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暴走,精靈列車! 第六章(1/2)
御門釋天擊落了第30隻怪鳥之後輕輕地嘖舌。
(……這沒完沒了啊。)
他架著金剛杵觀察著周圍。
原本的話這種程度的對手根本不需要他拿出金剛杵招來雷電。就算它們再怎麼是神話中的怪物,以軍神帝釋天為對手的話根本不值一戰。
這對阿周那來說也是同樣。
兩人根本不需要動真格就能不斷解決這些怪獸。
但是這並非比賽的本來目的。
帝釋天一邊用金剛杵棍柄橫掃怪鳥,一邊與阿周那背抵背站在場中央。
「喂喂,這可是恩賜遊戲,你給我多少享受一下好嘛,笨兒子。」
「……您說笑了。雖說只是遊戲但我並不是能夠享受戰鬥的戰鬥狂。」
「不是說這個。這場遊戲姑且也算是一場表演,不讓觀眾盡興怎麼行。這麼敷衍的話可沒辦法還債的喔。這可是你欠下的債吧!」
「唔……我知道,這種事情!」
阿周那似乎有些焦躁般猛的拉開弓,放出了含有感情的箭矢。這真是不像平常周身靜謐的他的舉動。不過考慮到事情的發端這倒也情有可原。
他——阿周那所屬的印度神群里存在著種姓制度這種階級社會制度。
進行宗教等儀式的神職者,即僧侶階級(婆羅門)。
貴族和戰士所屬的戰士階級(剎帝利)。
一般的市民階級(吠舍)。
被征服成為奴隸或者從事農牧漁獵等下賤職業的勞動階級(首陀羅)。
出生在以這四階層制度為主導的社會制度下的阿周那屬於第二階層的剎帝利。
擁有參與政治活動和指揮戰爭權利的戰士階級雖然確實是獲得大量利益傾斜的階層——然而,在這個以恩賜遊戲為規則的箱庭世界,他們卻受到了一個非常致命的制約束縛。
那就是「被挑戰擲骰遊戲的話,絕對不允許拒絕」這樣一個制約。
御門釋天深深的嘆了口氣,解嘲的笑道:
「真是……我找「Avatāra」里的間諜詢問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欠下了「Thousand Eyes」發行的金幣20萬枚?!你小子到底慘敗多少盤才會把負債堆到那麼高啊!你爹我的最高記錄也不過金幣19萬枚啊!」
「這麼說父親你跟我不也沒多大區別嘛!!」
無法忍受的阿周那也回頭大叫道。所謂五十步笑百步就是指這種情況吧。
是不是該有第三者去吐糟「該說你倆真不愧是父子嘛」呢?
從遠處聽到他們對話的上杉女士因為意想不到的金額而扶額。
「兩、兩人合起來竟然能有金幣39萬枚……!!?到底怎麼輸才能輸成這樣,那對白痴父子!!?」
「不只哦。釋天只不過是說了自己最多的一筆負債而已。我看他生涯欠的帳恐怕百倍不止。」
焰手撫下巴尖銳的指責出重點。釋天只是把視線轉向別處,應該雖不中亦不遠吧。
不過雖說是擲骰賭博而已,卻也不能小看。
在公元前八世紀的古代亞述帝國就已經存在的這個古老的遊戲形式,當時在祭典儀式上被廣泛使用,有時就連審判的最終判決都可以顛覆,是非常嚴正的遊戲。
既有在骰子的數字上賭上自己領土的貴族,也有賭上自己整個王國的王。
骰子賭博正是與古埃及棋盤遊戲「塞尼特(Senet)」以及在古羅馬廣泛流傳的棋盤遊戲「直棋(Nine Men's Morris)」等並肩的遊戲之一。
但是不管怎麼說,上杉女士還是無法理解為何他們會能輸到這境地。
翻著白眼幾乎昏過去的阿周那,似乎確實很抱歉地看著焰說:
