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暴走,精靈列車! 第九章(2/2)
因此,她將所有的英雄與王族全都殺死。
這並非比喻。她重複了二十一次虐殺,將印度神群一個時代的英雄全部排除。
虐殺結束後就沉睡,甦醒後就再度殲滅英雄們的神之化身。
為了防止人類毫無限制增長而派遣過來的「英雄殺手」——那就是「Avatāra」的第六化身持斧羅摩。
「允許人類無限繁殖的女神啊,居於此等末世的小童啊。作為廢滅此世一切武與不義的老身,必須斥責汝等。為了於此地被無情消耗的生命,發泄這萬般哀怨吧。雖非本意,但既然選擇了救世之「Avatāra」——那麼就必須完成這惡業(Karma)!!!」
大聲一喝,隨後染血戰斧隨聲揮動。兩人雖然避開了,但戰斧所捲起的一擊把廢墟如同塵埃般吹飛。
雖說是民家,但看來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既然敵人毫不留情,那麼他們就不能不做任何準備就戰鬥。
「十六夜!幫我爭取時間,我很快回來!」
「好,交給你了!!!」
十六夜正面沖向持斧羅摩。不過考慮到「英雄殺手」的性質,哪怕是十六夜也相當棘手。要是不能迅速回來會很麻煩。
(首先要保護城市和少女……!)
這名白化病少女是重要的情報源。
最糟的情況下,至少也要保住這名少女逃跑。
頗哩提從上衣取出菩提樹的種子,令其急速生長。
菩提樹的種子瞬間長大,化為保護背後的少女的堅固牆壁。對方大概不會殺死幼子,但要是卷進戰鬥中可沒有保得住她的自信。
聖樹種子被賦予了地母神的神格,超過生長界限開始覆蓋貧民窟。這麼一來肯定會有目擊者吧,但總比留下土地出現重大傷痕這種物證要好得多。
另一方面,十六夜與頗哩提的想法背道而馳,一邊破壞廢墟一邊進入戰鬥。
衝刺的同時架起拳頭。只要衝進懷裡就是他的領域。十六夜那匹敵地殼運動的拳頭只要直擊目標,哪怕是神之化身也不可能平安無事。
可是持斧羅摩沒有動。注視著衝刺而來的十六夜,她沒有任何動作。
確認敵人完全進入了攻擊範圍的十六夜,從正面打出拳頭。
「嚯……這,可缺乏妙處啊。」
武之廢滅者嗤之以鼻。在動搖星星的一擊面前,持斧羅摩——「咚」地一聲踢擊地面,稍微退了一步。
擊出的拳頭吹起暴風。將廢墟粉碎吹飛。
要是在絢爛的里約街道里作出這種事,高樓大廈會瞬間被擊碎,市民則像被卷進龍捲風裡的蟲子般被吹飛吧。過去曾與司掌大地災害的惡魔鬥毆過的十六夜的拳頭並非比喻,確實蘊含著等同地殼運動的破壞力。
不過這位女性。這位廢滅者。
在動搖星星的一擊面前,持斧羅摩沒有受到一絲傷勢。
(……!)
以十六夜的拳頭在鼻尖前三寸的地方揮空而告終。
然而這種躲避方法絕非尋常。明明走錯一步或許頭顱就會凹陷,這名女性卻毫無畏懼地把一切交給這種躲避方法。若非完全把握住十六夜的衝刺速度和出拳的時機,是不可能選擇這種躲避方式的。
對自身的武技抱有絕對的自信,同時為了展現出雙方的差距,才刻意選擇了這種非比尋常的躲避方式。
(不得了啊……!在武技方面,搞不好在蛟劉之上!)
