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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我似乎不是真正的同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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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支配暗黑大陸的憤怒魔王塔拉克森想阿瓦隆大陸發起侵略,已過去三年。

僅在三年間便有四個國家毀滅,一半大陸都落入了魔王之手。

人類們認為已經束手無策了……然而,神並沒有拋棄人類。

『勇者』誕生的語言。

指揮幾乎毫無戰力的地方部隊擊退魔王軍先遣隊的少女。『勇者』露緹·拉格納遜,帶著誰都能看出她擁有『勇者』加護的證據出現在王都。

經由與擾亂王都的地下盜賊團的戰鬥與和解,得到了沉睡在古代精靈遺蹟中的勇者之證等種種活躍,國王也確認了少女便是傳說中的『勇者』。

於是『勇者』便在人們的歡聲與祝福之中,踏上了拯救世界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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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勇者的故鄉,以及與魔王軍作戰前線的邊境地,佐爾坦。

雖然這裡水源豐碩卻是南洋而來的颱風的途徑之地,北邊和東邊則被被稱為『世界盡頭之壁』的人跡未到的大山脈所阻礙。並且由於這片土地濕地較多交通不便,遲遲沒有開發。是一片沒有任何戰略性價值的土地。

佐爾坦水源豐富,通過暴風雨造成的河流泛濫可以補給養分,光是在排水性較高的土地上播種就能收穫一定量的作物。然而就算想要認真的去搞農業也都會被暴風雨刮飛,因此這裡的人們自然也就變得怠惰不想去努力。

而我正是被貶到了這中央的人都害怕的怠惰之地佐爾坦。就連那些蠶食城鎮的犯罪者,都覺得這裡賺不到錢而不會靠近這裡。

會來到這種地方的旅人不是逃亡者就是怪傢伙。

可對如今的我而言,這種地方剛剛好。

「仙子草3千克,克庫草2千克,白莓1袋……」

在冒險者公會的收集品交易窗口,我將採集到的藥草放到了櫃檯上。

「每次都有勞您了雷德先生……總共是130佩里爾」

接待員小姐老練快速的計算完畢後,將報酬的佩里爾銀幣交給了我。

「下次也拜託您了」

看著離開櫃檯的我,周圍的冒險者們笑了起來。

「喲雷德,又去採藥草了麼,偶爾也去退治下哥布林吧?」

「不行麼。我生性如此」

「可是啊,你那銅劍也太落伍了吧。連鋼劍都不用作為冒險者不害臊嗎」

我聳了聳肩。

雖然被這么小瞧心情是不會好,可和那時相比實在算不了什麼。

這些冒險者也只是嘴上隨便說說並不是認真的,畢竟他們也是只會接輕鬆的委託洋溢著怠惰的佐爾坦之魂的冒險者。

要說我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當冒險者的話……那就是在我成為採集藥草的專門冒險者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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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雖這麼說可也還不到一年前,我曾是『勇者』隊伍的一員。

那時我的名字,是基甸·拉格納遜。

實不相瞞,勇者露緹·拉格納遜正是我的妹妹。

在這個世界,人生來便擁有加護。因為這是神明為了引導人前進的方向,給與其力量而授予的東西,因此便被稱為加護。

經由加護會賦予人與『戰士』『魔法使』等加護的種類相對應的技能這一力量。而我得到的則是『引導者』這一史無前例的加護。

這股力量,就是初期加護等級+30。我一生下來等級便是31.

