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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話 違和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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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專程前來向他打聽,肯定是相當重要的事情吧。

這麼想著的不只是席茲一個人,周圍的人們也察覺到了意圖,漸漸向遠離這里的方向走去。

若不是如此,少女可能也難以說出她的疑問。

在焦躁的快要等不下去的時候,喬茜菲涅終於開了口。

「那個,是關於聖別之儀的事……」

「啊,那小子現在正在接受的那個吧。」

看著臉漸漸低下去的少女,席茲察覺到了喬茜的心情。

「感到不安嗎?」

男子的話令少女突然身體一震。

這正是說中少女心中真實想法的表現。

「我在魔力確認的時候被判定為沒有魔力,因此沒有參加第二個儀式。吶,席茲知道要做什麼吧。就是因為不知道會做什麼所以我才覺得不安。所以,如果知道什麼請告訴我。到底有沒有危險?弟弟能不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小傢伙被愛著呢,席茲這麼想著露出了苦笑。

當然,主人的女兒露出出的表情並非是要尋求認真的商談,(而是想要得到心理上的安慰),因此席茲刻意表現出信心滿滿的樣子點了點頭。

「嗯,不要緊的。小傢伙會好好回來的。」

「也是,嗯,不會有事的。」

「我有對大小姐撒過謊嗎?」

少女在男子說過話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隨後重新揚起了笑臉,搖了搖頭。

「嗯。父親大人和席茲從來沒有對我撒過謊。」

「是吧?所以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了,我會安心等著的。」

沒有需要說的話了。

如此判斷的席茲正准備重新回到工作。

「但是,你們兩個隱瞞了很重要的事吧?」

這次輪到席茲突然身體一震。

回過身去,看到喬茜的表情,男子才領悟到自己被套話了。

因為扮演成柔弱的少女,所以並沒有察覺到她有所企圖,真是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不能小看了。

是像父親,不對,是像母親吧,這個女兒。姐弟都很奸詐啊,真是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女。

席茲察覺到這下矇混不過去了,很快就斷了念,重新坐在了地上,表現出任殺任剮悉聽尊便的態度,少女則因為陰謀得逞露出滿意的笑容。

「吶,席茲。第二項試練是什麼請告訴我。我想知道弟弟要做的是什麼?」

「這倒無所謂。只是大小姐……」

「嗯?」

「為什麼想要知道第二試練呢?說不定小傢伙第一試練結束就會立刻回來了呢。」

眾所周知魔力的量是先天決定的。

雖然也有其他的主張,不過後天的魔力量不會再發生變化是已確定的事實,所以應該不會有錯。

據說,擁有魔力的人,大約二十人中就有一人。

而擁有魔力,能夠使用魔法的人,在千名魔力持有者之中僅有一人。

確信著自己的弟弟是這千分之一的姐姐,真想問問這份自信從何而來。

「父親大人每天都在和佩伊斯練劍是吧。」

「嗯,沒錯。這又如何?」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而這次突然就急著要把佩伊斯帶走,所以我就想了想。要參加聖別之儀成人,對佩伊斯來說他還太小了。我們還是新興的貴族,如果蔑視傳統會為家族帶來不利。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晚一些再讓佩伊斯參加聖別之儀原本也沒有問題,這麼著急肯定是有什麼理由吧。」

這可是機密啊,席茲在不被聽到的范疇內小聲嘟囔道。

盜賊團正在接近這件事可不能說出去,本想著等防禦措施完善後再公開發表。雖然前往莫爾特倫領的可能性很高,但是要避免不必要的混亂。不能沒有對策,但是採取過度的對策也不是為政者所希翼的。

其實今天也是,正在以田地區塊劃分整理這種名目進行著壕溝的挖掘,正是以此為目的。

「父親雖然有對於傳統的常識,但是更重視合理性,而且不喜歡做無用功,如果這樣你應該會上前阻止的。即使被冠上無視慣例的污名也要獲得參加聖別之儀的利益,只有一種可能。所以佩伊斯肯定會習得魔法歸來。」

真是聰明。

席茲不禁產生了面前的少女生為女性實在太過可惜的想法。

先前嫁出去的幾位雖然也是個個聰慧,最小的妹妹更是出類拔萃。

但是,與

弟弟相比就不是那麼顯眼了,這對姐弟繼續精煉下去究竟會成長到何種程度呢?

