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序章（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 無夜不眠

翻譯： 猖狂逃命

修圖： 勞資不會

愛音取過皇帝之證的金冠，自冠於頭頂。

鏡子裡那個反望著自己的少女，正身穿一襲皇帝御用的裝束。

說它是衣服，更像裝飾品。金銀珠寶打造的首飾取代了外衣穿戴在身，身披為袍的是薄可見底的布料。每樣飾品都無不是為愛音量身精裁的專用品，與她的婀娜曲線嚴絲合縫。那種一體感，簡直以為是人體繪畫。而這些小巧纖細的裝飾品面積又著實太小，就連那些不足為外人見的部位，都沒能充分地遮蓋住。

這高到過剩的暴露程度，讓愛音感到強烈羞恥的同時，卻也將她的肉體之美彰顯到了如此地步。

這套衣裝，和愛音消失期間代理皇帝的妹妹格蕾伊絲所穿的十分相似。若說起不同之處，便是愛音的衣著比起格蕾伊絲要更為豪華。可以想見，裝束本身就強烈體現出穿著它的愛音才是獨一無二，地位超出了格蕾伊絲的存在。

愛音深深嘆了口氣。

在自己這間大小輕易超過百疊的房間一角，愛音正獨自面對鏡子。與炫麗奪目的衣著相對，鏡子裡的少女滿臉愁雲。

——這，就是真正的我？

愛音如叮嚀般，在心中追問自己。

巴特蘭提斯帝國皇帝，阿涅斯·辛格拉維亞。

鏡子裡的，無疑正是此人。動動身子，鏡中的皇帝也是同樣動作。沒錯，自己就是巴特蘭提斯皇帝。絕對，不會是什麼天地穹女神的千鳥淵愛音。

可是，這盤踞不去的彆扭感又是怎麼回事。

恢復了記憶，身份和經歷也都真相大白，自己原屬巴特蘭提斯的事實業已不容疑問。事已至此，卻又感覺，如今的自己恍如某種謊言。

愛音取過新近獻上的黃金項鍊，繞過脖頸，將它扣上。這本來是侍女的工作，但愛音卻宣稱想要獨自待一會兒，硬是清退了侍女和護衛。恐怕此時，她們就整齊地等候在房間門前。

愛音又嘆了口氣，遲遲起身。

愛音推開與寬敞房間相匹配的高大門扇，進而來到房頂高挑的走廊上。高度可及兩層樓面，寬度則在五米以上，連車輛都能輕鬆駛過。在這般空曠的走廊里，一如預想，侍女與護衛騎士們列成了一排。澤爾西奧妮，以及懲罰四劍其中二人，青色長髮的魯諾拉和紅髮的拉姆薩則位處人群前方，與這規模約五十人的隊伍隔了一步之遙。

而等待在這些人前面的，正是親愛的妹妹格蕾伊絲。

「姐姐大人，此頌大吉。今日也是光華燦爛美不勝收呢。」

格蕾伊絲恭恭敬敬地一低頭，其餘人等也隨之效仿。

「客氣話就別說了。還有，這麼見外的一套還是算了吧。」

格蕾伊絲抬起頭，表情認真地回話：

「若是兩人獨處尚可，但在大家面前，那樣的態度可不行。既然姐姐大人不久就將正式接管皇帝公務，則更要如此。姐姐大人與妾身的差異，必須得明示出來才行。」

真是個懂事的妹妹啊——愛音如此想到。

「另外，姐姐大人。傷無討伐隊已經編成了哦。澤爾，晉謁是否備妥？」

格蕾伊絲並未回頭，朝身後的澤爾西奧妮發問。

「是。已集合在城牆外的起降場點，恭候阿涅斯大人尊駕。請來天台一觀。」

愛音強裝平靜，邁步走過走廊。格蕾伊絲，澤爾西奧妮，接著是魯諾拉與拉姆薩，還有成群的護衛排成整齊的隊列隨於愛音身後。

拐角之後是段樓梯。走下這段直通皇帝御用天台的樓梯，就能從天台望到與王城相鄰的戰艦起降場。起降場猶如機場般遼闊，這才有足夠大的場地供討伐隊集結。

忽然間，愛音湧起一種衝動，想無視掉階梯直接走過去。緊緊一捏拳頭，愛音走下樓梯，站上了台。

「這……實在是大軍齊聚啊……」

聚集在此的軍團，讓愛音為之語塞。巨大的戰艦與航母排得密密麻麻，塞滿整片起降場。其中那些看似旗艦的船頭尖端處，站著應該是各自部隊領袖的騎士。她們披掛著魔導裝甲，舉劍而立。