這是王國近衛騎士界別的等級。

因此我被各種吹捧。6歲開始便去退治怪物,8歲時收到了騎士團的邀請。而17歲時就已經是副團長了。

在得知妹妹是勇者之後,就被大家讚揚是人類的希望雙翼。

與露緹在邊境的戰鬥結束之後,她被王承認為勇者,在為了打倒魔王從王都啟程之時,理所當然的也把我加了進去。

至少,在那個時候我比身為勇者的妹妹要強,是王都屈指可數的騎士。自然沒有人會反對我加入勇者的隊伍。

除了1人,那就是和我同樣加入了隊伍的『賢者』亞雷斯。

結果,亞雷斯是正確的。

我的加護是『引導者』。是為了保護『勇者』的旅途而存在的加護。

當勇者們提升等級,其他的同伴們習得了強力的技能後,『引導者』的問題便被暴露了出來。

有『勇者』的加護便能使用勇者的技能,有『賢者』的加護便能使用賢者的技能。

即便是『戰士』這種滿大街都是的加護也能使用戰士的技能,可並不存在引導者用的技能。

我能使用的就只有誰都能學會的普通技能而已。

在旅途初始還很強的我,馬上便被同伴們追趕,超越,變成了隊伍的累贅。

我的任務,就只是「在序盤幫助尚未成熟的『勇者』,到了中盤被排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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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真正的同伴」

在與魔王軍四天王中的1人,土之德斯蒙德一番激戰並將其打倒,準備去領主的宅邸開慶功會的時候,隊裡的賢者亞雷斯把我叫出來對我這麼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

「真正的同伴,指的是能夠完成自己的職責,並肩作戰的同伴」

「你是說我不是?」

「你自己應該也清楚吧?說白了,你就是個累贅。這次和四天王,土之德斯蒙德戰鬥的時候,你都做了什麼?」

「……我也揮劍戰鬥了啊」

「不,你的劍根本沒對德斯蒙德造成過什麼傷害。最重要的是,德斯蒙德無視了你的存在。即便有受到過範圍攻擊的波及,可它從來沒有瞄準過你」

的確如此。我被德斯蒙德無視了。

「這是因為它不覺得你會對它造成威脅。可你卻連根本就沒將你當做目標的範圍攻擊都躲不開。你若受傷露緹便會為了救你進行治療。僅是如此就浪費了我們一次行動」

「……這」

「你的存在會成為露緹的負擔。你不覺得,這比累贅更加惡劣麼」

「我也有在努力能夠派上用場的啊」

「努力?你傻麼」

「你說什麼!?」

「努力能成為成功的理由,但成不了累贅的藉口。你以為努力了我們就能容許你成為累贅?少在那自說自話了!果然你不是我們的同伴!」

無以反駁。是時候了麼。我這麼想到。

其實我一直都在這麼考慮……看來今天就是時候了。

「可我是巴哈姆特騎士團副團長,如果因為被說是累贅就捲鋪蓋走人會有損騎士團的名譽……」

「在世界的危機之前還在乎騎士團的名譽麼,哼」

「所以接下來我會單獨去查探魔王軍的情況……然後便一去不復返。請你就當成是這樣吧」

「原來如此,也罷。就幫你演一齣戲吧」

「……幫大忙了」

我垂著頭打算離開。

「餵」

此時被亞雷斯給叫住。

「把裝備留下,這是我們得到的東西」

「…………」

我把腰間佩戴的寶劍桑達維卡,精神防禦的戒指,替身外套之類的裝備統統脫下,從亞雷斯那裡接過一點盤纏和廉價的銅劍,離開了那裡。

可我還尚存留戀。第二天,在離隊之前我想要再看一眼妹妹的臉。那成天喊著哥哥,非常粘我的妹妹。

當然,現在的我遠比她弱的多,即便如此一想到接下來妹妹就要1個人戰鬥了,還是有些擔心,而且……我不在了之後她會不會亂了陣腳呢……我還這麼期待著。

然而……映入在窗邊偷看的我的視野的,是被亞雷斯摟著肩膀的妹妹。

「什麼啊……是這麼回事麼」

已經不需要我了。我清楚的明白了。如他所說,我不是他們的同伴。混蛋,感覺又快要哭出來了。

你可能已經不需要哥哥了,可如果偶爾能想起哥哥的事哥哥會很開心的……嘴裡嘟囔著這麼些個丟人的話,我在天亮之前離開了鎮子。

自那之後我改名雷德,作為專門採集藥草的不起眼冒險者,流落到了這個被拋棄的佐爾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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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真是痛苦啊」

