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傭兵成了勇者,炒地皮商們使浮游城墜落 最終章(2/2)
慘了,這傢伙完全沒有空隙。
「雖然說賭上了性命,但可以將這麼強悍的鎮守精靈給封印起來的芭芭拉·貝嘉,真是厲害到一蹋糊塗啊」
「那位可是以童話及傳說的形式,流傳到我們這個時代的魔導師呢,當然厲害的不得了。」
就像是在"你現在才知道"這麼說似地,伊魯米娜嘆了口氣。
「是為了什麼才組隊戰鬥的啊!全部人一起上喔!」
真的是在正確也不過的意見了。
若是不四個人展開攻勢的話,根本找不出突破口。
雖然就連用眼神傳達信號的動作都沒有,但就像是事前講好一般,全部的人為了將芭芭拉·貝嘉給包圍起來而散開了。
伊魯米娜跟蒂菠妮雅在芭芭拉·貝嘉的左右散開。
正前方的是迪亞布羅,而在背後的則是剛剛才站起來的我。
即使被從四個方向包圍,芭芭拉·貝嘉仍舊不為所動。
在蒂菠妮雅雙手往頭上舉起之後,伊魯米娜也將西洋劍突刺出去。
「——貫穿吧吧!《神明雷公之弓矢》嗯嗯嗯啊啊啊!」
「——纏繞吧,建御雷之男神!」(97注:鹿島神宮的主祭神,被後世視為軍神)
相信那會有魔法詠唱的我跟迪亞布羅,早就飛奔了出去。
雷屬性魔法的夾擊從左右方襲擊鎮守精靈。
然而左側生長出來的手腕對著蒂菠妮雅釋放的電擊,而朝右側伸出來的手,則是對著從伊魯米娜西洋劍飛過來的閃光,兩邊的手腕各自張開了結界抵禦了攻擊。
最後迪亞布羅的太刀,跟我的雙劍朝那露出空隙的身軀——
「——什麼!?」
從應該是芭芭拉·貝嘉背後才對的後腦杓上,張開了一隻很大的眼睛。
在被那隻巨大的眼睛給狠狠地瞪了一眼的瞬間,我感受到了最大等級的不祥預感;我在強硬地停止攻擊之後,便像是往地面倒下一般地滑壘過去。
在將視線轉向迪亞布羅那裡之後,正是他要往芭芭拉·貝嘉的頭部正上方揮下大太刀的瞬間。
接下來的事情誰都預想不到,芭芭拉·貝嘉施展了第三種攻擊動作。
從芭芭拉·貝嘉那美麗的黑色眼瞳,然後就是後腦杓瞪視著我的一隻眼目——
射出了光線。
「什!」
「唉?」
「……那是什麼?」
往地板滑壘的我在千鈞一髮之際閃掉了光線,但完全揮下大太刀的迪亞布羅卻沒辦法閃避,就這麼直接吃了這一記攻擊。
光線將迪亞布羅的右肩給貫穿,抵達房間天井的地方爆炸了。
「迪亞布羅!」
迪亞布羅就像是在呼應伊魯米娜的尖叫聲似地,在身體平衡被破壞的同時,為了減輕吃了一記光
線攻擊所受到的衝擊,他採取背後翻轉的動作拉開距離之後,從芭芭拉·貝嘉的攻擊範圍逃離。
從迪亞布羅的的右肩上湧出了一大灘血,但他卻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並以拿著大太刀的左手靈巧地將回復藥給取出來,撒在傷口上之後剩下的喝掉。
「剛剛的是什麼鬼啊!太犯規了吧!」
從眼球里射出光線!
