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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暴走,精靈列車! 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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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絕對是很失禮的話吧你這個獨角獸!」

倒不如說以他的年齡不是處男的話才有問題。

獨角獸發現他聽不懂自己的話,於是用獨角尖扣了扣指示牌。

看來是想告訴他值得推薦的浴場。

「……?你叫我去這裡?」

『是的。人型的主要都是集中在這邊。能夠從天花板望見星空,十分賞心悅目喔。雖然白天有守寶妖精(Spriggan)占據那裡,所以不能好好享受。不過現在是個好機會,處男少年。』(注1)

「是嗎。既然是推薦的那就去一趟吧。……不過,別因為我聽不懂就以為可以順便亂說啊。」

焰與獨角獸分別後,邁著輕鬆的腳步走向展望用的浴場。話雖如此,一個人走在無論怎麼看都是肉食性的獸類旁邊,也是需要相當的勇氣的。

(糟糕……早知道就跟釋天或者波羅羅一起來了。)

西鄉焰是人畜無害的人類。雖然幻獸們應該不至於襲擊參賽者,但還是希望有個人能同行帶路。

焰四周回望,隨後有人看不過眼於是來拍了拍肩膀說道。

「我說,你是出場了表演賽的人吧?難道說你現在一個人?」

「誒?啊,是的。沒錯。」

被拍了肩膀後焰回過頭去。聲音的主人比焰要高一點,但歲數應該差不多。稍微有些長的劉海之下是不怎麼可靠的笑容。

不過畢竟能在浴場中向別人搭話,焰認為對方是挺有膽量的。

「是嗎……要不我來帶你一下?有這麼多異種族的浴場很難靜下來吧?」

「那就幫大忙了。剛從異世界過來有些不知所措。這個浴場明顯比外觀要大得多,是什麼構造的?」

「哎呀,構造我是不懂啦。難道不是女王的功勞嗎——啊,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仁=拉塞爾。和你一樣是太陽主權戰爭的參賽者。雖然只是身居末端罷了。」

自稱仁=拉塞爾的少年撓了撓頭,有些不可靠地笑道。

被他那好心的笑容帶動,焰也再次自報姓名。

「我是西鄉焰。看過表演賽的話應該也認識了吧,以後多指教。」

「多多指教。要不我們邊走,你邊跟我說說出場表演賽的事情。

「Thousand Eyes」發行金幣20萬枚可是非常多的金額啊?」

「啊啊,果然如此啊……那正好。我也想跟人發發牢騷了。」

焰答應了說明緣由,開始走向目的地的浴場。

一邊說出與釋天他們的事情,兩人一邊開始暢談。

名為阿周那的少年負債的事情,釋天硬把他扯上的事情。還有明天開始每天都必須參加表演賽的事情。

把這些事情一口氣說完時,正好來到的目的地的展望浴場。

仁深感興趣地托著下巴,整理了焰的狀況。

「……嘿誒。那麼你本來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來參加太陽主權戰爭的啊。」

「就是啊……等注意到時就糊裡糊塗地決定要參賽了。就算是有生命危險也不該打開女王的邀請函郵件啊我這個笨蛋。」

「也不能這麼說啦。至少不是被救了一命嗎。畢竟是有生命的種族,能活下來就該謝天謝地了。話說回來,關於那個阿周那。你能跟他好好相處嗎?」

「誰知道呢。畢竟還沒好好跟他說過話,所以我也說不準。我連他的傳承也不清楚。」

「……是嗎。不過你還是對阿周那小心點比較好呢。他確實是違約的英雄沒錯。把他硬推回去也是一種手段喔。」

說不定吧。焰浸在浴池裡樂觀地思考。

仁坐在浴池邊緣,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不如我來告訴你關於他的傳承吧。」

「你知道嗎,仁?」

「因為他的傳承很有名。而且在欠債方面他也有類似的傳承。不過那時候他是在骰子賭博中輸掉了一個國家就是了。」

聽到突如其來的事實,焰驚訝得從浴池中跳起來。

「國、國家!?賭博中輸掉了國家麼!?」

「對。就是所謂的賭鬼。直到贏回來之前都不停地賭,結果越過最後的底線後,他們失敗了。最後阿周那還把自己的妻子都輸掉了。」

真的假的。焰苦笑地說著然後再次浸入浴池。這是焰完全無法理解的境地。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招致那種不得了的失態。

