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2人開始過上慢生活(2/2)
我們在雜貨店買齊了莉特的餐具和雜貨。買到了便宜質量又好的東西,讓我難掩喜悅。
「之後也去趟市場吧。差不多該補充食材了」
「好啊,我想吃漢堡排」
「漢堡排嗎,知道了」
雞蛋存貨還夠。我邊想著材料,邊朝市場走去。
接著在走了大概10分鐘的時候,事件發生在由於前年的颱風導致房子被毀,之後就成為了空地的地方。
孩子的悲鳴和怒吼傳到了我們的耳中。
「是在吵架嗎」
每個鎮上都會有搗蛋鬼。當我在煩惱不知緣由的大人是否該介入孩子的吵架的時候……。
「這個聲音,是坦塔嗎」
岡茲的外甥,半精靈的坦塔。在吵架的似乎是他。
「熟人嗎?」
「大概是。我去看看情況」
聲音是從空地傳來的。過去一看,3人和2人組正在打架。
2人組都是半精靈,而3人組都是人類。
坦塔正在和人類的男孩扭打在一起,情況非常不妙。
「那是技能嗎」
看來那名男孩成功接觸了加護。大概是早熟吧。他的等級已經升到了2或3級了。
看著他的戰鬥方式,我推測出了男孩加護的種類。
還是阻止他們為好。仔細一看動手的只有3人組裡有加護的男孩而已,剩下2人雖在遠處叫罵,可他們時而露出膽怯的表情,不敢加入2人的打鬥。
那名人類男孩應該就是打架的原因吧。
「餵快住手!」
我出聲後,孩子們一齊看了過來。能看出他們因為大人出現而怕被責備的膽怯,卻又安心的感情。然而,
「囉嗦!」
毆打坦塔的男生迅速地撿起地上的石頭,朝我丟了過來。撿石丟石的一套動作非常流暢。那大概發動了技能「現成的打架術」吧。
響起一道尖銳的金屬聲,我用銅劍把石子給彈開了。
孩子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那個丟石子的孩子也一樣。
「呵」
然而只有我,反而對那不像是孩子會有的投石動作不禁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拿著劍的手還有一些麻痹感。這是銳利的一擊。
「有這種實力,用來和孩子打架就太浪費了吧。還是和大人們一起去找怪物做對手比較好哦」
「要,要你管!明明拿的是銅劍!」
男生紅著臉這麼吼完,便跑走了。
「等,等等啊阿迪米!」
「別丟下我啊!」
剩下兩人慌忙追了上去。我輕輕嘆了口氣把劍收了起來。
老實說,我沒想到會拔劍。本想用拳頭打落石子,但用若用拳頭的話肯定會受傷的。加護似乎與本人很搭的樣子,雖是剛剛覺醒的孩子,這一擊感覺卻堪比E級的冒險者。
「坦塔,沒事嗎?」
「……嗯」
坦塔很不甘似的,用袖子擦起了髒掉的臉。因為袖子也髒了所以這只會讓他變得更髒。
「轉過來」
我用帶著的毛巾擦了擦坦塔以及另外一個孩子的臉。
雖然擦乾淨了,卻留下了一些淤青。
「搞定了」
「謝謝……」
「運氣不好啊,對方已經接觸過加護了。你們兩個都還沒吧?」
2人輕輕點了點頭。
「但是,不是說等級低的話就算有沒有加護都沒兩樣的嗎」
「他的相性很好啊。不管是好的方面還是壞的方面」
「相性?」
「所謂的相性就是……」
「請,請問!」
在我想說明的時候,另一名男孩發出了聲音。他是個有著輕飄飄的呆毛的半精靈,與坦塔相比臉頰比較圓潤眼角也有些下垂。眼睛有些充血,大概是在忍著眼淚的緣故吧。
「坦,坦塔,這個人是?」
「啊啊,抱歉阿爾,這個人是雷德哥哥。是我的藥店長朋友」
「藥店長?」
「他也是冒險者哦」
「原來如此,所以才這麼強啊」
這個孩子似乎叫阿爾。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本自詡對平民區的孩子已經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了啊。
「雷德哥哥。阿爾的家是在南沼區的」
「南沼區的孩子嗎,我說怎麼沒見過他呢」
南沼區是位於佐爾坦西邊的居住區。那裡是將沼澤地排水開墾之後做出來的土地,由於地基很弱的關係作為居住區並沒什麼人氣。
因此那裡自然的就成為了類似從外地而來沒有什麼錢的外國人們聚集的貧民街一樣的地方。阿爾大概也明白這些事吧,在介紹他是南沼區的時候他低下了頭。
「膝蓋受傷了啊」
阿爾的膝蓋。滲出了鮮紅的血。大概是被撞飛後在地上滾動時受的傷吧。我從懷裡拿出了消毒藥和繃帶。
「再來需要些水啊,能走到井口去嗎?」
「沒,沒事的。這不是什麼大傷」
抽回手後阿爾因為疼痛歪曲了表情。有可能傷勢要比看起來重。
「不用客氣」
「哇哇」
我背著阿爾走了起來。
「不,不要緊的。我能走!」