這種攻擊至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
「就跟那異形的外貌一樣亂七八糟的呢」
「這下一弄個不好,搞不好還會從嘴裡吐出火炎出來也說不定,真的是什麼把戲都有啊這傢伙」
蒂菠妮雅一臉無言,而我也是滿臉苦笑。
現在我們四個人警戒著光線攻擊,從芭芭拉·貝嘉那裡拉開了相當大的距離。
在猶豫要怎麼發動攻擊的時候,芭芭拉·貝嘉突然一臉無表情。
「就這種程度嗎。已經夠了」
她就如同失去興趣一般地這麼低語之後,無數的手臂動作了。
手臂各自複雜地彎取,結成手印,讓魔力高漲起來。
「等一下!難道說,那手印是……」
見到芭芭拉·貝嘉的周圍瀰漫起手印魔力的伊魯米娜大叫出聲。
第一次見到她眼睛睜得那麼開。
「這次又怎麼了?」
「糟透了!」
察覺到伊魯米娜那非同小可氣氛的迪亞布羅,為了阻止手印而飛奔了出去,但在結成手印中的幾隻手臂釋放了火炎牆壁,突擊受到阻撓。
「——聚集起來吧,瓮速日神!!」
從伊魯米娜的西洋劍刺出了纏繞火炎的刀身,而那也只是跟火炎牆壁勉強相互抵銷的樣子而已。
「喔咿伊魯米娜,比起用愚直的正面進攻,應該有像是那個……你會擬定策略什麼的吧」
「現在不是講種事的時候了!如果不趕快阻止的話,這傢伙就要把這裡給墜——」
伊魯米娜的聲音途中就斷掉了。
我也變得很難聽到那句話了。
在那一瞬間,我的腳底離開了地面。
「什——」
浮起來了。
包圍著芭芭拉·貝嘉的四個人的身體從地板漂浮了起來。
「什麼麼麼麼麼!」
絕對沒有錯,伊魯米娜想告訴我的是"這座大地要開始墜落了"這件事。
就只有擁有異形樣貌的芭芭拉·貝嘉不受浮力影響,穩穩地佇立在地板上。
《梅泰歐拉》意料之外地在這時候發動。
「————這混蛋啊啊啊啊! 這也太萬能了吧啊啊啊啊!」
「——墜落吧!《地獄閻公之壓碎》!」
「嗚喔!」
在蒂菠妮雅詠唱了重力魔法之後,我們四個人一邊以奇怪的姿勢一邊著地。
雖然身體有些笨重,但勉強能夠動的樣子。
「你們給我多加點油!把這傢伙以秒單位時間給打倒,地鎮下來喔」
不愧是到這種時候很值得倚賴的高位精靈。
「看你們這個樣子,人類似乎又變得更加脆弱的樣子,真是提不起興致毀滅掉你們」
臉上完全一點表情也沒有的芭芭拉·貝嘉靜靜地這麼說道。
「你怎麼一副結束的樣子啊!這才剛開始而已!」
蒂菠妮雅完全不顧慮現在是什麼情況,依舊和平常一樣的態度緊咬著對方不放。
不管有沒有勝算,對方是強者還是弱者,蒂菠妮雅的態度始終不變。
說實話這份一直以來不變的態度,稍微激勵起有點放棄狀態的我﹒
「好了接下來,火炎障壁跟眼球光線?其他還有什麼的話讓我見識見識吧」
我在以雙劍擺起架式之後,並以施加重力魔法的兩腳用力踩踏正在落下中的地面,朝完全喪失興趣的芭芭拉·貝嘉靠近。
然後就如同在跟我競爭似地,迪亞布羅也將他自己感覺很笨重的身體朝面前踏出一步。
「怎麼啦,又是要比賽嗎?【厄災】」
迪亞布羅保持視線瞪著芭芭拉·貝嘉樣子,站在我的身旁。
「……是團隊戰鬥……【雙劍之餓狼】」
低語這句話的迪亞布羅在我的身旁架起大太刀,並擺出將荊棘蠶繭往前刺出的架式。
「唉……?哈哈,團隊戰鬥啊,好耶,幹勁都出來了啊」
「你們幹什麼啊好噁心……我這邊押著你們的身體可是很累的,可不可以趕快打倒她啊」
稍微挫了一點我的銳氣的也是一直以來的蒂菠妮雅。
就算蒂菠妮雅的魔力可以無限地汲取出來,但只要是持續釋放著重力魔法,似乎會累還是會累的樣子。
「蒂菠妮雅!要好好地按著我們喔!」
「你在跟誰說這句話啊?」
我跟迪亞布羅朝芭芭拉·貝嘉的正面突進進去。
再縮短間距的同時衝擊波襲擊過來,不過……
「姆嗚——」
「啾嗚——」
