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大人們(2/2)
【既然你們是關口先生介紹來的是可以招待你們。不過我們這裡可是和氣象廳有合作的頂級研究室。還請你們別誤會,我意思不是宅雜誌都是亂來的——】
如此一臉不願的男性,在20min後唾液四濺,前傾身體激動地說
【那個時候我操作的氣象氣球的無線探針捕抓到了奇異的影像!在從地上絕對看不見的積雨雲深處,竟然有一大群像生物一樣移動的微小物體!那是什麼東西我當然不清楚,可能單純是儀器噪音而已。這件事我沒怎麼和別人說過,我認為還存在人類未知的天空生態系統也不足為奇。天空可比海洋廣闊多了嘛。實際上和老學者一起去酒宴的時候,這種話題是必說的,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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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長了,寫精簡點,這種羅里吧嗦的比喻太多了】須賀先生看了列印稿後罵道
【我就說了和取材人磋商的費用歸到會議費里!?】夏美小姐看了帳簿後又是一頓罵聲
【寫東西要按文脈來啊!開頭和結尾根本連不到一起,這段刪了重寫!】須賀先生看了電腦屏幕後怒吼。
取材回來是黃昏,然而我原稿寫到深夜都沒寫完。我現在寫的是「最新版·東京都市傳說」30p的特輯報導。
【這段還行,把它提到頁面開頭去抓人眼球】
【是】
【帆高君能給我沖杯咖啡嗎】
【好的】
【不是即沖,要咖啡豆磨的】
【是】
【帆高我餓了】
【是】
【我也是。果然咖啡是王道,我想吃麵】
【是】
【我要烏冬,拌烏冬】
【是】
【不是,還是炒烏冬吧】
【是】
ipad放在水槽旁,打開cookpad,按著上面的步驟,用不習慣的菜刀切洋蔥和胡蘿蔔,沒有豬肉用金槍魚代替,加入粉末調料和烏冬一起炒,撒上鰹片。等我弄好把炒烏冬拿出來時,那兩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想到明天的稿子還沒完成,剛想叫醒他們,就稍有猶豫站住了,然後看著他們兩個。
須賀先生肌膚乾乾的,沒什麼水分,落鬍鬚里可見星星點點已經白掉的。夏美小姐無論頭髮還是肌膚都光滑光滑的,一靠近就聞到一股嗆人的香味。對他們,我抱有敬佩之情。
對了,原來切洋蔥真的會流眼淚。我對至今連這都沒經歷過的自己感到震驚。接著對某些事恍然大悟。
不管是JK,大學研究者,還是搞不清年齡的占卜師,大家之所以在取材時毫不吝嗇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正是夏美小姐對誰都不加否認,都誰都一視同仁,都以飽滿的好奇心去和大家接觸的結果。正是這種「荒唐滑誕」,讓大家能不
加顧慮暢所欲言。
接著我還明白了為什麼不管他們怎麼罵自己都不覺委屈不服的理所。並非是我改變了什麼,而是因為罵我的是他們。無論是須賀先生還是夏美小姐,都沒把我當成一個離家出走的人,而是把我當成一個工作人,把任務理所當然地交給我。罵我是為了讓我提升,正所謂良藥苦口。
感覺一直套在身上沉重而束縛的衣服終於脫了下來,神清氣爽。接著搖了搖須賀先生的肩膀叫他起來
【須賀先生,快起來,在這裡睡會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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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多或少理解小圭把少年撿回來的理由了。不管是我還是小圭,大概在那時都找尋找什麼能成為契機的事物——那如微風改變前行方向般的,那如微小時間差讓紅綠燈變化般的,看似微不足道的事物。
【夏美小姐也醒醒】
聽著搖晃我肩膀叫我起來的他的聲音,我有股模糊的預感。在不久後,在這個夏天結束的時候,我長久以來懶著的「不想長大」的還款期,終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