第八卷 甘城高中•文化祭（2/2）

好熱鬧喔！

期間正好行經戲劇社同學搬運大道具的途中，雖然發生合板墜落直擊B乃的腦門的意外，但其他地方都十分順利！

即使有流血，不過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沒問題！

「話說回來，可兒江先生的班級舉辦什麼灘位呢？記得好像是咖啡廳吧？」

止血完畢的B乃表示後，五十鈴小姐隨即露出難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這個……西也他吩咐我們不准來。」

「不准來？為什麼呢？」

「雖然隱約能瞧出端倪。總之他吩咐『要來參加文化祭隨便，但是不准來我班上』。」

拉媞琺大人也一臉落寞。像是可兒江先生擔任服務生的咖啡廳，肯定很想去看看吧。

「這樣好嗎，拉媞琺大人？」

「是的。既然可兒江先生如此表示，那就沒辦法了。即使有點可惜……」

「那我們就走吧！」

「欸？」

拉媞琺大人與五十鈴小姐，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沒關係啦！他肯定只是在害羞啦！由於每次都擺出高～高在上的經理態度，所以對平常地工作的模樣感到難為情而已！B乃是這麼認為的！是這麼認為的喔！？」

「可是……」

「我們去吧！『不准來』這種話，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來吧！來吧！」

這種時候唯一的選擇就是行動！

B乃牽起拉媞琺大人的手，大大邁開腳步前進。目標是二年四班的教室！

「這、這個，B乃同學。」

「沒關係，沒關係啦！如果被罵的話，就說是我的關係吧！ B乃完全不介意喔！」

五十鈴小姐也邊猶豫邊跟來。似乎不打算阻止。那就是OK的意思吧！？我們走吧！

看見了！二年四班的教室！開設咖啡廳呢！相當普通喔！

「午安?！」

帶著拉媞琺大人，B乃走進教室。

找到了！可兒江先生！打扮成蝴蝶領結的服務生模樣！好帥喔！正在接受其他顧客(校外的女生)點餐！顧客迷得神魂顛倒呢！

「可兒江先生！我們來囉！」

「什麼……」

可兒江先生頓時啞口無言。看來相當驚訝吧？不過立刻恢復營業式笑容接待顧客。

「……不好意思。請問點的是拿鐵咖啡、拿鐵印度茶與巧克力蛋糕沒錯吧？」

……感覺就像這樣。相當得心應手呢！他該不會有打工的經驗吧？

其他的服務生同學前來接待我們。

「歡迎光臨?請問是三位嗎？」

是小個子戴眼鏡的同學。名牌上寫著「三笠」。見到拉媞琺大人，露出些許訝異表情。由於拉媞琺大人穿制服，可能在心想「我們學校里有這樣的女孩嗎？」，畢竟實在相當顯眼呢！從剛才就好幾次感覺到有人投以這樣的目光呢！

在三笠同學的帶領下，坐在窗邊的四人席位。拉媞琺大人與五十鈴小姐感覺有點坐立難安。

「別這樣，就說沒關係了嘛！看，這不是很普通的咖啡廳嗎！」

其實是男扮女裝咖啡廳！……原本以為有這種結果，但卻不是這樣。

「嗯、是啊……」

「可兒江先生超級帥氣呢。這叫人要衣裝？哎呀？難道不對嗎？」

「先看看菜單吧。」

五十鈴小姐打開菜單。

飲料的種類……大約二十種吧？數量不少。真是努力呢！

「公主殿下，請問喝茶好嗎？」

「好的。」

「有洋甘菊茶與拿鐵印度茶，另外還有大吉嶺……」

「那麼，就點大吉嶺吧。」

「伴藤同學。你呢？」

「這個啊?那我要拿鐵咖啡。還有起司蛋糕！」

B乃一舉起手，可兒江先生隨即前來。表情活像生吞苦瓜。

「都叫你們別來了……」

第一句話就這麼說！好過分喔！

拉媞琺大人的態度顯得惶恐。

「可兒江先生，不好意思……這個，由於實在想來看看……」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伴藤硬拉你來的吧。」