「大小姐所說,大致上確實是說中了。但是即使是我,建議將他送過去的時候,也沒有確信的把握。」

「那又是為什麼,是因為試練的關系嗎?」

「嗯。正是因為第二試練的內容,這是個相當艱辛的試練啊。」

「是這樣嗎?」

「肉體上還好,但是精神上恐怕難以忍受。因為首先身體就被固定住完全無法移動。」

少女頗有興趣的坐直的身體,向席茲請教試練的具體內容。

不知何時,周圍的人們都已經回到了工作中。

因此,沒有任何人會聽到他們的對話。

「然後會喝下被稱為聖水的一定時間內提高魔力的藥物。那個味道相當難喝呢。」

「呋~」

根據地域不同有著不同的稱呼,在王都它被稱作聖水,而其本身則是一種毒藥。萬一使用不當,會立刻致人死亡,因此被分類為猛毒的一種。

它的作用就是強行將魔力注入人體,引起體內的抗體反應,令自身的魔力一定時間內活性化。跟蜂毒一樣,如果攝入第二次就會有死亡的危險,因此除了教會以外禁止其他場所進行聖別之儀。

原本,作為勇氣的證明需要將其一飲而盡,並且作為成人儀式的一環被教會列入了體系。

但是喬茜卻說這點小事無關緊要。

這可不然,這僅僅是事前准備而已,席茲說道。

「這之後,會身陷完全的黑暗之中。就像在精神上蓋上一塊布一樣。」

「是把蠟燭熄滅了嗎?」

「是啊。在完完全全的黑暗之中,什麼都看不見。身體無法移動,耳朵也被塞上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做不了,僅僅是被獨自放置在黑暗之中。而且也不會告訴你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那可真是……難受。」

事實上,參加聖別之儀會有危險的理由就在於此。

為了認清自身面對自我,會獨自身處於完全的黑暗當中。

身體無法動彈,漸漸連上下的感覺都開始模糊。

最開始會覺得無聊,隨後時間感會漸漸**。

無法判斷是一分鐘還是一小時,甚至連自己是睡著了還是醒著都無法區分。

可能是聖水的原因,也可能是黑暗的原因,會令人產生幻覺,將過去與現在相混淆。

細微的疼痛會被放大,稍有飢餓感就會變得無法忍受。

在自己溶入了周圍的環境,又或者周圍的一切全都進入了自己的身體的這種感覺之中,無法保有自我意識,就會漸漸難以區分自然與自我。

在現代,進行拷問或是洗腦這種危險的行為之後,大部分人都會產生心理創傷。而且也有人因為長時間的拘束導致血栓而死。

這對自我還未完全確立的孩子來說尤其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迷失自我。

因此若非賭上概率想要得到魔法的暴發戶和野心家,又或者持有義務的貴族子弟,都會避開本聖別而選擇簡易聖別。

「感覺很辛苦的樣子,但是果然感覺不到實感啊。」

「是吧?正因為一般都不為人知,所以能夠使用魔法的人才極為有價值。」

「但是,從我聽到的這些內容中還是想不出來為什麼要讓佩伊斯去。父親大人和席茲都覺得那孩子能夠獲得魔法不是嗎?」

「這個嘛,要說理由也是有的……」

「是什麼?」

「用語言說明有些難以理解呢,怎麼說才好呢?」

席茲想了想。

實際上,感覺這種東西,如果要用語言來形容是非常困難的。

這就像要用理論說明呼吸的方法一樣,這麼考慮的時候,男子想到了一個方法。

「大小姐,請把手稍微舉起來一下。」

「這樣嗎?」

這麼說著,少女將右手舉了起來。

乍看之下,就像是請求發言的新人侍從一樣。

「現在,把手舉起來的時候,感覺是哪裡再用力呢?」

「誒……唔姆……臂力?感覺是腋下側手臂的肌肉在用力。」

「就是這樣。手臂動起來的時候會用到哪裡,用什麼作為燃料,如何動起來,平時都不會去考慮吧?」

「如果肚子上的贅肉能作為燃料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很有女孩子風格的玩笑,席茲笑了笑作為回應。

