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所謂「練手」，亦為戰場（上）（2/2）

齊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手中的文件丟在了床上。

文件發出短促的「啪沙」的聲響，在齊月那褐色與白色相間的床單上散落分開。

而在文件落在床上的那一瞬間，齊月也直接坐在了自己房間電腦桌前的辦公椅上，但是由於齊月自己移動的速度有些快，使得辦公椅下的輪子滾動起來，把齊月直接「送到了」房間的衣櫃前。

輕快地從辦公椅上起身，齊月用右腳輕輕一踢，辦公椅再次準確地停在了電腦桌前。

齊月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身上的衣服，隨後從衣櫃中取出一套寬大的黑色「練功服」；「作勢」拍了拍這套衣服上實際並不存在的灰塵，再熟練地套上這件衣服，脫掉鞋襪，齊月就這樣光著腳從陽台跳了出去，落在了陽台外的草地上。

今天天氣真的不錯，由於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到正午，所以齊月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在「逢魔之時」一般都會十分狂暴的魔力現在「十分安靜」。

腳趾觸碰著那就算在深秋時節也依舊泛著翠綠光澤的草坪，齊月稍稍用腳趾踩了踩地面。

深秋時分的大地傳遞過來了一絲絲的涼意，而不時在這世間微微吹過的涼風仿佛也「催促著」冬天的到來。

「按平時來說，這種天氣就是適合躺在這草坪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或者曬曬太陽什麼的。可是今天，畢竟有著『不能辜負的一場『練手』啊。」

「這世間，只有睡覺和戰鬥不能辜負，你說對吧，齊月少爺？」

莫雲散也十分「嚴肅地」穿好了和齊月身上的那件同款的練功服，在草坪的另外一頭，也就是齊月的對面，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面，靜靜地等候著。

「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兩句話前面一大半說得對不對，但是呢，反正你最後叫我的稱呼已經叫錯了，還是『屢教不改』，明知故犯。」

齊月雖然早就自認為，已經可以「視稱呼為無物」了，但是他仍舊對「少爺」這個稱呼有些「抗拒情結」。

「好吧好吧，那我也就聽聽『年輕人』的話，稍稍改一下吧，呵呵。」

不知道為什麼，齊月一旦聽到「呵呵」這兩個字，就會瞬間沒了談話的興致。

所以齊月默然地向著莫雲散走了過去，向同樣閉上了嘴的莫雲散走了過去。

莫雲散從石頭上拿起了兩個長長的藍色布條，遞給了齊月一個，隨後將自己手中的另外一個布條向自己的右臂上纏去。

「四叔，這次，你能不能不要讓我，我想試試自己的技巧到底到達了什麼程度。」

莫雲散聽到齊月這句話之後，本來很沉默的他，嘴角重新挑了起來，露出了一絲「慈祥」卻又「殘忍」的微笑。

「確定要讓我，再次給你上一堂讓你『刻骨銘心』的指導課？」

齊月轉了轉自己的雙肩關節，將布條纏在左臂上，認真地說道：「沒錯，用您的全力。」

莫雲散將本要纏繞在自己右臂上的布條，放在了眼前，隨後用布條遮住了自己的雙眼，同時將雙手放在腦後，打了一個雙結。

布條的尾端在風中飄揚，無論是兩側的哪個，都是這樣隨風飄蕩。

「齊月少爺，還是老規矩，誰先把對方的布條扯下來，誰就算得了一分。」

「我知道。」

在這種「比試」的氛圍中，就算是莫雲散說出了「齊月少爺」這個他不喜歡聽的稱呼，齊月也懶得去挑這種毛病。

畢竟，全身心都投入在「戰鬥」中，無論是誰，都沒有精力去管這種「曾為『重大事件』而現在只是『閒事』」的東西。

「那麼，第一千九百三十七場『布條爭奪戰』馬上開始，目前比分一千九百三十六比零，那個零分的小伙子，可要繼續加油嘍。」

齊月無視莫雲散的「嘲笑」，反而藉此機會，將自己的精神變得更加集中。

「齊月少爺為什麼不聽我的玩笑了呢？我真的是太傷心了。」

說罷，莫雲散迅捷地從岩石上拿起一枚硬幣，拋向了空中。

銀白色的硬幣，在空中一邊反射著太陽的光芒，一邊不斷旋轉；在達到了最高點後，繼續下落，而就在這枚硬幣的邊緣接觸到草坪的那一瞬間，齊月和莫雲散，動了。

只見剛剛還好好坐在岩石上的莫雲散就在那個剎那，消失在了齊月的「視野」中。

就算是見過了許多次，就算是認為自己早就「習以為常」，但是，齊月依然很驚詫於莫雲散那種超越了凡人，不，甚至超越了絕大多數自由人的速度。

就連最高等級的「破邪之眼」也捕捉不到的速度，在齊月看來，那就是現在並沒有完全使用出全力的莫雲散的最強能力之一。

不過現在的齊月是沒有時間多想的，也就是莫雲散消失的一瞬間，齊月的「視覺」捕捉到了莫雲散在「移動過程中」留下的兩三殘影，於是他下意識地向左倒去，同時將右手負於背後，在空中調轉身體。

不出齊月的意料之外，就在他倒下的那短短的時間內，一條顯得十分蒼老的手臂帶著呼嘯的風聲，在齊月身側猛然掠過。

齊月微微一笑，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地觸碰地面，左腿猛然撩起，襲向莫雲散的胸口。

其實，如果僅憑齊月以往的「常人視力」，或者是夜晚達到巔峰時刻的「破邪之眼」，也是看不到莫雲散的軀體的，只有以張修那「魔力小蛇」對天人的侵蝕作用下提供的「特殊視覺」，才能在一瞬間看到幾個殘影。

雖然齊月的反應夠快，躲掉了這第一招，但是這並沒有超出莫雲散的意料；至於這「莫名其妙」的一記撩腿，倒是讓莫雲散吃了一驚。

莫雲散將右手化爪為掌，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切向了齊月左腿的膝蓋處。

齊月旋轉身體，以小腿正面直接與莫雲散硬撼了一招，在這一招下，莫雲散的右手就彈了回去，而齊月的左腿也重重落在了地面。

接著地面的對左腿的一股衝擊力，齊月再次直接強行旋轉「漂浮」在空中的身體，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將右腿踢向了莫雲散的腰部。

莫雲散伸出左手，擋住了齊月的踢擊，但是他自己卻因為一股強大的力量失去了對自己速度的掌控，橫飛了出去，落在了草地上。

齊月起身，看向拍拍自己身上灰塵的莫雲散，嘴角勾起來了一瞬間，卻又在一瞬間放鬆了開來。

第一次「吃虧」的莫雲散並沒有一絲齊月所想的「後悔」，反倒是充滿了興奮。

「吶，齊月少爺，不要以為我剛剛就是正常的形態哦。」

「我知道。」齊月冷靜地看向莫雲散。

「那接下來，我們就開始真正的『練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