阿爾手忙腳亂了起來,我並沒在意把他背到了井邊。
* * *
「這樣就搞定了」
塗上藥後,我用繃帶將他腿上疼痛的部位纏住固定。
「靜養2,3天的話應該就不會再疼了」
「謝謝你雷德先生」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投手,阿爾害羞的笑了出來。
「雷德哥哥!趕快說明情況啊!」
與老實的阿爾形成對照坦塔在興奮的大喊大叫。不過這也不怪他,因為。
「為什麼你又和莉特小姐在一起啊?」
「這個嘛……」
「因為我和雷德關係很好呀」
「是嗎!?」
「沒錯。今天起我們就要同居了」
「誒誒!?雷德哥哥有那種價值嗎?」
「嗯——,這讓人有些煩惱呢」
餵說什麼呢莉特,別對孩子灌注些奇怪的東西。坦塔也別說些奇怪的話啊。這只會讓我變得可悲啊。
「請問」
「嗯
,怎麼了阿爾」
「關於加護……雷德先生還有莉特小姐對加護了解的很詳細吧?」
「算是吧」
「那傢伙,和我們打架的傢伙,他叫阿迪米」
「你想問阿迪米加護的事?」
「是的,阿迪米的確是個討厭精靈的討人厭的傢伙,但不是會那麼亂來的人。可最近,他突然就暴躁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是因為他接觸了加護」
「接觸加護後就會變成那樣嗎?」
阿爾的眼中出現了不安。
加護是所有在這個世界誕生的生命都不可或缺的神明的恩賜……。
「你知道接觸加護是什麼意思吧?」
「嗯!是明白自己的加護是什麼,然後自己來選擇技能進行成長對吧?」
坦塔從一旁插嘴答道。
我摸了摸他的頭。坦塔雙手抓住放在頭上的我的手開心的笑了起來。
「正解,挺用功的嘛」
「這可是常識啊」
「而如果接觸過加護後,本人的人格也會受到加護的影響」
聽到我的話坦塔歪了歪腦袋。
「這是什麼意思?」
「比如說,擁有『工匠』加護的人就會變得喜歡製作東西,擁有『魔法使』加護的人求知慾就會變得很高。本人的形象會向加護靠攏」
「所以阿迪米才變得那麼暴躁嗎?」
阿爾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安與恐慌。原來如此……這個的話,
「你有到明白自己的加護這個步驟了嗎」
「是,是的……我的加護是『武器大師』」
「噢,這不是很厲害嗎」
『武器大師』是能將一種武器的使用發揮到極致的戰士系加護。雖然犧牲了可以根據狀況來選擇武器的多樣性,但出於執念而鑽研到極致的技能會凌駕於使用相同武器的同等級的『戰士』之上。就像是與不斷得到新武器邊旅行的冒險者相比選擇一個據點進行戰鬥的冒險者或士兵一樣。
「那個叫阿迪米的孩子,大概是『打架屋』的加護」
「『打架屋』?」
「是著重於非武裝和1對多情況下的加護。能把石頭或酒瓶之類非武器的東西當做武器使,固有技能應該都是把對手撞飛或讓其跌倒來去的有利位置的東西。依靠武器的『武器大師』,若被限制於在非武裝的打架這一情況下,應該是贏不了他的」
「所以他打架才突然變得這麼強……」
「然後,問題在於阿迪米和他的加護相性非常好」
「相性?」
「沒錯,相性。本人在肉體,以及精神方面的資質和加護的相性非常好的話,技能就會變的梗強。阿迪米可以說是非常稀有的『打架屋』的天才」
「『打架屋』的天才……感覺好微妙啊」
「是啊,這就是問題所在。若這是能在社會上受人尊敬的加護還好,但也會有因為和『盜賊』,『強盜』,『殺人魔』這種反社會性的加護相性非常好,導致本人的人生被扭曲邪惡化的例子。阿迪米也是如此。『打架屋』這個加護會引導他通過打架這個手段來解決面前發生的問題」
「這樣啊……,那個,『武器大師』就沒關係嗎?」
「和『打架屋』比起來應該沒事,但會以對武器的偏愛與執著的形式體現出來。自己的武器不在手邊就會靜不下來,自己的武器被小瞧了就會激動起來之類的」
「嗚……」
阿爾好像還是很不安。但只有這點該說是擁有加護的宿命呢……還是說是神明對自己所期待的職責呢……。
「你也不用這麼在意。的確加護的影響很強,但並不是會被支配。阿迪米等習慣之後也會能更好的應對他的加護的。阿爾也頂多會停留在很珍惜自己的武器這種階段而已」
「我,不想要加護」
坦塔繃緊了表情。莉特也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加護是神所賜予的東西。是神選擇的恩賜。
拒絕它就會形成嚴重的瀆神行為,若被教會的異端審問官聽到了就會被當做處罰對象。只是孩子的話只是被鞭策和說教一番就算了,但日後也有可能會被盯上。