蒂菠妮雅的重力魔法瞬間增強壓制我們的身體,阻止我們被彈飛出去。
在我們就快要被蒂菠妮雅的魔法壓倒的同時,也已經接近芭芭拉·貝嘉一定的距離。
迪亞布羅下一步立刻就將荊棘蠶繭打入魔法障壁。
在迪亞布羅用力量硬是將魔法障壁給物理性地剝掉的時間點,芭芭拉·貝嘉那漆黑的一雙眼睛銳利地發出光來。
「怎能讓你來!」
一直注視那對眼睛的我,比起光線射出還要快地將水屬性魔法賦予短劍——【雪崩】給投擲出去。短劍將那左眼給深深地貫穿進去。
「嘰——呀啊啊啊啊啊啊!!」
異樣的臉龐扭曲變形,芭芭拉·貝嘉發出高八度的尖銳悲鳴聲。
即使是在她尖叫的時間裡,【雪崩】依舊發出清脆的聲響將芭芭拉·貝嘉左半邊臉龐給漸漸凍了起來。
芭芭拉·貝嘉被這攻擊吸引了注意,導致左半身的障壁變得微弱這件事,迪亞布羅怎麼可能放過。
「——!」
代替充滿氣勢的吆喝聲,單手握住的大太刀的刀身一閃。
芭芭拉·貝嘉左側生長無數的手臂,幾乎都被砍飛了出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慘叫聲刺耳地動搖著我們的耳膜。
「這下就結束了!」
我將手中剩下了另一把【雪崩】,朝芭芭拉·貝嘉的顏面揮下去。
勝利就在眼前——本應是這樣。
「拜託!不要殺我!」
那是在我所揮下來的刀刃就要決定勝敗的瞬間前。
我正打算將短劍穿刺進去的那張芭芭拉·貝嘉的臉龐,不知不覺間就變回那充滿神聖光輝的美貌。
那張美麗的臉及優美的聲音訴說出了饒命的話語。
那使我的動作遲疑,產生出了一瞬間的空隙。
雖然那一瞬間沒有長到可以說是粗心大意,但對於要來一場逆轉勝來說卻似乎是充足過了頭的時間。
「糟——」
美麗的臉龐邪惡的笑起,我與沒有被寒冰覆蓋住的漆黑右眼對上了視線。
這下死定了。
我對接下來絕對會將自己的臉給貫穿的光線做好了死的覺悟。
然而——。
迪亞布羅的大太刀則是代替我的短劍貫穿了那隻漆黑的右眼。
「嘰嘰嘰嘰呀啊啊啊啊啊!!」
看樣子對迪亞布羅來說,哭訴完全對他起不了一點作用的樣子。
在感到猶豫的我的視野角落邊,大太刀毫無慈悲地一直線貫穿那隻右眼。
「你這傢伙啊啊啊啊!」
「……結束了」
在完全將我的台詞搶過來講的迪亞布羅把大太刀拔出來之後,便將荊棘蠶繭毫不猶豫地往寒冰開始覆蓋住的顏面上揮下去,打碎了臉部。
「幹掉了…嗎?」
被鎮守精靈憑依掉了身體,成了異形的芭芭拉·貝嘉的肉體,不知道是因為在這兩千年間完全與鎮守精靈同化的關係嗎,以在那瞬間為界線慢慢轉變成為紫色魔力開始霧散。
「好像結束了喔,好了,為了拯救世界趕快將恢復原來樣子的鎮守精靈找出來吧」
我突然對伊魯米娜的這句話反應過來,是啊,我們炒地皮商的工作接下來還有呢。
要是將司長土地鎮守精靈用力量使之臣服的話,接下來就是不得不與鎮守精靈締結主從契約,也就是所謂的"舉行地鎮",得到土地的所有權才行。
大部分的鎮守精靈在戰鬥過後都會變成可愛的外貌,但長得怎麼樣、尺寸多大都沒有規則性。
就僅憑藉著與芭芭拉·貝嘉同化這一點,也無法想像原來的樣貌是什麼。
恐怕是在這個大廳裡頭沒錯,但在察探周圍的時候身體出現了異狀。
腳步離開了地板,身體開始朝半空中浮起。
「什麼麼麼麼啊?」
「重力魔法被解開了!蒂菠妮雅小姐!?」
「是啊!蒂菠妮雅在做什麼啊!」
直到剛才對我們施加重力魔法的蒂菠妮雅一個人站立在地面,身體往後仰擺出高傲的姿態。
「喔咿,蒂菠妮雅!利益分配就算不用特地去阻撓也早就決定好了吧!!」
我還想說是蒂菠妮雅開始發揮她的兇殘個性,打算先一步找到鎮守精靈確實地訂下契約。
然而就跟預想的一樣,擺出高姿態的蒂波妮雅對著由於大地落下的速度而失去重力,而飄浮在半空中的我們,打從心底感覺得到惡意似地笑著仰望我們。
「喂!