說到底以那種年齡就結婚了麼。由於混入了諸如此類無關緊要的感想,所以焰沒法順利地理清事實。

仁非常同情地別開視線,再次問道。

「他究竟是為何被稱作違約的英雄呢。我是可以講給你聽……怎麼樣?」

「啊,那倒不用。雖然好像很有意思,但沒什麼用處。」

焰在寬廣的浴池內游泳,立即否決了仁的提議。

仁打從心底驚訝地睜大眼睛。

「……為什麼?你聽了我剛才所說的還願意無條件相信他嗎?」

「因為那只是傳承吧?或許跟事實不同。」

「不過無火不生煙喔。」

「或許吧。——可是啊。那種故事是混入了某人的主觀意志所創作出來的吧?如果事關遊戲解謎的話另當別論,不過單憑傳承來判斷一個人也太失禮了。」

焰浮在水上誠心誠意地說道。

前段時間剛遇到的怪物彌諾陶洛斯,是與傳承完全相悖的孩子。

依靠個人的偏見或獨善的意見來描述的傳承,要是被其影響到的話在這個箱庭就危險了。焰是這麼認為的。

「而且……雖然只是我的直覺。那傢伙也不是那麼壞的人。雖然是欠債了,不過是因為在遊戲中輸掉了吧?如果是犯規才負債的話當然要揍一頓,但在這個以遊戲構成的世界並非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在跟他談心之前我還無法斷言什麼。違約什麼的等那之後再說。」

「……嘿誒。真是出人意料的意見。你對他人很公平呢。」

「因為我也想受到他人公平的對待。——所以說,挑撥離間是沒用的喔。」

焰笑嘻嘻地望著仁。仁則傷腦筋地撓了撓頭笑道。

「啊,果然注意到了?」

「太露骨了。歸根到底仁也是參賽者吧?我怎麼可能會不加思考就接受戰鬥對手的主觀發言呢。」

「確實如此啊。不過既然有機會,所以我還想試一次看看情況。」

太黑了這傢伙。焰這麼說著,卻有些愉快地笑起來。對埋頭在粒子體研究的焰來說,至今都沒有年齡相近的人能跟他相互嘲諷,因此更顯珍貴。(紅蓮:原文是「對埋頭在粒子體研究的仁來說」,毫無疑問是作者搞錯了。另外其實我是想翻譯成「互相傷害」的(笑)。)

在浴池中盤腿而坐,焰很感興趣地看向仁。

「那麼,我的事情就說完了。接下來輪到仁來說了。」

「我?」

「哦。既然一開始就打算來挑撥離間的,那就是說阿周那加入了我們的……不對,這時候應該說是女王的共同體麼。總之對於他暫時加入了跟我們相同的共同體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那麼是聽誰說的?」

哎呀,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仁別開了視線。確實,如果只是單單看了表演賽,是不可能算計到這個地步的

正因為知道所有緣由才會來向焰搭話。

「好了,快說吧。是哪裡的誰告訴你的?」

「嗯~……回答你也沒關係啦……」

不過有些略顯無趣。對於久違地能夠愉快聊天一次的仁來說,透露給他也沒所謂——只不過,這麼一來就要說出提供情報的人了。

仁無言地望向浴場裡某根柱子後的陰影。

焰也望了過去。一瞬間仿佛見到了一個少年的人影,仁則捂住嘴巴忍住笑意。

「沒辦法了。就老老實實告訴他吧。無論怎麼說,焰都是替你背負了債款的恩人啊。」

「……我明白了。確實,繼續增加他的負擔並非我的本意。而且我也想訂正仁的謊言。」

青發少年帶著歉意從柱子後出現。

看到阿周那後,焰非常尷尬地嘆了口氣。

「……啊啊。果然是這樣啊。」

「你料想到了?」

「嘛,姑且是吧。那麼,仁所屬的共同體果然是……」

哈哈——仁笑著打馬虎眼。這根本不需明言吧。畢竟是天下的大浴場。只要裹著一條浴巾,無論誰都會平等對待的地方。

把外面的鬥爭帶進來只是多餘之舉。策士仁=拉塞爾如此裝模作樣地笑著主張。這時候對他的腹黑也只能一笑置之了。

「仁。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希望你能訂正發言。」

「訂正什麼?」

「就是我在骰子賭博中輸掉了國家的事情!我不是一直在說我只是被牽涉進去的嗎!?我的兄長才是賭鬼!我從來不記得自己在骰子賭博中有那麼熱心!」

那充滿感情的訴說,令焰和仁同時望了望對方。

焰送去憐憫的視線,聽到他有個賭鬼哥哥後,不禁開始有些親切感。

「那好!趁著這個機會,就去那邊的桑拿室聊聊吧。要揭穿仁的吹牛也正適合。」

「真是遺憾。我說的謊言就只有那件事而已。而且阿周那也有錯。輸掉了20萬金幣還說自己不是賭鬼,有誰信啊。」

「所、所以說那明明應該是堵上太陽主權的遊戲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

「嗯嗯,是喔。被當成冤大頭了。機會難得我們也玩些什麼遊戲吧。桑拿室的話應該會放著卡牌遊戲——」

三人吵吵鬧鬧地進入了桑拿室。

展望車廂內開始播放廣播,是在大約三十分鐘之後。

注1:守寶妖精(Spriggan)是英國康沃爾郡的民間傳說中的妖精。它們被描述成極其醜惡,喜歡出沒在古遺蹟或是古墳堆附近保衛那裡埋藏的財寶,並能變得巨大化嚇退盜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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