但是……對自己加護產生的不安,我很理解。阿爾的不安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應該不只是我把。擁有本來應該是森林住民的偵察兵才會用的『精神追跡』的加護的莉特。她會總是在城堡里待不住,難道不正是受到了熱愛自由的這個加護的影響嗎。
我們並不知道坦塔是否會被賦予適合木匠工作的加護。坦塔對觸碰加護之日所抱有的不只是期待還有恐懼。
我不想不分青紅皂白就否定阿爾。因為若強硬地否定的話可能會扭曲他今後的人生。
我有些迷茫該說什麼。
「阿爾,的確面對加護是件可怕的事。畢竟加護會決定你的人生。但是,不管擁有什麼樣的加護,你就是你」
「這是什麼意思?」
「加護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就像是溫柔的母親也會因為一些小事責罵你,醉酒的父親會展露和平時完全不同的一面一樣」
「嗯,我的父親,平時很恐怖但喝完酒後就會變得非常愛笑」
「將這些部分全部包含在裡面才算是自己。加護也一樣。在快要被加護牽著走的時候,記住不要去否定它,也不要成為它的奴隸,要學會將它作為自己的一部分進行控制。能辦到的話今後加護就會為你帶來很多幫助的」
「真的嗎?」
「真的,『武器大師』的加護,擁有能提高身體能力,還有隻要手中有武器就會對恐懼與混亂產生完全耐性的技能」
「恐懼?我因為害怕黑的地方一直被大家嘲笑,這個也能改掉嗎?」
「當然,不管多黑的地方你都不會怕了」
阿爾似乎稍微放心了下來露出了笑容。
「謝謝你雷德哥哥」
「不客氣。我一般都在藥店裡,要是感覺不安的話就過來吧。若不嫌棄我是D級冒險者的話可以找我諮詢哦」
「嗯!……那個」
「怎麼了?又有什麼不安了嗎?」
「就算不去諮詢,也能去店裡玩嗎?」
阿爾有些臉紅的看著我。我揉了揉阿爾帶著呆毛的柔發。
「當然可以,也可以來吃飯」
「嗯!!」
阿爾露出了符合孩子身份的燦爛笑容。一笑起來,這孩子的臉上就會有酒窩啊,我在考慮著這些事。
* * *
因為中途繞了個路,導致我們到市場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正午時分了。
我和莉特因為炎熱流著汗買齊了食材。
「雷德——,我這邊都買齊了喲」
「噢」
講購物清單交給她後我們就分頭行動了。市場的商人們可能是因為炎熱而失去了乾淨,完全沒有吆喝聲,只是拿著團扇縮在店裡的陰影處。雖然多虧於此我不會被叫住而多買東西,但這很像是佐爾坦的市場所擁有的怠惰,讓我苦笑了起來。
莉特那邊似乎也一樣,平時不來市場的她感覺很有趣的笑了出來。
「在羅加維亞那邊,就算是夏天市場也很吵喲。天天嚷嚷著什麼我每天都吃這個所以才和夏怠無緣之類的叫賣詞呢」
「我的故鄉是鄉下,根本就沒市場這種東西啊。大家都是自己在家裡做好之後拿到一起以物換物的」
「雷德的故鄉是這樣的啊。不過雷德在8歲的時候就已經進入騎士團了吧?」
「算是吧。待在故鄉也就只有在還是很小的小孩子時的事了」
所以,我在故鄉幾乎沒有什麼關係可以說得上很好的人。甚至會覺得露媞是不是都把我忘了……不過每年都會回去幾次,而每次露媞總是會在村口最先來迎接我。
「唔,真懷念那個時候啊」
沒想到如今她竟然和亞雷斯湊在了一起。
哥哥我完全都沒注意到啊。
「……這真讓人難以置信呢」
「嗯?」
「那個露媞竟然會對雷德之外的人敞開心扉實在是難以想像」
「是嗎?」
「嗯,我從沒見過那麼可怕的人」
「可怕?」
還以為她在開玩笑,可莉特的表情很認真。
「在競技場裡和露媞對峙的時候,我才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不寒而慄。那個時候,我覺得露媞比任何惡魔都要可怕……所以,,這裡就讓我叫你真名吧,在看到露媞向基甸你撒嬌的手,我很難
以置信」
「唔,的確她的表情有些難以辨認啦」
「那個露媞,竟然會轉而向亞雷斯撒嬌,這讓我無法想像」
雖然這評價有些苛刻,但莉特是真的在感到疑惑。
我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可是露媞遠比我要強。雖然不知道現在勇者隊變得怎麼樣了,但似乎也打倒了風的四天王,也說明他們很順利吧」
「……說的也是!我們現在在佐爾坦,就算去在意那些也沒意義呢」
莉特像是否定了自己想的事後,拉過了我的胳膊。
「回去吧」
「啊啊,回去吧」
身處在決定世界命運的戰鬥之外的我們,和勇者一行人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