「真是明察秋毫！不過不過，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嘛。」

「有關係。」

「別這麼說啦！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這、這個……可兒江先生，我想，還是就此離開好了。」

坐立難安的拉媞琺大人正準備起身時，可兒江先生急忙勸阻。

「呃，不會……沒關係。我不是在責怪拉媞琺你。」

「可是……」

「別在意。我只是在向五十鈴抱怨而已。」

「是嗎。對我就毫不客氣啊。」

「哼。喝完就趕快離開吧。所以，要點什麼？」

五十鈴小姐開口點餐。可兒江先生冷淡地在單據上記載。

……哎呀？

總覺得，剛才這番對話，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可兒江先生剛才，是怎麼稱呼五十鈴小姐的？

接受點餐完畢的可兒江先生彷佛向拉媞琺大人耳語似地，表示「這樣很適合你」。是指甘城高中的制服吧。光是這樣就讓拉媞琺大人的臉超級紅。心醉神迷呢。

五十鈴小姐彷佛沒聽見，正望向窗外。

唔……

該怎麼說呢！？

B乃察覺到，自己該不會身處相當敏感的空間吧！雖然不太清楚！但是像我這種人在這裡，真的好嗎！？

不過由於想吃起司蛋糕，才光明正大賴著不走。應該說，肚子開始餓了吧？餓了沒錯吧？

起司蛋糕，怎麼還不快點來呢……

如此心想的時候，後方的廚房區傳來聲音。

可兒江先生念出點餐。可能正在告知負責製作飲品的同學吧。

對方沒有回應。

可兒江先生又念了一次點餐。

(啊？抱歉，剛才沒聽到。)

廚房人員回答。

可兒江先生耐著性子，第三次念出點餐。

(知道是知道啦。能不能再說清楚一點？根本沒聽到啦。)

(抱歉。)

(還有啊。別和顧客打情罵悄啦。看了很火耶。)

(嗯……)

對話到此為止。

雖然B乃我這種人不太會察言觀色，但現在這樣，難免察覺到蹊蹺。

仔細一瞧，拉媞琺大人的表情也十分消沉。畢竟她的眼睛看不見呢。如果連B乃都聽得見， 拉媞琺大人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五十鈴小姐也一臉陰沉。不過多半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了吧。看起來不像遭受打撃。如果加個漫畫的對話框，應該是「果然沒錯……」吧。

等待茶端出來的期間，類似的場景反覆上演。

只要仔細端詳，就看得出來。

可兒江先生遭受疏離，受到無視，還被人私下指指點點。

那個名叫三笠的女服務生同學也是一樣。一找到機會就酸可兒江先生兩句。在B乃的位置上聽不見，但肯定不是好事。從三笠同學與可兒江先生的表情也看得出來。

話說回來。

這間店的氣氛，其實不太好呢。

剛才笑著向可兒江先生點餐的顧客(別校的女生)們，也不再露出笑容。默默喝著茶，以眼神示意「可以走了吧」？

看得出來。

就是看得出來。

雖然是打工，但是B乃我在甘輝也十分拚命。不好的氣氛會直接傳達給顧客，最近，終於漸漸明白了這一點。

仔細想想，我和映子小姐、椎菜妹妹抱持許多問題時，在「ABC特遣隊」的舞台上，氣氛就是炒不起來。在老人之家的爺爺奶奶，或是兒童中心的孩子們，雖然還是會給予歡呼與掌聲……但是，果然感到有幾分勉強。

在「元素館」前輩們的舞台上，依然有類似的情況。繆絲小姐與莎羅曼小姐兩位之間，似乎曾經有一小段冷戰時期，不過那時候，來賓的歡呼聲的確有點奚奚落落(其實我們經常在後方的座位觀摩。繆絲小姐她們大概不知道吧！)。

這間班級的咖啡廳布置其實

不差。連菜單都十分努力，裝飾在時間不夠的情況下也相當出色 (嗯，沒錯。如果有時間的話，應該可以再弄得更豪華一點吧，我如此心想……)。即使是對可兒江先生的壓力，也細微到如果不仔細瞧是無法察覺的。