而在那之後，還有整齊列隊的魔導兵器部隊，總兵力怕有幾百，不，幾千。排開的數目，簡直讓人連點數的興致都沒有。看這陣勢，難道是投入了巴特蘭提斯的全部兵力？討伐隊大到超常的規模，甚至令愛音望而卻步。

「不用費這麼大工夫，明明我一個人就夠了……」

澤爾西奧妮嘆息似的搖了搖頭。

「您說笑了。怎麼可能讓阿涅斯大人獨自前往。某種意義上，這可是在與利莫里亞的戰爭中最為重要的一仗。此戰不容失敗，而最重要的是，萬不可使阿涅斯大人的戰歷有所損傷。當然了，臣，魯諾拉與拉姆薩也將隨您同去。」

愛音皺起眉頭，教訓般對澤爾西奧妮開口：

「免了。要是連你，魯諾拉還有拉姆薩都加進討伐隊，那薩勒蒂斯不就沒人了嗎？請你們守護好薩勒蒂斯和格蕾伊絲。」

「姐姐大人，妾身之事何須掛心。本來的話，妾身還想親手殺了那魔王傷無呢。先給他受盡百般苦痛。」

「格蕾伊絲……那剛才說的不算好了，就當這是皇帝的命令。怎麼樣？」

格蕾伊絲的表情抽搐了一瞬。

「……那就不得不如此了。尊旨。」

「對不起，格蕾伊絲。就像你擔心我那樣，我也會為你擔心。說這些不是想刁難你，要明白啊。」

「明白的。姐姐大人的愛意，都快讓格蕾伊絲幸福得升天了呢。」

澤爾西奧妮和侍女之間傳出鬨笑。

愛意也微微一笑，再次向外看去。

視野里充斥了大片軍團。

不論願不願意，心中都變得憂鬱起來。

——傷無，現在你在幹什麼？

◇ ◇ ◇

「啊……不要……」

電車裝滿了人，已經是身體完全沒法動彈的情況了。其中有位少女，正在與瞄準自己身體悄悄爬來的手掌拼命交戰。

「呀啊……哈……」

而抵抗也是落空，男人的手毫不留情地來回亂摸少女的身體。

身著阿塔拉克西亞制服的少女個子小小，外觀看大約是初中生。體格差距跟她身後的男性一比，就如同是大人與小孩。短短黑髮之下的傲氣眼神，正拼了命在虛張聲勢。可在男性之手碰上這未成熟的身體的瞬間，表情馬上便轉成不安。

「不行……出聲了呀。一被人發現，人生可就真的完了……」

電車晃動著，把其他乘客的體重壓了上來。趁著混亂，陌生的手掌緊貼著屁股摸來摸去。

剎那間，陣陣顫抖從屁股竄上了身體。

「明明不要的……哈啊……」

「……我說，戈同學啊。」

「……快別叫我什麼戈同學！好不容易才起了興頭，不要坍台啊！搞什麼嘛傷無大佬！」

冷靜下來看看自己，簡直害羞得想去尋死。MASTERS的戈特露德·比爾德恨恨地抬頭仰視傷無。

阿塔拉克西亞有三條地鐵線，它們是縱貫中央的南北線，橫穿中央的東西線，還有繞外圍一圈的環線。現在傷無和戈特露德所搭乘的正是環線。這個時間段是傍晚高峰期，電車乘坐率因而達到百分之二百以上。就在這種人塞得滿滿當當的情況下，兩人的交談還是毫不顧忌周圍乘客。

「戈特露德，你是想被性騷擾？」

「才不想。本來，我就從沒碰到過性騷擾……可這個樣子，不就好像在說我沒啥女性魅力，總感覺很不爽呢。所以嘛，就想趁這次機會先經歷一下好了。」

「你這不就是想被性騷擾嗎？」

「都說想個鬼了好吧！」

該說是難對付還是麻煩人啊——傷無心裡這麼想著，卻並未說出口。

「算了，就這樣。都難得包下車廂了，就努力把接續改裝搞成功吧。」

其他車廂里乘坐著普通乘客，進了車站也會停車。但只有傷無他們所在的這節車廂進站不開門，也不能與其它車廂往來。按照憐悧指示，今天一整天，這節車廂都被那由多實驗室給包了下來。

「也對……說歸說，這幫臨時演員算什麼？逼真得奇怪，有點嚇人啊。」

客滿電車裡的乘客們，對傷無他們的談話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戈特露德心裡發毛地環顧起這些人的面容。他們有穿著西裝，大概是辦事員的男性，有身著白大褂的女研究員，還有或許同屬於阿塔拉克西亞的學生，性別、年齡與職業五花八門。

