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驅逐邪惡》(2/2)
年紀大了就喜歡回憶往事,這是老人們共通的習慣,坎恩似乎對這本書有著特別的記憶,尤為深刻.
唐納德跟在他身後,思考著這個問題,通過老人的話語,可以知道這書的印量極少,一般人都是不會買的,那本書似乎也帶有極強的目的性在其中.
就像是一本關於吃螃蟹的介紹書,通篇敘述如何吃螃蟹,購買這種書的人怎麼想都是對於吃螃蟹這件事本身就有需求的人吧?
這就是說當初向老人求購《驅逐邪惡》這本書的人很有可能也受到了某種邪惡力量的威脅,與自己一樣想到了通過宗教的方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地下室在廚房旁邊的雜物間下方,攥著銅環拉開木蓋子,讓陽光照亮入口,坎恩從旁邊拿了火柴和煤油燈,順著樓梯下去。
「格蘭特先生,還要13日到22日的報紙?」
「是的,那幾天因為事務繁忙,一直沒機會看,想要補一補,否則跟人沒有聊天話題。」
坎恩提著煤油燈,照明的同時把地下室中懸掛的煤油燈點亮,地下室的面積並不大,應該可以用地窖去形容,滿滿當當的堆積著各種格言的雜物,其中有一些上面已經積了不少灰塵。
「那本書我得找找在哪,格蘭特先生你可以在旁邊整理一下報紙,選出你想要的,我們的報紙都是按照日期疊好的,沒人買的報紙積攢的多了再統一賣給廢品站。」
坎恩伸手指出旁邊堆積高度大約到小腿位置的報紙,唐納德頓在旁邊一張張的抽出來,有些重複,但不多。
「安托萬先生,我想問問當初向您求購《驅逐邪惡》這本書的人的情況,他們也跟我一樣是宗教系的學生嗎?我有些好奇他們為什麼買到一半又不要了。」
收集報紙的同時,唐納德拐彎抹角的詢問著上一位到這購買《驅逐邪惡》的人,對方求購,後續卻沒有來買走這本書,難道說他已經以其它的方式成功驅逐了身體內的邪惡存在?
「不,他可不是學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過我對他的印象很深,因為當時他來到書店的時候臉色很差......跟生病或是疲憊時的狀態不一樣,那是一種......我不知道用什麼詞語去形容。」
回憶中的坎恩眉頭緊蹙,即使已經過去了幾年時間,那一幕他仍舊沒有忘記,那天是小雨,空氣沉悶,男人的懇求與虛弱,是他答應為對方去教會購買這本書的主要原因,否則他是不會單獨去購買這本書的,特別是在它的價格不便宜的前提下,稍微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他並不是沒有買書,實際上在我剛拿來的那天他便來取走了這本書,只不過在五天之後,他又將它還了回來,說是希望讓我代為保管,如果將來有人想要買,那就直接給他......受難者的互相幫助,我記得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受難者的援助麼......當時他的狀態怎麼樣?」
緣分啊,唐納德心中如此感嘆道,原來這世界上不止他一人受這困擾,而且從雙方最初的身體狀況來看,自己的情況應當要比那位先生好一些。
「很不錯,至少情緒很好,哈哈,看來我的記憶還沒有完全退化,找到了,它現在屬於你,外面包裹的是羊皮紙,也是他拿給我的,說是可以保證書籍不被蛀掉,我拿到手後一起存進了紙箱。」
從破舊的紙箱子當中拿出自己記憶中的東西,轉身遞給唐納德,許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坎恩·安托萬解釋了一句。
「我能打開看看嗎?」
拍去上面積攢的一些灰塵,唐納德雙手著書外面的羊皮紙,滑膩的觸感很是磨人。
「當然,現在它是你的,不過我建議你去上面看,這裡的光線太暗,對眼睛不好,書店靠窗的位置有用於閱讀的桌椅,只要你願意付出兩法新(半便士,約等於5元),我還可以為你添一杯紅茶。」
坎恩著手熄滅地下室中的煤油燈,唐納德右臂下夾著報紙,扯開書籍外纏繞的小繩,數年的擠壓,羊皮紙已經完全與這本書貼緊。
攤開羊皮紙,視線還未來得及看向書籍便被羊皮紙上面的一些符號所吸引。
「這是......」
瞪大了眼睛,唐納德攥著露出一角的羊皮紙,輕聲低呼。
「怎麼了?」
樓梯上的坎恩·安托萬轉過身,他的聽力似乎很好。
「沒什麼,只是驚訝於羊皮紙的質地而已,安托萬先生,這些東西加起來要多少錢?」
合上羊皮紙的動作太匆忙,腋下夾著的報紙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