十六夜冒出冷汗,卻也笑得爽快。
然後他咬緊牙關,做好受到反擊的覺悟。下一擊不可能躲開。持斧羅摩只是普普通通地揮下染血戰斧,隨後十六夜的側腹被橫掃了一下。(紅蓮:原文是「受到追擊」,但無論怎麼看,下一擊都是持斧羅摩的攻擊,估計是作者錯字。)
「噶……!!!」
巨大的衝擊令他仿佛要吐出內臟。忍住不斷湧上的嘔吐感,十六夜往拳頭注入力量。
第二擊毫不留情地襲來。十六夜儘管用手臂擋下,但同時雙手出現了沉重的悶痛。雖然戰斧不能切斷十六夜,但無法連勢頭也抵擋下來。
瞧見用手臂擋下戰斧的十六夜,染血女子發出佩服的聲音。
「真是有意思的身體,小童。身懷「英雄殺手」功績的老身也無法以戰斧砍殺,汝是第一人。」
「那還用說!在無法被砍這方面應該沒人在我之上了!不允許例外正是頂點的證明,你就放棄砍殺我吧!」
「老身明了!如此就以斧毆殺!!!」
染血女子領悟到十六夜的身體無法被砍,於是把刀刃翻轉過去。
此時十六夜冷靜地理解到這個女子的一個情況。
(她不知道我擁有獅子座的恩惠(Gift)。這傢伙的甦醒果然與太陽主權戰爭無關麼。)
儘管她是「Avatāra」的化身,但看來不知道主權戰爭的事情。那就是說她不是恩賜遊戲的參賽者。
十六夜用拳頭把染血戰斧的第二擊、第三擊彈飛。
本來她所持有的「英雄殺手」的恩惠,擁有能把敵方英雄的恩惠封印的力量,使所有的防備變成紙老虎。因此若非是武技在其之上,或者擁有能與壓倒英雄本領的神之化身匹敵的極高神性,是很難戰勝她的。
得到不斷之恩惠——獅子座原型的涅墨亞獅子所保護的十六夜,不會受到任何斬擊的傷害。即使是分山斷海切裂天際的斬擊,獅子座的恩惠也能毫無問題將其彈開。
這可謂,不允許例外的才是頂點。
要超越這個概念,必須是同樣蘊含星之恩惠的必斷之恩惠,或者是弒殺星靈的恩惠。僅憑「英雄殺手」還不足夠。
可是多虧了這個優勢,雙方的戰鬥才得以成立。
既然是以武之廢滅者自稱,那麼她自身當然已經修得神域的武技吧。十六夜仿佛正一步一步被將死。
(搞不定……!可惡,越來越糟了!)
那麼。十六夜擋下刀刃後順勢拉近距離。
他認為面對長柄戰斧的話拉近距離才是上策,可是對手不是這種程度就能搞定的。仿佛陀螺般旋轉揮動的戰斧以她為中心,將周圍的一切粉碎彈飛。
不可能簡單拉近距離麼。十六夜被爆風彈開的同時咂舌說道。敵人是位於武技頂點的化身。臨陣磨槍是沒用的。但正面攻擊也沒什麼用。
那麼——就徹底亂搞一通來引出對方破綻,才是問題兒的做法。
「正合我意……!如果你是歷練的武之極致,那我就是隨心所欲的惡童!連同貧民窟一起揍飛你這個混帳老太婆!!!」
久違地遇上強敵的十六夜情緒高漲。這是因為能夠讓他使出全力的對手在這個故鄉的世界甦醒了。並非箱庭,而是在這故鄉的世界甦醒。
這樣的機會不知道今後還有沒有。十六夜任由這份無法言語的感慨——然後以渾身力氣的一擊,讓大地引起海嘯。
「嗚……!?」
這可不妙啊。
持斧羅摩小聲說道,哪怕是她也顯而易見地皺起眉頭。
能夠令人錯以為可以吞沒一個都市的高大土沙波浪,會伴隨爆破所無法比擬的質量覆蓋貧民窟。
根據情況,會讓一個都市失去功能的超質量攻擊。
由於聖樹樹幹的包圍,貧民窟里無處可逃。即使是逃也免不了重傷。染血的廢滅者把戰斧插進大地,隨後放手。
捨棄了戰斧的她在嘴角露出凶暴的笑意說道。
「正可謂,不允許例外才是頂點的證明,汝是這麼吼道的吧。……甚好。若汝身懷的恩惠乃真正的不斷,就承受下來吧。」
她閉上眼,手按在胸前。
仿佛祈禱般把手按在胸上。
然後向宿主的,白化病少女體內所沉睡的力量說道。
「——污穢啊,吾之Astra。」
剎那,土沙的另一邊出現了一把放出極光的血槍。
能夠與比地殼更加深邃的深淵——星之心臟部匹敵的熱量覆蓋廢滅者全身。觸碰到她的土沙瞬間化為熔岩散開,繼而像碰撞到海上岩石的水飛沫般消散。
記得這份光輝的十六夜,為接下來所釋放的秘奧而感到戰慄。
(……!?)
他由於這顯現的威脅而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十六夜認得這把血槍。
既然頗哩提還在他的背後,就不能躲開。不對,歸根到底,釋放出這等熱量的攻擊,僅僅接下是不可能保住她們的。
接下來將要刺過來的一擊是曾好幾次救過他們的秘中之秘。
由於印歐世界還是一體時所失傳的真言(Mantra)而甦醒的最強一刺。
神靈之力落入人類手中,武之極致的象徵。
「貫穿吧……「原初神格·梵天槍(Brahmaastra Origin)」——!!!」
血槍逼近十六夜,赤色之光照亮大陸的夜晚。
印度神群的英傑們所追求的最強一擊,單單是其熱波就令聖樹之牢籠燃燒殆盡,讓貧民窟變作廢墟城。
赤色之光把外界的夜幕撕碎,染成紅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