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天氣之子 > 第一卷 第六章 天空的彼岸

第一卷 第六章 天空的彼岸(2/2)

目錄

【什麼?……啊,話說雨確實停了呢。祖父大概是個晴天男孩吧】

瀧笑著說,然後穿上涼鞋走進庭里。我和富美奶奶在走廊邊看著他用火柴點上麻杆(類似拜神用的香)

【要是下雨那個人也不好回來】

【回來?】

凪不知何時從庭里回來了,幫富美奶奶捶著肩問道。他這個小男生總是一下子就和委託人搞好關係。富美奶奶舒服似的眯起眼睛說道

【於盆蘭節就是去世的人從天回來的日子】

站青年旁邊的陽菜桑問

【初盆是不是人去世後的第一次於盆蘭節?】

【是的】

【那我們母親也是】

我此刻才知道這件事,但也早有預感。麻杆燃燒發出破裂聲,白煙裊裊升起。富美奶奶問陽菜桑

【你們母親也是去年過世的嗎?】

【是的】陽菜桑和凪點頭

【那你們也一起點

迎火吧,去世的母親會保佑你們的】富美奶奶溫柔說

【好的!】

迎火的煙透過雲間縫隙徑直升上藍天

【老頭子就是跟著煙從對岸回來的】

富美奶奶似舊獨語。我不禁問道

【對岸?】

【就是彼岸,從以前起天空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陽菜桑以手遮陰,看著天空。我突然好奇,在晴天女孩眼中,天空究竟是何種模樣

——————

龍乘風而馳騁於天際,巨鯨出雲而魚群繞於其身隨流而動。

【這就是天氣巫女所看到的景色】

神社的神主,以無比沙啞的聲音說道。夏美邊用手機錄影,邊感慨道

【這張畫好神奇,魚竟然在天上飛而且還有龍!那是富士山吧,上面有龍耶,沒想到天空這麼生機勃勃】

【確實了不起】

我也說道。這間神社天花板上的畫和普通的祥雲龍圖有很大區別。雖然上面是有龍,但主題並非龍。在円的周圍圍繞著一圈山脈,合著滾滾的雲層和總多的魚一起描繪出另一個世界觀。筆觸比起水墨畫更要纖細,類似於大和繪。因為祭天氣的神社在日本都是少見的,所以我很佩服夏美竟然能找到這個地方

【正是正是】神主語調愉悅。在他旁邊,站在一個像剛結束社團回來穿著運動服的小孩,玩著手機對這邊毫無興趣,大概是陪同的孫子或之類的人。

【天氣巫女是類似於祈禱師之類的嗎】

我問了後,沒回答。剛這麼想——

【什麼?你說什麼?】

他用罵人般的大音量回道。看來他的耳朵和聲音一樣,都模糊地不行。突然好奇他歲數到底多大了

【是類似於祈禱師之類的嗎!】

夏美幫我大聲重複一次。慢了一拍後,神主點點頭

【巫女的工作,就是治療天氣】神主如此說

【這種鬼話都說出口了……】

我不禁嘀咕。雖然適合超自然現在的板塊,但「追跡晴天女孩!氣候異常乃蓋亞的意志」已經被拒稿了。這件事我還沒跟夏美說。夏美興趣津津問

【治療是指糾正類似於今年這種氣象異常嗎?】

【……什麼?哪是什麼氣象異常!】

神主不管被突然大音量嚇到的我們兩,語調逐漸激動

【動不動就說「自有觀測以來第一次」,整天都戰戰兢兢還成什麼體統。什麼觀測什麼第一次有史以來說得若有其事的樣子,才多少年,最多就一百年。這幅畫你想想是什麼時候畫的?八百年前畫的!】

【八百!?】

夏美叫出來,我也睜大眼睛。如果是真的那就是鎌倉時代的作品了。就祥雲龍圖來說這可能是日本現存最古老的。神主此時大聲咳嗽

【別這麼激動爺爺】孫子幫神主順著背。終於把氣順過來後,神主說

【天的樣子不隨人意而變,正常異常都不是我們可測定的。我們人,不過是置身於濕漉蠢動的天地之間,並為乞求暫短的一席之地而拼命掙扎的滄海一粟而已。以前的人對此都清楚得很】

神主的聲音如同從地底傳來,讓我想起以前不知在何處見過的行基式日本圖。那是在測量這個島國前一個僧人所畫的古代日本地圖。而必須要說的就是在根本看不出如今本州樣子的類似熔岩似的島四周,有一條似龍蛇般巨大的身體把島給圍了起來。我們不可思議地就接受了我們現在在龍背上這一印象。神主的聲音在被雨聲包圍的本殿中迴蕩

【不過一條極細的線把人和天連在了一起。而這條「線」就是天氣巫女。天氣巫女就是能接受人的切望,並將之向天空傳遞的人。以前無論在哪個村在哪個國都有這樣的人】

聽他這麼說後,夏美興奮看著我說

【小圭,這說的就是晴天女孩吧!?】

就奇談怪論而言邏輯是對得上的。如果把這傳統的說法和現代的一些結合起來,編輯和讀者應該都感興趣。我剛這樣想,站旁邊的男生插嘴道

【大叔你們就信爺爺的話了?爺爺都這麼大歲數了,可能在亂說話哦!】

【才沒這回事,爺爺的話可幫上大忙了】夏美剛說,神主就用拳頭打了下男生的頭。見神主動作意外麻利,我稍微放下心來

【可要記住,萬事都是有代價的】

他突然以悲傷語氣說道。我們重新看著神主

【天氣巫女的命運可是悽慘的——】

——————

【1,2,3!】

凪和陽菜桑在小小的迎火上跳過去

【下個到奶奶了!】凪說

【我就算了吧】

【一起來嘛】

陽菜桑拉著苦笑的富美奶奶

【謝謝你們陪祖母】

瀧先生把裝滿西瓜的盤放在緣邊,在我旁邊坐下。

【太客氣了,我們今天就是接受委託而已】

我誠惶誠恐。再次看向庭院,那三個人都笑著一起跳過迎火

【他們很開心呢】瀧目光柔和地說【你們多大了?】

【凪是10歲,我16,她是——啊!】

突然想起以前陽菜桑說過的話

【應該馬上就18了】

在陽菜桑的屋裡的日曆上,在8月22號這天凪寫了「生日」2字

【得送她禮物哦】

瀧先生開心地說。我則是嚇了一跳,給女孩子送禮物對我而言難度太高了。但一想到陽菜桑收到禮物開心的樣子,我也不禁心生喜悅。到底要送什麼呢——

【西瓜切好咯!】

瀧先生一說,在院子裡的凪他們馬上跳起來。遠方傳來微小的雷鳴,不經意間天空再次烏雲密閉。雨滴稀稀落落,陽菜桑她們笑著跑回屋裡

——————

我如今依舊記得在那天取材結束我開車回去的路上,聽了神主話後那不可名狀的騷動感覺。那個時候我只是單純地認為那只是個隨處可聞的古代傳說。不過即便到現在,我也不信有天氣巫女或晴天女孩。而且往後發生的幾件事情,合理的說明要多少有多少。

不如說我當時騷動的理由來源於更加現實的事物。比如說事務所拖欠的房租、不斷減少的業務和一直無法改善的和間宮小姐的關係,另外還有收留一名離家出走的未成年人超過一個月。那名少年在我不覺間搞了個大事情出來。

可奇妙的是,無論我怎麼思考,我的想法終究會收束——就算能給過去的自己建議,就算人生能無數次重來,但我和帆高相遇的那一刻起,一定會無數次重複相同的選擇——如今的我依舊如此確信。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