孤身一人之後,明明是個男人我卻哭哭啼

啼的。

被趕出隊伍,有一陣子我什麼都不想干,隨便收拾了在滯留的鎮子附近鬧事的盜賊團搶了他們的錢,過了差不多一個月借著喝不來的酒消愁的日子。然而這麼做太顯眼了。

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大概會給對我有恩的團長和領主添大麻煩。所以我重振了下心情,作為冒險者雷德踏上旅途來到了邊境佐爾坦,並在這裡找到了新的夢想。

「我要在這個佐爾坦開家藥店過上悠然自得的慢生活!我沒有戰鬥的才能,所以接下來要平平穩穩的過日子!」

雖然擔心妹妹,可比妹妹還弱的我就算擔心也無濟於事。

反正我也不是他們的同伴,魔王就交給他們,往後我要為自己而活!

為此我一邊接下採集藥草的委託來攢錢,一邊記錄著自用的各個季節的藥草分布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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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引導者』藏著不得了的超級外掛?你們或許會這麼想。然而沒有。你們想多了。

加護所給與的,是初期技能和升級之後解放的固有技能。以及隨時都能習得的普通技能。

作為初期技能,『引導者』給與了我「初期加護等級+30」,這一非常強大的技能。加護等級30,可是一般騎士隱退時的等級。

也就是說我一開始便擁有戰鬥了大半輩子的騎士一生才能達到的等級。然而並沒有固有技能。

因為是初始便擁有某種強度的能力,所以在這唯一技能的運用上也沒有擴大解釋的餘地。

由於沒有技能和同級別的人相比要弱的多,即便為了變強去打倒敵人積攢能提升加護等級的技能點,也無法對付別人都能打得倒的敵人,只能去欺負加護等級低的對手,效率非常之差。

仔細想想,這真是一個讓人憋屈的加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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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也為了採集草藥進入山中。

我空有一身等級,所以雖然沒有固有技能可習得了各色的普通技能。

由於有生存術技能在,只要不鑽的太深就不會在山裡迷路,也能分辨出可以採集的藥草。

不過畢竟也只是普通技能,所以只能判別一般能夠採集範圍的藥草。

「止血消毒的仙子草,解毒的克庫葉,滋補強身的龍神茸。稀有的白莓是魔法藥的催化劑」

哼哼?,我哼著歌專心的進行日常的藥草採集。

唯有水源非常豐富的佐爾坦的山,可以說是大自然的寶庫,擁有非常豐富的藥草和果實。

「喔,是綠堅果。露營的時候煮來吃吧」

基本上我來採集藥草都是兩天一夜。光是移動就要花上近半天時間,日落就回去的話效率太低了。之前一直在旅行所以也早已習慣露營。除了藥草我也會去找一切野菜和香草之類的東西,用於料理。

「不過,在山裡露營的確很費神啊」

怪物不怕火光。為了能安心我設置了掛著鈴鐺的繩子,將劍放在枕邊躺了下來。雖然這裡不會有什麼不得了的怪物,但仍可能會在睡著的時候被偷襲受到預想不到的傷。

「啊,乾脆直接造棟小屋算了」

覺得反正會被颱風摧毀,所以這裡的住民不會建造山間小屋,可就算不造的那麼氣派也能遮風擋雨,只要擁有不會被怪物輕易破壞的強度就行了。

現在我一周會接下兩次採集藥草的工作,但如果能把行程調成4天3夜應該會更輕鬆。若是這樣,那就需要在山中長期滯留時可以來存放行李和休息的小屋了。

「不過,這也得等再攢一切錢再說啊」

構想著未來的宏圖,我進入了夢鄉。

夜裡,我醒了過來。因為感知到了遠處傳來的獸臭,以及大型生物的氣息。

我靜靜地拿過劍探查著氣息。

雖說不及『盜賊』和『獵人』的加護所賦予的強化了知覺的特別技能,可由於沒其他技能可以升級,我的知覺技能等級蠻高的。

對魔王軍精銳的忍者部隊雖不管用,但用來探查山中野獸的氣息還是綽綽有餘的。

附近並沒有氣息,於是我鑽出睡袋,悄聲的爬上了樹。

今晚的夜空中,掛著弓一般尖銳的弦月。月光不是很足,所以看不到怪物的樣子。

我觀察了一會兒後,鈴鐺響了起來。

接著一隻龐大的野獸從黑暗中現身。

「什麼啊,是梟熊啊」

貓頭鷹臉棕熊身體的魔獸梟熊。這種怪物的等級,大體都在15級左右。它們棲息在所有的森林中,一般情況下都處於森林生態系的頂點,是隨心所欲過活的深林之王。好懷念啊,以前去追前往森林尋找迷路的朋友的露緹時,好像還和它幹過架來著。