蒂菠妮雅!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勒溫!!那個人……,並不是蒂菠妮雅小姐!」
「哈啊?」
跟我一樣只能飄浮在空中什麼都不能做的伊魯米娜,一臉鐵青地手指指向蒂菠妮雅的方向。
「喔喔,不愧是那邊的魔導師,察覺到了啊」
音色是蒂菠妮雅的沒錯,高傲的笑顏也是蒂菠妮雅常會擺出的表情,不過就只有語調完全不一樣。
雖然一樣感覺到一副傲慢的樣子,但馬上就知道那跟蒂菠妮雅的態度不一樣。
「蒂……蒂菠妮雅?」
就算我呼喚她的名子,但她當然沒有以一如往常的態度回應我。
我心底瞬間閃過剛才用跟那一樣的語調說話的純血妖精,只能感受到不好的預感。
「怎麼這樣,難道……,但剛才鎮守精靈……被迪亞布羅他……」
揮下致命一擊的迪亞布羅也是在半空中動彈不得的樣子,對著蒂菠妮雅浮現出驚愕的表情,而手腳則是掙扎亂動。
「這並不是結束」
像這樣感覺的蒂菠妮雅的臉,一下子就轉變成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那雖然是張笑臉,但既不是平常的哈哈大笑,也跟讓人懊惱的高傲笑容不一樣,更是跟那鮮少見到的美麗溫柔微笑也不同。
那是令人不自覺想轉頭不看的醜惡笑容。
「我可沒有天真到讓你們就這麼地鎮下我」
「你這!」
已經沒有懷疑的餘地了,這傢伙是鎮守精靈。
我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但這次竟然給我憑依到蒂菠妮雅的身體上了。
不是蒂菠妮雅的存在用著她的臉出聲講話這件事,沒想到竟造成我這麼大的不快感。
「經歷漫長時間同化的純血精靈身軀,跟我有非常好的親和性。而且這具身體如此地年輕,一點污穢都沒有。多麼龐大的魔力啊」
「被你給污染了啦,趕快從蒂菠妮雅身體裡離開,我說真的」
有著蒂菠妮雅身體的鎮守精靈,目不轉睛地眺望蒂菠妮雅的身軀。
最後她像是感到滿足似地,仰望著飄浮在空中的我們。
「真是愚蠢呢。想要拯救世界?那種東西只是人類視點下的虛偽和平而已」
蒂菠妮雅臉又更加地扭曲。
「與我們鎮守精靈的共存。我們給予豐饒,人類則舉辦祭祀感謝我們。明明是如此純粹的關係,竟然私自地將其弄得如此複雜」
鎮守精靈以扭曲著蒂菠妮雅那美麗臉孔的樣子,將話題持續下去。
「已經對人類無話可說。無視經過時間積累下來的我們的關係,玩弄"地鎮"這種小把戲,對於輕蔑我們的恩惠,將地面誤以為如同自己的所有物一般的言行舉止,已經無話可說了」
「說教之後在聽你說啊,怎樣都可以趕快把蒂菠妮雅還回來」
「若是要拯救世界,將人類從地面上消滅不就可以達成了不是嗎」
原來如此,可以了解這傢伙為什麼在老久遠以前差點毀滅掉一個國家。
類似這種思想即使從兩千年的封印中解開,也完全沒有一絲動搖的樣子。
反過來說,這兩千年來她都對同一件事不斷耍任性就是了。
鎮守精靈有鎮守精靈的緣由的話,人類這邊也僅僅是有人類的道理而已。
「將人類這種物種創造出來是神一時的迷惘,但就你們將封印給解開這件事予以感謝。就以我《梅泰歐拉》制裁,將一切回歸於正道吧」
差不多對這傢伙的主張有點來氣了。
而且對只能乾瞪著眼聽她演講的自己也是一肚子氣。
更勝於此的是讓她暢所欲言的我家老闆,我對她超生氣的。
「蒂菠妮雅啊啊啊!你就這麼乾瞪著眼被她控制好嗎!喔咿!你這沒用精靈!」
從開始落下已經經過相當久的時間了。