問題是，就是看得出來呢……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B乃我區區局外人，完全不明白這些事情。猜想拉媞琺大人似乎也不知道。至於五十鈴小姐，看來已經大致看出來了。

不過，既然是可兒江先生叮囑「不准來」的情況，再怎麼樣也依稀察覺到了吧。畢竟她腦筋很好。可能從一開始，就料到會演變成這種情況了。

難道是B乃一直不開口的關係嗎？拉媞琺大人與五十鈴小姐也沉默不語。兩人似乎都很難熬。

過了一段時間，可兒江先生端茶與點心過來。明明是期盼已久的起司蛋糕，嘗起來卻不怎麼美味。

「哎，就是這樣……讓你們見到難看的一面了。」

可兒江先生苦笑著表示。

「忍個兩天就好。後天開始就能活力十足地工作了，別放在心上。」

「可兒江先生……」

拉媞琺大人開口。幾乎是噙著淚水。

「是澀谷那件事情吧？受到那件事情影響，學校的預定行程全部取消了吧？所以班上同學才會……」

「哼。這些人要怎麼看待我，我才懶得管。無聊。」

「可是……！」

「聽好，拉媞琺。這種家家酒，我根本不屑一顧。不過高中生活方面被捲入麻煩事情也很棘手。所以我才從寶貴的時間資源分割出幾天。不過正因為你會這樣擔心，我才叫你別來。僅止於此而已。」

雖然很小聲，卻十分有力。而且可兒江先生特地在「家家酒」這幾個字上，刻意放大音量讓周圍聽得見。

太勇啦！

可是，這樣實在不太好吧……

「可是，可是……」

「拜託，你也該體諒我了吧。我可是認真的喔？」

拉媞琺大人的肩膀吃驚地顫抖。連從一旁都看得出來。

簡直像對自己的覺悟不足感到難為情，看起來像這樣。

B乃其實不太清楚。

不過可兒江先生這時候的側顏，看起來既溫柔，又嚴肅，很難以言語形容，總之——感覺既堅強又帥氣。

糟糕。

連B乃都忍不住會著迷的等級。留學中的哥哥，對不起。

應該說這就是戰鬥的男人側顏喔！比起為了幫助我而努力的堤拉米先生，面對惡靈按下炸彈按鈕當時帥了五百倍呢！(沒有啦，其實那時候也很帥喔？)

