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塵封的證據(2/2)
「你們可以從照片上看到殘骸當中的某一部分明顯的區別於其它的東西,是一塊船板。」
這些照片弗諾自然提前看過,半年後拿出來依然還有些記憶,證明他當時應該對此印象深刻。
迪麗雅按照弗諾的指點,借著房間內的燈光,迅速找到了他所說的那塊船板,這五張照片中都有出現,只不過角度不同,估計是後續篩選時特意單獨拿出來的。
畫面中的船板呈現出淡灰色的質感,而漂浮在海面上的其它船板卻是古銅色。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中型船艦的體積不小,上面採取的材料眾多,其中出現這麼一塊淡灰色船板說明不了什麼。」
迪麗雅的想法很客觀,事實如此。
「這張紙上面記錄3月26日出海的船隻記錄,第17行,藍海船隊,中型船艦一艘,運載格列伯商會貨物,出海時間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下午3點,你看第19行。」
目光下移,唐納德直接念了出來。
「葛溫安保公司,中型船艦一艘,沒有貨物,一支武裝隊伍,出海時間,下午3點15分......什麼意思?」
唐納德有些不解的看向弗諾,等著他的解釋。
「葛溫安保公司,其實就是一個披了一層公司外衣的涉黑組織,有傳聞說這個公司的原型其實是一個海上的劫掠團伙,上岸後成立的這個公司,沉船案發後,我們找到了這個照片,後續整理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很巧合的事情,整理人員當中正好就有3月26日下午負責船艦報備的值班人員,他從照片上的船板顏色認出了當時葛溫安保公司的船艦就是這個顏色!」
這就是海事局知道的所有訊息了。
「難怪你們覺得這些不能作為證據......」
這種照片和記錄並不能作為有效證據,就像迪麗雅所說的,一米左右的船板,還只有一塊,完全可以當作是失事船隻上的解體碎片,或者乾脆就是船艙中的一些雜物遺漏。
而這個記錄更加說明不了什麼,葛溫安保公司出海是走了正常流程的,總不能因為他們的船艦是灰色的,並且時間與藍海船隊的船出海時間差不多而認定他們有犯罪嫌疑。
這些都不能被作為證據,這一點海事局心知肚明,所以弗諾最終決定了封存這些資料。
這並不能怪海事局,實際上封存資料已經是比較有良心的做法了,換一個心狠些的,隨便找個藉口將這些照片和文案記錄清除掉,來個一了百了,那才令人頭疼。
對於唐納德來說,有這些就足夠了。
他可不是警察局的人,他們辦案講證據,他不用,這一次來海事局,他就是想給自己接下來尋找深海怨靈找一個目標罷了。
「大概可以確定那一次海上事故就是葛溫安保公司還有格列伯商會聯手做的,這兩處家很有可能是深海怨靈接下去要『拜訪』的地方,如果說他們是根源,那麼按照你提供的方法,我們該怎麼解決深海怨靈的怨恨?」
離開海事局,在門口附近的花壇坐下,旁邊不遠處就是大海,夜間的海風濕氣比起之前又重了許多,唐納德望著夜空,現下還能看到一部分的星星,月亮則已經完全的消失不見。
「深海怨靈的仇恨來自於這兩家對它的坑害,想要解除這種怨恨,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這兩家當中參與過那次沉船案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不外乎死亡與審判,而且還得在它的面前,否則它的怨恨很有可能轉移到其它目標身上去。」
怨靈的復仇是十分不講道理的,在它們的眼中不存在無辜者,只要與自己仇恨的所在有所聯繫,那便是怨恨的對象。
「真是麻煩......半年的時間,藍海和格列伯商會的高層不至於換人,但當時可能參與這個事件的人肯定不只一個,總不能一個個找過去,然後讓深海怨靈殺,最好能有辦法讓他們主動聚集到一起......今晚先回去好好想想,有事我們再聯繫。」
現在已經是晚上9點,海事局內部已經陸續有人下班離開,唐納德目光停留在二樓弗諾的辦公室,還有燈光。
「好的,我先走了,還有些法術功課需要完成。」
迪麗雅看了眼懷表,起身告辭。
「嗯,去吧。」
唐納德抱著芬格,走向街道的另一邊。
二十分鐘後,弗諾到樓下,最後一個離開海事局,明天開始就是暴雨周的休假,他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剛才的詢問而受到影響。
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曲調。
等他消失在結尾,戴著絲綢禮帽的唐納德慢悠悠的從旁邊的陰影處出現。
調查還沒有結束。
今天依舊是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