「……抱歉,外界的少年。我本應參加的是與上屆大會優勝者賭上太陽主權的遊戲,卻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與金錢有關的遊戲。因為我總不能將負債丟給共同體的同伴們,於是陷入了窮途末路,而此時父親提出能幫忙……結果卻是將這件事強推給你們外界的參加者們,這我真是萬萬沒想到。」
「我也萬萬沒想到啊!異世界旅行生活的第一步就滿是負債什麼的完全想不到啊!連想都沒想過啊!」
抱歉。阿周那只能垂下肩。
然而上杉女士卻從這些話中終於察覺了點什麼,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原來如此。如同傳承一樣在骰子賭博中完敗,使阿周那暫時從「Avatāra」里切割出來,並且與焰一同行動嗎。以釋天來說這說不定倒是一招妙棋。)
在印度神話中也有阿周那曾在一次無法拒絕的擲骰賭博中敗北而使兄弟們一起從國家中被流放的故事。上杉女士認為如果是人格光明正大的他的話,就能夠以與這傳承相同的理由從「Avatāra」切離出來吧。
「如果有這樣的內情的話那也沒辦法嗎……好吧,詳細的情況過後再問。話說西鄉焰,解謎有頭緒了嗎?應該說,你有關於太陽主權的知識嗎?」
「姑且事先預習過啊。我對預習這類事情很擅長。」
「是嘛。然後,該怎麼辦?」
西鄉焰一邊被上杉女士護衛著一邊把視線轉向寫著遊戲內容的羊皮紙。上杉女士也抱著手臂如仁王般站在焰的身前回頭看著身後的焰。
雖然剛才上杉女士嚴詞拒絕了釋天,不過似乎還是沒有完全把他拋棄。焰打開了以前曾使用過的世界傳承事典百科,向上杉女士確認著。
「首先作為大前提,我覺得首先必須推理出這個遊戲所謂的怪物究竟是指什麼,對嗎?」
「是。雖然內容里寫著怪物,但是在這箱庭世界裡能被稱作怪物的東西多如牛毛。不是作為名稱而是作為總稱的話,首先必須推理出怪物個體的名稱。」
要推理出怪物的個體名。
以此為大前提,焰再次將視線落到羊皮紙的紙面上。
『 — 太陽主權戰爭 第一回表演賽 —
·遊戲概要
①擊退出現的眾多怪物,打倒與太陽遊戲相關的怪物(允許從場外帶入)。
②表演賽每日一回,總計二十四回。
③有時間限制。若不能在一刻(約30分鐘)內通關,則順延至次日。
④只要太陽主權戰爭正賽仍在繼續,本表演賽活動將反覆多次舉辦。
·勝利條件:連日進行遊戲,合計打倒十二隻怪物的隊伍為第一回表演賽的優勝者。
·獎勵:一隻怪物授予一個獎賞。優勝者在正賽可擁有唯一一次以有利條件進行遊戲的權利。
·參加條件:任何人皆可,亂入者大歡迎。
·強制參加:負債者組成一支隊伍強制參加本次遊戲以作為償還。
宣誓:以榮耀與旗幟起誓,嚴守以上條款主辦遊戲。
「太陽主權戰爭運營委員會」印』
「連日進行,也就是每天的怪物都會變化的遊戲咯?」
「應該是。總之你先無視釋天的負債,只管考慮遊戲通關的事就好。尤其是遊戲通關的話可以在正賽獲得有利條件就更應如此。」
是的。這是第一個必須留意的地方。
如果表演賽僅僅是為了給釋天還債的話那麼這兩人立刻會高舉雙手退出吧。但是這遊戲明確提出的獎勵卻無法無視。
「優勝者能夠在正賽擁有一次以有利條件進行遊戲的權利,嗎。即使具體的內容並未明寫,這也並不能置之不理啊。如果被其他共同體搶到再去後悔的話就太遲了。」
「說得一點都沒錯。——總之這次就讓我作為你的後盾吧。放手去干好了。」
聽到上杉女士強有力的應援,焰點了點頭。
焰攤開了同招待狀一起送來的宣傳冊子。
「因為是太陽主權戰爭的模擬戰,所以當然應該會出現與太陽主權有關聯的怪物。但是這青銅的怪鳥與太陽主權並沒有什麼關聯對吧?」