拜託喔！？好想拍下來傳給甘輝的所有演員呢！

各位！各位！

這裡有好男人喔！？

快看！快看！

不過，這時候如果掏出手機「啪嚓」照下來的話，可能會惹他生氣，所以還是作罷。

「我絕對會救你的。」

可兒江先生表示。

「不過，今天就開心地玩吧。從後天開始，認真決勝負。」

「好的……不好……意思。」

拉媞琺大人的眼淚撲簌簌流下。仔細一瞧，五十鈴小姐也有幾分熱淚盈眶。雖然望向窗外，假裝毫不關心，但是太明顯了。

已經十分引人注目的盲眼金髮美少女與美男子之間的互動，醞釀出非比尋常的氣氛，連咖啡廳內的人們也困惑不解。

不過，該怎麼說才好呢。

身為凡人的B乃可以想像。

真的，就是「非比尋常」的感覺。雖然聽不見對話，卻有一股「雖然不太清楚，但可能是什麼大事吧」這種氣氛。看起來不像爭風吃醋呢。不是這種感覺……

像是剛才的三笠同學。從廚房區的縫隙偷看的工作人員們。其他的人，全都看著他們兩位。沒有人露出輕蔑地哼笑。

不論五十鈴小姐或拉媞琺小姐，似乎都尚未察覺這股氣氛。

但是，B乃卻明白。

強顏歡笑，喝完茶飲。就在結帳完畢，準備離開咖啡廳的時候。

負責結帳的那位三笠同學，將零錢交給拉媞琺大人。

「謝謝光臨。」

聲音相當公事公辦。

不過，拉媞琺大人卻牽起三笠同學的手，如此表示。

「我才應該感謝您。」

「咦……？」

三笠同學露出不解的表情。

「平常，我受到可兒江先生非常多關照……我一直擔心，會不會給二年四班的各位同學造成麻煩。」

「是喔……」

「可兒江先生其實是非常誠實的人。如果有任何不恰當之處……都是因為我有所不周。還請千萬不要責怪可兒江先生，拜託，拜託……」

「這、這個。」

「衷心拜託各位。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任何事情我都願意……」

「呃，不是。拜託不要下跪之類。」

「不好意思。可是，拜託，希望各位不要責怪可兒江先生。」

「別、別這樣啦。」

「非常抱歉。這是我唯一能盡的棉薄之力……」

「拜託，可兒江同學你來勸勸她好不好！」

直到察覺情況的可兒江先生趕來之前，拉媞琺大人拚命乞求三笠同學的諒解，當場跪倒在地。

總之。

就像這樣，雖然發生難堪尷尬的一幕。不過之後，文化祭總算是平靜而開心。

隔天B乃沒辦法參加，之後學校與工作兩邊忙，實在沒什麼機會遇見可兒江先生、五十鈴小姐與拉媞琺大人，因此沒聽到事情的後續發展。

為了「ABC特遣隊」的企劃一事與可兒江先生和五十鈴小姐會面時，B乃實在沒有膽量開口詢問文化祭的後續。

突破口是椎菜妹妹喔！

畢竟椎菜妹妹是閨密，我在課程的休息時間中，會直截了當地詢問她。當然，是關於可兒江先生的情況。

根據椎菜妹妹表示：

「咦，是這樣的嗎？椎菜第二天也有參加文化祭，其實還到可兒江學長班上的咖啡廳窺視了一番……」

「結果怎麼樣呢？」

「氣氛其實沒有那麼差喔？」

「可兒江先生在場嗎？」

「在啊。很正常地工作。這個……叫什麼名字呢。那位像店長又像女服務生的，三立同學？」

「三笠同學吧？」

「對對對！那位三笠同學。看起來對可兒江學長很體貼喔？」

「不會吧？」

「像是『別勉強自己喔』，這種感覺。」

「姆……」

「其他同學也是。說些『休息吧，可兒江』之類，差不多像這樣……」

「嗯嗯，嗯……」

「連可兒江學長本身，也感覺一臉不解呢。」

「哦……」

真是出乎意料。

由於腦筋不好，當天晚上，等鑽進被窩後，B乃才仔細思考了一番。

說不定，是這樣子的。

說不定。

拉媞琺大人最後實在不怎麼好看的舉動(真沒禮貌)，可能讓可兒江先生班上的同學們察覺到「可兒江同學為了這女孩，似乎有什麼隱情」吧？

呃，我沒辦法斷定喔！

在B乃我看來，拉媞琺大人只是眼睛不方便，其他地方完全正常的超級可愛上流人士……不過的確，在那種地方，那樣的人，做出那樣的舉動……衝擊力可能相當驚人吧。

換句話說，比起普通人(像是我)五體投地懇求，更有效果也說不定。

雖然以效果形容也很沒禮貌。

然後，即使無法馬上接受，班上同學應該也會這麼想吧？好比「咦？這是什麼意思？」之類的想法。

然後只要過了一晚，人類的思考也會跟著切換。然後當天晚上，班上同學們以LINE等方法交換資訊，等到對可兒江先生的善意資訊愈來愈多之後——

可能性很高吧？

當然，我不認為拉媞琺大人在當下計算得如此周密。真的，只是單純打從心底抒發的心情吧。

至誠通天。

……是這樣沒錯吧？雖然有點沒自信！但若是這種風向的話……

唔?不好意思！

一切都是B乃的妄想！

不過這麼一來，拉媞琺大人啊，是具備某些特質的人喔！

至誠通天。

我覺得，這應該是真的不會錯。今天就是感覺到這樣不可思議之事物的一天。

即使以這一層意義

而言，B乃參加那次文化祭真是太好了！

我也希望在目前的工作中，以至誠感動上天！

是的，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