那時是7歲。現在的我倒是肯定能解決它……。

「但它沒賞金啊」

我矯健地從樹上跳了下來。動物還有智能較低的魔獸之類的怪物,似乎會憑感覺來判斷對方是否比自己強大。

梟熊和我對視一下後,便慢慢向後退去,接著轉身逃入了黑暗之中。我並沒有去追它,回到睡袋裡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          *          *

第二天,當我採集完藥草,返回鎮子上時發現出現了騷動。

我向門衛兵打聽起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這是?」

「噢噢,雷德,你沒事啊」

「我還是老樣子啊。看這邊這麼吵是發生了什麼嗎?」

「是啊,冒險者被梟熊襲擊了。現在正在募集討伐隊,在討伐結束之前要封山」

糟了。那隻梟熊,可能是剛襲擊完冒險者的。

「不是吧,要封幾天啊?」

「不知道吶,梟熊那種大傢伙可是很少見的啊。要麼派出B級的精英隊伍,不行的話就得召集個30人左右的大隊伍啊」

冒險者被分為S到E這六個等級。

這個等級並非個人而是由隊伍決定的,變更隊伍之後就會重新評級。其基準如下,

E:剛剛登錄的新人

D:能夠在有怪物徘徊的野外生存下來的隊伍

C:能夠解決村子的威脅程度危機的隊伍

B:能夠解決城鎮的威脅程度危機的隊伍

A:能夠解決複數城鎮威脅的國家級隊伍

S:當大陸的危機,世界的危機出現時出動的傳說級隊伍

基本上,每個鎮子的冒險者公會裡都會有1~3組B級隊伍在籍,會以他們為頂點構成金字塔。A等級應該都在王都那樣的大都市裡。而且他們現在,正在與魔王軍的前線奮戰。

現在的我還是D級。

因為光在採集藥草所以這也沒辦法,而且如果在這裡升到B級的話,還有可能太顯眼而暴露真名。萬一暴露了,會給對我有恩的騎士團長添大麻煩。梟熊的退治就交給其他冒險者了。

「那看來只能老實在城裡待一陣子了啊」

幸好我剛採集完藥草。

為了出售採集來的藥草,我朝冒險者公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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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收入,大概90佩里爾。