「是說斯廷法利斯嗎?……不,並不能一概而論說它們與太陽主權無關。這怪鳥應該是半神赫拉克勒斯的傳承「十戒試煉」中出現的怪物吧?」
「十?不是十二試煉嗎?」
「那是正式名稱。實際我也並不是了解的很清楚。是不是遊戲內容是十二次的試煉中完成十次就算通過之類的呢?」
上杉女士一邊微微傾著頭問道一邊將襲來的怪鳥以里拳擊飛。被擊飛的怪鳥耷拉著青銅的羽毛飛翔著一頭扎進了觀眾席。這與其說是箭矢已經是接近炮彈了。觀眾們受到這樣的衝擊紛紛發出悲鳴逃了出去。
看到這情形焰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然環望四周。
「說起來,並沒有其他參加者要
亂入的氣息呢。對獎賞並不感興趣嗎? 還是說並不想讓別人見到自己的手牌呢?」
「後者的話倒是很有可能。在正賽前想讓他人見識到自己實力的參加者基本沒有——雖說如此但是確實有點奇怪啊。在正賽中能獲得有利條件的獎勵應該是非常誘人的。應該多少會有一些亂入者才對……」
被指出盲點的上杉女士注視著觀眾席。
正在此時,從車廂的連結口那裡響起了彩里鈴華的聲音。
「我……我還以為會掛掉呢……!再說那到底是什麼呀,那些怪物!這裡真的是在列車中嗎!?」
「姑、姑且是在車內呢。因為發車之後潛入了地脈之中吧?這裡的空氣比普通的魔境都要渾濁………」
鈴華和彩鳥一邊喘氣一邊穿過貴賓車廂好不容易來到了異界舞台車廂。她們一到達車廂,舞台就被觀眾的歡呼聲包圍了。
兩人剛來到觀眾席,頭上一片片薄薄的青銅羽毛緩緩飄下。
焰移動到舞台靠近她們一邊的地方向她們叫道:
「鈴華!彩鳥!你們平安無事啊!?」
聽到焰的聲音兩人立刻轉過視線。
雖然彩鳥還未能把握所有事態,不過注意到舞台中的焰她們,她立即從觀眾中挺身叫道:
「前輩,這是我們的台詞!為什麼你們會在舞台的中心啊!?」
「總之弟弟(Brother)沒事就好!現在先來這邊,」
「慢著,比起這個首先告訴我現在的情況!其他的車廂怎麼樣了!?」
「哪有什麼這樣那樣怎麼樣的,又是有大得離譜的野豬居住的山嶽,又是執著頂上彩醬的工口植物,跑得飛快的鹿棲息的森林,還有在河邊發出讓人捏起鼻子臭味的小屋!那居然是貴賓車廂鈴華小姐我認為那些人腦袋有問題啊!!」
「是、是啊。我想要是沒有春日部小姐為我們開路的話單單我們兩個要來到這裡會很艱難吧。特別是那個觸手植物,生理上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嗚嘎—!!!這般氣沖沖的鈴華和一邊輕搔臉頰苦笑著的彩鳥。
焰和上杉女士立刻把握了全部情況,同時嘖舌。
「被擺了一道……!原來這個表演賽舉辦期間整輛精靈列車都是遊戲舞台嗎!」
「一日一回,每次只有一刻(約30分鐘)的活動(Event)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看來以後每回這30分鐘都是讓人頭痛不已呢。」
看來真正變成異界的與其說是這個舞台車廂,倒不如說是貴賓車廂和其他車廂的通道。焰曾經因為女王的力量在各種各樣的空間中穿行過。
如果是操縱世界境界的女王在協助遊戲的舉辦的話,即使是這麼大場面的舞台機關應該也能信手拈來吧。
此時黑兔指著舞台上裝飾著的巨大的水晶宣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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