下一個瞬間搞不好就這麼與地面產生衝突也說不定。
然而就只有中了這傢伙的招數這件事,是相當地不能認同。
「你不是勇者嗎!不,我知道你才不是什麼勇者!你這笨蛋!裝得一副那麼偉大的樣子,結果到最後輕易地被奪走身體就結束嗎!」
我對著與鎮守精靈同化的蒂菠妮雅喊叫,那張臉孔僅僅只是醜惡地扭曲而已。
「什麼不動產商啊!!這麼輕易就讓鎮守精靈奪走身體,讓她為所欲為的你怎麼看都只不過是個炒地皮商啊!!」
「很可惜啊人類,不管你大吼大叫起次,這個身體已經——你這渾蛋剛說什麼麼麼麼!」
以扭曲的表情所說出的話語,從中途開始就變成充滿怒氣的怒吼聲。
「什……麼?這具身體我完美地——你說什麼鬼話啊宰掉你喔!!」
驚愕與激怒的臉孔,在蒂菠妮雅的表情中不斷地來迴轉換。
「什、什、什麼啊,這湧出來的魔力量——你這渾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充滿怒氣那一邊的蒂菠妮雅"趴嘰"一聲,將電擊收束在自己身體上。
像是在彰顯那不斷上升的魔力一般,桃花色的秀髮倒豎起來。
「你說誰是~!炒地皮商!的啊啊啊啊!」
那憤怒的矛頭完全指向我這裡。
「就是你啊,小姐,被鎮守精靈給同化什麼的,完全就是廢材炒地皮商本性暴露無遺嘛」
「可惡,這傢伙打算抵抗我——別小看人吶你這渾蛋啊啊啊啊!」
別說表情了,就連動作都產生了變化。
就像自己在與自己鬥爭似地,左手正拚死制止著積蓄著電擊打算伸向天空的右手。
「別擅自進入別人身體裡頭啊你這渾蛋~~!」
砰咚。
在拔河戰中獲取勝利的蒂菠妮雅右手,召喚出特大級的電擊,並落了下來。
蒂菠妮雅右手所召喚的電擊——直擊了蒂菠妮雅自身。
在無預警倒下的下一個瞬間,由於墜落的影響而失去重力的身體飄浮在空中。
對這意想不到的結果,我眺望著在空中飄浮著的那具身體。
「……蒂菠妮雅?」
雖然我將漂浮在身旁的蒂菠妮雅身軀給拉近並呼喊她,但卻沒有從她那裡,或是與她同化的鎮守精靈那裡得到回應。
僅僅是在身體表面飄散著黑煙的同時,飄浮在那裡翻著白眼。
「——噗哈!噗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棒到一個不行啊蒂菠妮雅!你最棒了」
我也不顧慮現在這九死一生的狀況,無意間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剛才所感受到的不滿情緒,僅僅因為這個就不知道被吹飛到哪裡去了。
這才是我的老闆——蒂菠妮雅啊。
心情輕鬆多了,還真是痛快啊。
「好了伊魯米娜,這次真的來找鎮守精靈——」
趴嘰趴嘰趴嘰趴嘰。
「——吧?」
感覺好像有那裡發出非常不平穩的聲響,而看了看周圍的地方。
「不好了勒溫!城堡開始崩塌了!」
「為什麼啊——!」
「這次真的將鎮守精靈打倒了,而這座城的封印也跟著消失了啊!」
伊魯米娜在空中飄浮的同時這麼大喊。
說起來在干炒地皮商工作的時候,很熟悉這種現象發生。
有發生過利用魔力保持完整的建築物,短時間內漸漸開始劣化事情。
只不過——
「竟然是現在喔!」
天花板與地面發出碎裂的聲音,不斷地產生龜裂。
在最壞的情況下要是城堡塌了,要從中尋找鎮守精靈想必是難上加難。
然而由於墜落的關係而飄浮在空中的我們,根本沒有移動的手段。
「伊魯米娜!沒有什麼方法嗎!」
「有喔」