返回居住的大雜院後,我對最近只會拿來除草的銅劍進行了保養,接著修補起在山裡來回走動被刮破的旅裝。

我的修理技能也點的相當高。它在我啟程前往王都之前,還在邊境戰鬥時起了不小的作用。雖然是個由於能用魔法修復,在半路就被拋棄的技能就是了。

但現在我並不認識會用修復魔法的魔法使,拿去防具店修理還要花錢。在要攢錢開藥店的我看來,它是個值得重新評價的技能。

道具的整備結束後,我用食材庫里的雞蛋馬鈴薯以及從山上采來的綠堅果,做了沙拉和土豆泥來當晚餐。

吃完之後我在公共的盥洗室擦了擦身體便就寢了。

這裡不是屍橫遍野的戰場,也不是邪龍闊步的龍穴,更不是極寒的雪山地獄。而是個雖小卻頂牆俱全的房間。能讓我安心的閉目休息。

賺夠錢之後我要建一棟自宅兼藥店的房子,在後面再開一座栽培需求量高的藥草的庭院。

雖算不上什麼大成就,可不用賭命戰鬥,也沒有勞神費心的陰謀,這個佐爾坦,能給我帶來這樣的生活。

這,就是被逐出勇者隊伍的我的第二人生。

*

*          *

3天後由27名冒險者組成討伐隊,在居民們的聲援下前往了山中。而在這期間,我則在河邊釣魚來賣。

這讓我賺了8佩里爾。從1天1佩里爾就能維持帶兩餐的住宿生活來看3天8佩里爾已經賺了不少了……然而,開藥店的必要資金是1730佩里爾。

雖然有在一點點的攢著,可去掉現在的生活費還有去採藥草時的乾糧及裝備的維持費的話,現在去采一次藥草收入也就在30佩里爾左右。

這樣下去我還得再采上半年藥草才行。

「不過,也無所謂了」

並沒什麼需要著急的理由。又不會危及性命,慢慢來就好。

我在床上躺下,看著從租書店借來的書,悠哉悠哉地打發著時間。

在剛過正午的時候,大雜院那單薄的玄關門傳來了敲門聲。

「來了來了」

我把書籤夾在書里放下書,將銅劍插在腰帶上走向玄關。會帶著劍是之前旅行時留下的習慣。

那時我有好幾次都是在睡著時被襲擊的。因此不保持立馬就能武裝起來的狀態就睡不著。拜其所賜現在睡覺的時候不把武器放在手邊我也睡不安穩,有來客的時候不在腰間帶著武器也覺得很彆扭。

雖然心裡清楚,為了慢生活必須要改掉這些習慣才行……。

「是誰啊?」

打開門後,站在那裡的是冒險者公會職員梅古莉雅,以及在她身後穿著帶有華麗裝飾的鎧甲的男人和其同伴。

「雷德先生,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梅古莉雅小姐,有什麼事嗎?連阿爾貝爾也來了」

我的話讓阿爾貝爾……穿著鎧甲的男人皺了下眉。

「要加上先生啊D級」

阿爾貝爾是這座鎮上唯二的B級冒險者之一。由於沒有A級以上的人,而且另一名B級冒險者莉特是個獨行者,所以阿爾貝爾的隊伍被視為冒險者公會的王牌。

「……阿爾貝爾先生。你們有什麼事嗎?」

阿爾貝爾走了過來,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聽說過你的事。你專門採集藥草所以對山比誰都要了解的更詳細對吧?」

「是沒錯」

「接下來我的隊伍準備去討伐梟熊。原本它並不值得勞煩我們出手,但討伐隊失敗了所以沒轍了」

哎呀呀,討伐隊失敗了嗎。那個人數應該不會贏不了,是在山裡被分散後逐個擊破了嗎。

大概是從表情上注意到我才知道這件事,阿爾貝爾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你難道不知道嗎。對你這種等級的人來說討伐梟熊的確可能是天方夜譚。但山是你的生活的來源吧?你還是多關心一下比較好。就因為只有這種程度的自覺,你才是萬年D級啊」