喬茜現在還處於成長中的十來歳前半的階段,今後肯定會更像一位女性。

席茲雖然如此確信,但是考慮到女人心,並沒有說出口。

「第二試練也是同理。活性化的魔力要如何使用,如何運作,有意圖的去進行操作是十分困難的。因此,自己必須有著明確的意志,好好的把握住自己就將想要做什麼。」

「佩伊斯能夠做到嗎?」

「佩伊斯能夠辦到的,當然這只是我的直覺。魔力如何操作,如同剛才所說,只有自己才知道。貴族和騎士的孩子之中有很多都是魔法使呢,畢竟從小就開始對自己的身體和劍術進行鍛鍊,因此能夠明確的把握什麼事能夠做到,什麼事做不到,自己能夠為自己做主。那小子在這一點上可是滿分呢。」

「啊,原來如此。所以那孩子能夠做到,父親也是這麼想的吧?」

「就是這樣。」

這下話應該真的說完了吧,席茲如此確信到。

喬茜從坐著的桶上抬起腰來,輕輕拍掉了屁股上的土。

「大小姐只要等著獲得了魔法的那小子回來就好。」

「好吧。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打擾你了。」

「那就好。瓜真好吃。什麼時候請再送一些過來。」

「馬上就要過冬了,這可能是結的最後一批果實了。」

一路走好,男子說著送別的語句目送主人的女兒離去。

對他而言,之後要做的事還堆積如山。

但是,席茲依然隱藏了最為關鍵的事情。

小姐還太嫩了,席茲這麼想著笑了出來。

席茲和卡賽羅爾考慮到讓佩伊斯欽接受聖別之儀,是由於少年的特殊性。這點並沒有告訴喬茜。

獲得魔法需要經歷三個過程。

魔力的活性化,魔力的認知,魔力的操作這三點。

關於這點,活性化近年多依賴於聖水這種藥物進行,而在過去是要通過艱苦的修行才行的。

魔力的認知是一道難關。體內擁有的魔力,在出生時就已經擁有,因此很難特意去感受。

就像要感受肺中的空氣,血液中的鐵一樣。

對普通人而言,這是最為困難的部分。

魔力的操作這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運作方式,因此表現出的魔法也千差萬別。

有以瞬間移動魔法表現出來的,也有以千里眼魔法表現出來的,又或是以念動力表現出來的。種類繁多。

就像雲的形狀,不同的人看來都會得出不同的結論。要捕捉住無形的事物,人與人之間會產生差別是理所當然的。

即使是那位傑出青年(指卡賽羅爾),小時候在這道最難關卡的魔力認知面前也吃了不少苦頭。如果突破最難的這個部分,後面就好說了。

席茲相信自己的直覺。

想要察覺到原本明沒有的意識,就像只拿著一幅畫而要在其中找出哪裡有錯一樣。在大幅的圖畫中想要「尋找某物」的話,一般人都需要相當的運氣才行。

如果風景畫中有一處畫錯了,那麼如果沒有見過原本所描繪的構圖,就根本無從找起。

但是直覺告訴他,佩伊斯卻同時拿著兩幅畫。

因為在劍術的訓練中有時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自己的身體會給與自己解答,自己的一個動作,與「正確」的動作之間有哪些區別,應該如何調整,佩伊斯都知道。

在幫忙進行領地的運營時也是如此。

沒有進行過錯誤的試驗,直接就能從自身當中得出正確的結論。

就好像自身當中有一副正確的繪圖,而只需要將不正確的這張圖中的錯誤剔除掉一樣。

知道下任領主的這種特殊性的

,現在也只有雙親與席茲三人。

「那小子的話,肯定能搞定的。」

自言自語的說著,男子回到了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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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部分的比喻是大概是由於席茲不知道轉生,但是有所察覺,所以給了個拐彎抹角的比喻。大致意思就是別人都要摸索找出答案,而佩伊斯在做事的時候或者之前,就知道應該怎麼做、會得出什麼結果(通過前世的記憶),所以有特殊性,因此覺得他能夠學到魔法肯定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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