在這種危急狀況下,伊魯米娜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卷魔導書。
「會稍微令人有點不愉快,不過忍著點!」
她在這麼說完之後,就粗暴地攤開魔導書並詠唱了出來。
「史萊姆的黏液!——《黏著》!」
「嘿?」
魔導書散發出了光芒,從那時間點開始黏液朝四處爆散開來。
我與抱在一旁的蒂菠妮雅一起受到黏液直擊之後,就這樣被擊飛到天花板的地方,與那黏液一起附著在天花板上。
在看向另一邊之後,伊魯米娜與迪亞布羅同樣全身滿是黏液的同時,各自附著在地板與牆壁上。「好了,這樣
就可以動了,開始找吧」
「你啊,把最弱的魔物當作召喚獸隨身帶著走啊」
「很方便對吧」
黏在牆壁上的伊魯米娜對我拋了個媚眼這麼回答道。
也是,說方便的確是很方便,不過除了這種狀況還有其他用途嗎,那個東西。
我從黏呼呼的黏液中將手給伸了出來,並戰戰兢兢地黏在天花板試試看。
「喔,好好地黏上去了」
「不過這維持不了多少間,所以趕快找吧」
「搞不好鎮守精靈也被這史萊姆黏液給困住也說不定」
「恩——,這點我也有稍微計算到就是了」
「……真不愧是你啊」
我把蒂菠妮雅留在黏液里,並身體濕漉漉地爬了出來。
「咕,可惡,什麼嘛,這個…黏呼呼的」
「恩……?」
從我爬出來的黏液裡頭傳出了聲音。
「蒂菠妮雅?」
轉頭過去一看,蒂菠妮雅仍舊是兩眼翻白昏厥的樣子。
「咕,拿不掉,可惡」
不是我聽錯或是產生幻聽,的確可以聽見微小的聲音。
「恩恩~…啊!」
「啊,我找到了!」
在那堆綠色黏液中觀察一陣子之後,發現哪裡有一隻小小的蜘蛛在那裡。
「難道…你就是鎮守精靈嗎?」
「完蛋……,咕嗚,殺了我吧!」
「不不不,我們早就贏了吧好嗎,趕快把真名講出來吧」
沒想到擁有那麼強大魔力,打算毀滅人類的鎮守精靈根源,竟然是尺寸只有指尖大小的蜘蛛。
「勒溫,找到了嗎?」
「啊啊,我這邊把地鎮給完成吧」
「咕嗚,我竟然敗給人類這種物種,忍受他們的地鎮……」
「好好好,趕快把真名告訴我吧,我叫做勒溫·哥魯多菲雷姆」
像這樣出示自己的名子,讓鎮守精靈的真名束縛在我的名子中。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魔物就會一涌而出,那座土地也沒辦法種植作物,甚至就連建築物也是,像這種討厭人類的鎮守精靈馬上就會把它腐朽殆盡。
雖然有初始所建立起的關係,但文明無論如何都是會進化的。
像這樣一直以來在鎮守精靈與土地之間找尋建立妥協點的方法,也是所謂炒地皮商這職業的姿態。
「可惡……,吾之名為"梅杜榭拉·菲母特·加里貝魯姆"」
「好耶,那麼"梅杜榭拉·菲母特·加里貝魯姆",我以其名命令你,將這座土地墜落的《梅泰歐拉》給停下來」
「這是辦不到的事情」
「唉?」
「唉?」
「……為,為什麼啊!這不是你干出來的事嗎!這邊已經完成地鎮了啊,你就老實閉嘴聽話!」
「不,就說了,對我來說是辦不到的事情」
雖然沒辦法連嬌小的蜘蛛都讀得出表情,不過感覺不像是在說謊,也不像是在開玩笑,更不像是在陷害我們的樣子。
「讓這土地墜落想毀滅人類的的確是我,但阻止其發生的則是那嫌惡的精靈」
「不,事情雖說是這樣沒錯。你就讓它停下來啊」
「就說這沒辦法了,就根本來說是不一樣的術式。在這座城張開結界阻止墜落的並不是我的力量。而是那令人嫌惡的精靈的魔力」
無法置信。
怎麼會這樣,都來到這裡來跨越這麼多障礙了,事態卻沒有朝向要解決的方向。
