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 普斯頓,不再見!(2/2)
她投降了,為了活下去,為了......復仇!
這時候衝出去,直面因為自家大教堂遭到破壞而處於暴怒中的審判者隊伍,很可能會被他們當場轟殺。
教堂內的其它人也不是聾子,他們同樣聽見了外面的喊聲,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發熱的頭腦在此時驟然冷卻,甚至於某些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人渾身都開始發冷,武器落地聲響不絕於耳。
普斯頓市最強的兩家勢力,政府與正義教會,入場。
「快離開這,我們都被騙了,這是個陷阱!」
坎恩感受到大教堂外的氣息,他到此刻才明白唐納德真正的計劃。
漆黑之書與教堂中的寶物,都是誘餌,為的就是讓他們這些人統統下場,再藉助政府與正義教會,一網打盡!
唐納德怎麼把握的時間?所有人簡直就像是在他的安排下有序入場,任何一處順序錯了都不行。
唐納德怎麼知道羊皮紙有問題,他們的身份是什麼時候暴露的?明明前兩天他們還在街角書店裡相談甚歡。
唐納德怎麼做到讓正義教會直接出動了3位神賜使徒,他們憑什麼會認為教堂這邊需要派出三位神賜使徒才能解決?
不論是銀月衛士們還是安托萬父子,兩邊都認為是自己控制著局面。
到頭來卻被一個一直處於他們眼皮子底下的人給算計了。
原因是多樣的。
不論是英菲妮塔還是安托萬父子,他們互相都認為對方在監視著唐納德,為了不引起另一方的疑心,反倒是各自主動撤了監視手段。
英菲妮塔靠著慢性毒藥以為控制了唐納德性命。
安托萬父子則是認為自己的布置完完全全的獲得了唐納德的信任。
歸根結底,他們都低估了這個在與惡魔的戰鬥中成功存活下來的異世界靈魂的能力與決心。
「父親,怎麼辦?」
查爾斯拿著手提箱,面色陰沉。
「你想辦法跑,我幫你撐一會兒,拿上東西,以你的能力,能跑多遠跑多遠,我的東西放在什麼地方你應該知道,這盒子裡的東西,你找機會喝了,然後想辦法幫我報仇。」
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坎恩早就感受到外面已經有三道氣息將他鎖定,他開始交代後事,平淡到仿佛是在談論另一個人的生死遺言。
「我知道了,您等著,唐納德·格蘭特,我會找到他!」
這時候留下來談什麼父子情深要死在一起是極度愚蠢的行為,查爾斯選擇服從坎恩的指令,趁著外面的人還沒徹底在形成包圍,渾身化成灰霧,隱沒於教堂後方的陰影。
整個大教堂並不是只有正廳,後方還有不少房間,現在就看坎恩能堅持多少時間了。
面對前方的審判者隊伍,坎恩突然一腳踩進附近的由於岩漿而出現的火團當中,沒有使用任何的能力進行防禦,身上的衣衫第一時間被點燃,火勢迅速蔓延他的全身。
皮膚由於燙傷而綻裂,露出血紅色的血肉,火焰仍舊在往內部侵蝕,坎恩從始至終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上一下。
「我將為您奉上我的一切,請賜予我毀滅敵人的力量。」
當火焰將他變成一個人形的火炬,坎恩就地跪下,輕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下一秒存在於他身上的火焰暴漲,那沖天的火光照亮整個教堂大廳,坎恩·安托萬消融於這火焰之中。
但他身體原本存在的位置卻多了一個白色的火焰人形,當它站起,身形便不斷的膨脹擴大,最終化成與身後正義之神提爾的雕像相差無幾的巨型火人。
火人的雙臂交叉搭在胸前,又在下一刻伸向教堂天頂,火焰漩渦以它為中心自地面升起,起先不過是幾米的範圍,緊接著便迅速往外擴散。
任何東西,觸之即燃......
夜空下的普斯頓市大教堂,成了一個巨大的火團,即使是在幾個街區外的地方,依然清晰可見。
唐納德坐在馬車頂上,這是他要求的,而這輛豪華馬車的頂蓋也確實足夠寬敞牢固。
「格蘭特先生,9點30分的火車,咱們到站正好上車。」
前面傳來馬車夫的聲音,他背對著唐納德,自然也就看不到後方的異景。
對於這個客人,他其實是有些好奇的,他的要求很奇怪,一會兒讓人撕羊皮紙,一會兒又要坐到車頂上去,說是有些事情不想錯過。
但他只是個車夫而已,有些事情,他不該問,也沒資格問。
「是嗎?看來我還是很準時的,你慢慢來就是了,我現在不著急,一點都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嘿......哈哈哈~」
唐納德在馬車頂上,望著遠處的火光。
笑的前仰後合,涕淚橫流。
普斯頓,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