「這都是主要用在兵器試驗里的實驗假人。聽說試驗內容

是讓它們實際運用兵器，測驗會對人體造成多大影響。據識名小姐所說，這些假人是給這次試驗用的專門升級版。」

「也對，這些傢伙的身體不怕疼，哪怕槍炮爆炸了也是個無所謂嘛。」

「說得對。體重和身體能力基本上和人類區別不大，而且依程序不同，還可以讓它們分別扮演隨便哪種人。」

「確實跟人類一模一樣呢……可那樣的話，用LOVEROOM不是更快嗎？」

戈特露德抬頭望向大概設定為三十幾歲男性工薪族的假人，皺起眉頭。

「呃……這個嘛，最近好像是LOVEROOM使用過度，我都習慣了，搞得效果下降。」

「習慣……」

「是啊。換句話說，就是我腦子裡總是有種『這不是現實』的意識。就說戰鬥模擬，你也得把它當成實戰才能出成果是吧？所以接續改裝必需的那種緊張感和忐忑的感覺，好像是變得淡漠了。」

戈特露德水靈靈的眼睛直盯著傷無看。

「就是傷無大佬反反覆覆弄這種名堂，都習慣到完全興奮不起來了啊？」

「唔……總，總之！上回用頭戴顯示器在現實空間接續改裝的那一回，好像成果驚人。所以，識名小姐就改變方針，摸索起了不用LOVEROOM的方法。」

當然，上回和對方的配合性好也是原因。然而，傷無還是不清楚對方到底是誰。

「可是，路人跟完全的假人也是兩回事好吧？這些怎麼說都是假的東西，要說它們並非現實，也沒什麼不合適呢。」

『那麼變更設定。』

懸在車廂里，正播著GG的電子布告，齊刷刷變成了識名京的臉和她敲進來的文字。

「喔啊！你剛剛在聽啊，識名小姐。」

『設定已經變更，讓假人做出與普通人類相同的反應。呻吟出聲的話他們會有所反應，一旦注意到性騷擾還會大肆吵嚷。』

傷無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緊張感就出來了啊……」

『進一步來說，這些假人會把感官信息記錄到這邊的資料庫里。你們倆的痴漢PLAY一被假人發現，信息就會發布到技研部的所有帳號上。影像和聲音也將保存到資料庫，可供瀏覽。』

「搞什麼鬼玩意兒啊啊啊啊啊啊啊！」

戈特露德紅透了臉狂叫道。

『祝奮鬥不懈。』

吊掛GG恢復成原來的宣傳。

「給我等會兒呀你！別開玩笑，幹這種事——」

「喂，等會兒，戈特露德，你冷靜點。」

假人們簡直像說你們真吵似的，皺著眉瞪了過來。表情和姿態個個不同，就跟有自己個性的真人一般。

「哎？抱……對，對不起。」

像說悄悄話似的，戈特露德嘀嘀咕咕對傷無低語：

「怎麼感覺氣氛突然就變掉了！說那些假人。」

「是啊，跟識名小姐說得一樣，設定變得反應更加真實了。而且接下來，我們在電車裡的行為還會留下記錄。還要讓技研部全員大飽眼福……當然，是說被假人識別到的話。」

戈特露德這回臉色發青。

「GodDan……這算鬧哪樣嘛。傷，傷無大佬，這法子太糟糕了。咱們下一站下車吧。」

「不行啊……這車廂到了站門也不開，而且恐怕直到絕頂改裝為止，這節車廂都是不准下車。那些人可動真格了。」

姐姐對布置的任務有多嚴格，還有牽扯到實驗時京那種異常的執念，傷無都一清二楚。先不論成功失敗，在貨真價實的實驗結果出來以前，她們肯定是不會通融的吧。

「再說為了下次戰鬥，你我必須得接續改裝。咱們倆的傷好不容易才痊癒，這段時間都一直在讓大家乾等，可不能繼續節外生枝拖大家後腿了。」

「傷無……」

「也許要做的事很蠢，但全人類的命運可都擔在我們身上。只能幹了。」

戈特露德眼中燃起火焰。

「……明白了。事到如今，決心我也早就有了。放馬來吧！」

恰在此時，靠站的電車出發了。車廂搖晃著，把假人的體重壓向兩人。由於假人和人類重量相仿，要把它們推回去還挺難。站在出入口附近的兩人，成了被擠在門上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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