「伊魯米娜!行不通!就只靠地鎮沒辦法阻止《梅泰歐拉》!!」
「——!! 在這座城裡芭芭拉·貝嘉的術式還是活著!把蒂菠妮雅小姐叫起來!若是純血妖精魔力的話,就能夠將術式重新啟動!就是因為如此芭芭拉·貝嘉才讓人守護那座祭殿的!!」
「你…說要叫她起來啊」
在史萊姆的黏液中翻著白眼昏厥的蒂菠妮雅,僅僅靠搖晃個一兩下的程度就醒得來嗎。
「呵呵呵呵,她可是吃了一擊強烈到把我趕出來的衝擊,幾天內是不會醒來的。很可惜呢,人類啊」
嬌小的蜘蛛像是在誇耀勝利一般地笑了出來。
現在雖然想就這樣把她給碾碎,不過即使對鎮守精靈做這種事也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吧,距離撞擊地面還剩下三分鐘。呵呵呵呵,憑人類這種物種將我給打倒雖說是種屈辱,但看來最後勝利的是我的樣子」
「什麼麼麼麼麼!?」
在這裡乘勝追擊地告訴了我們最惡劣的事實。
雖說這應該是要被稱作為絕望的狀況,不過即使如此事情仍舊沒有結束。
在這傢伙所說的三分鐘的時間裡,拚死地掙扎吧!勒溫.哥魯多菲雷姆!……
「……你說要是有純血妖精魔力的話,術式就可以重新啟動嗎?伊魯米娜」
「就只有這個方法而已喔!我想只要魔力跟術式呼應就能夠發動了!所以勒溫,趕快叫蒂菠妮雅小姐醒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真是很可惜,鎮守精靈。這邊還有牌還沒打喔」
我將還剩下一把的短劍給刺向前方。
「呵呵呵,白費功夫,我已經被地鎮下來了。就算攻擊我也沒辦法改變現狀」
「……說實話,我有點羨慕自稱勇者的蒂波妮雅啊」
我將視線朝向昏厥的蒂菠妮雅。
現在回想起來,自從跟這傢伙相遇開始,都是怒濤般的每一天。
從生於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覺得是自己歸屬的,就是這傢伙所在的地方。
在到加里貝魯姆那個國家之後,一無所有的我得到了許多比起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比起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有價值讓我賭上自己的命。
「勇者勒溫,叫起來還挺不錯的吧?」
我以手中握著的短劍,貫穿自己的心臟。
「咕嗚——」
「勒溫!你做什——怎麼這樣!」
呼喚我的名子的伊魯米娜,似乎察覺到我正在做的事情代表什麼意義。
「勒溫!不行!」
因為我就是個笨蛋,就算跟我說"不行"也只能想到這種方法而已。
要是純血妖精的魔力會呼應芭芭拉·貝嘉的術式的話,只要這樣做就可以了。
在現在這個瞬間所使用的純血妖精魔力,只要用停留在我的心臟裡頭的蒂菠妮雅的血就好了。
可以看到我的血液乘載著浮力,往天花板、地板、牆壁上噴灑的樣子。
也可以看見天花板及牆壁上,光芒浮現出複雜地交錯的線以及各式各樣的圖樣。
在我眼前那嬌小的蜘蛛,可以看作像是對我的行為感到驚異。
我說原初的鎮守精靈啊。
這也是人類喔?
我想到最後也不放棄也是人類的一個面貌喔?
就算人類這種存在,是神一時的迷惘創造出來的也一樣喔?
就像這樣僅僅是掌握自己的命運這點程度的事——都總會有辦法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