搞啥啊這人,突然就說教起來了。

我隨便附和著他,用眼神催促著公會職員趕緊說正事。

「阿爾貝爾先生,咱們言歸正傳吧」

「也對,時間有限」

阿爾貝爾的同伴們也點點頭。這支隊伍是由阿爾貝爾獨裁的。只有他等級非常高,其他人都不夠B級的水準。

沒有阿爾貝爾的允許隊裡的冒險者甚至都不能發言。

「剛才說過了,我們準備去討伐梟熊。但我們幾乎沒有接過藥草採集的任務。所以不是很了解山裡的情況」

「原來如此,你是希望我帶路嗎」

「當然,只憑我們討伐也很輕鬆。然而我不想為了區區梟熊浪費好幾天的時間。你帶路能加快速度的話是最好的」

「我可是D級啊?還是從討伐失敗的冒險者里找幾個比較強的更好吧?」

阿爾貝爾露出了輕蔑的表情。

「呵,這對你來說不是機會麼。你只需要帶路就能積累實績。還有望能升格到C級。你在怕什麼」

原來如此,是被其他人拒絕了麼。我看著阿爾貝爾不滿的樣子如此察覺到。大概阿爾貝爾他們被質疑了是否能打倒梟熊,或者就算能打倒但是否能保護帶路的冒險者不被波及了吧。

像阿爾貝爾這樣被如此小瞧的B級冒險者很少見…不過他是因為不受中央僱傭才流落至此的冒險者。

渴望B級冒險者的佐爾坦的公會,強行將阿爾貝爾認定為B級這件事,在佐爾坦已經算是公開的秘密了。

「很抱歉我也拒絕」

「為什麼!?成為C級能夠接受的委託也會增加的啊!還會被周圍的人尊敬!你也不希望一直被周圍的人看不起吧!?」

「我對C級沒興趣。而且我的夢想是開家藥店平平淡淡過日子」

「哼,算了!!」

阿爾貝爾大聲怒吼完,便瞪著我擺著架子離開了。他的隊友也慌忙跟了上去。被留下來的梅古莉雅為難的垂下了頭。

「對我來說雷德先生能接受委託也很讓人放心。可以約好事成之後讓你升格至C級喲」

「抱歉,我對升格真的沒什麼興趣」

「那就沒辦法了呢,那麼我也告辭了」

「嗯,回頭見」

沮喪地低著頭,梅古莉雅也追向阿爾貝爾。

目送完她的背影后,我回到了家中。

*          *          *

日落之時,玄關單薄的門再次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雷德!是我!岡茲!」

「啊——,是木匠岡茲啊,馬上就來敲門別那麼用力,門會被敲壞的」

從聲音來看,他似乎非常慌張。

我帶好劍馬上開了門。

「怎麼了?」

門外的是長著尖耳朵的半精靈木匠岡茲。

他擁有鮮明的精靈特徵的尖銳又工整的容貌,卻繼承了佐爾坦木匠豪爽的性格和技術。是一個這種不平衡在某種意義上非常有半精靈風格的男人。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我妹妹的兒子發燒了。醫生說好像是白眼病」

「坦塔得白眼病了!?現在情況如何!?」

「那個,現在只是發燒昏倒了而已」

「第二階段麼,我知道了,馬上就去!」

由於目標是開藥店,所以我也相應的學習了關於外傷內病,以及毒方面的知識。

白眼病,病如其名,就是眼珠黑色的部分發白的病。

它是由禽類傳播,將病原菌附著在蛋上,通過食用被感染的蛋進而發病的。

雖然能通過高溫來去除,可它對熱量也有一定的耐性,若蛋是半熟的就會很危險。

人們會害怕這個病的理由,是因為從出現症狀後幾天內便會完全失明。一開始是發高燒,在之後的36小時內必須服用治療藥才行。

當然,如果有擁有高等級加護的『僧侶』或『治療師』的魔法的話是能夠治癒的……。然而,處於邊境的佐爾坦鎮裡能夠辦到的只有一人,就是上任市長米斯托姆牧師,可她已經由於高齡隱退,現在正在某處隱居度過餘生,沒人知道她在哪裡。

岡茲妹妹夫婦,就住在他家隔壁。坦塔是他們的兒子。

屋子雖然不大可採光良好,紅色的房頂上掛著風信雞,綠色的院子裡還放著小小的土精靈裝飾品,充滿了家的氛圍。

我能感覺到,這是岡茲為了妹妹注入愛情而建造的溫馨之家。

「娜歐!」

「岡茲哥哥!」

妹妹娜歐,也是一名白皙美麗的半精靈。

然而她和岡茲一樣,是位穿著圍裙帶著孩子在平民區土生土長的母親。

娜歐的丈夫米德是人類。他是隱退的原冒險者,現在和岡茲一起做木匠。雖然手法不及岡茲那般精湛,經常被他訓斥,可米德很聰明,能很好的補足岡茲粗枝大葉的部分。

岡茲也在他不在的時候,經常誇他頭腦很靈活。我是覺得當著本人的面夸也沒什麼,但他似乎辦不到。

現在二人由於兒子得了白眼病,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開朗一副憔悴的模樣。

「哥哥,該怎麼辦,說是沒有藥可以用……」

「放心吧,我拜託雷德了。採藥方面他可是佐爾坦的第一人」

換成普通冒險者可能會發火,可對我來說這算是坦率的讚揚。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坦塔的病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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