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5 路上的夏明希（2/2）

「那我還真是期待你在支撐了幾年之後的樣子呢，」齊月揮了揮手，表示下一次幾年之後一定會來再看看孫鐸的情況，「對了，希望你這一次能有一點作為我部下的『自覺』，能稍微幫一下我的部隊。」

「真是沒辦法，那我就多少協助你一下吧。」孫鐸用右手的扳手敲了敲油箱，但是那似乎只是孫鐸下意識的「小動作」，但是油箱漏出來的油已經越來越多了，而且馬上就要流到孫鐸的腳底了。

但是齊月看著孫鐸並沒有在意自己臉上的油污，便想到大概孫鐸自己應該也不會太討厭油污，所以就沒提醒他，畢竟敲擊油箱的聲音也很有節奏。

「不過現在想想你那個部隊，你那個部隊名字起得有點意思啊，『反烏托邦』？看來你的藝術細胞應該也不是像你父親那樣已經死到極限了嘛。」

大概是孫鐸音樂和畫畫「藝術相通」，學過畫畫的人音樂水平基本不差，所以才能有如此「有節奏」的敲擊聲吧。

「話說回來，你剛才就一直盯著我的手看，你難不成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嗎？」孫鐸不慌不忙地把手收了回來，只不過因為漏出來的油一直在向下滴，所以並沒有粘在手上，「你今天之後應該還是有很多事的吧？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齊月最後向孫鐸腳邊的那些油表示了歉意，不管怎麼說，浪費自然資源總是不對的，雖然孫鐸可能很喜歡機油之類的，所以才放棄了「油畫」轉行當了維修工。

「那麼，孫鐸先生，我就先離開了，」齊月忽然想到「機油」的某些類似的發音會有點歧義，所以他並沒有直接說出這麼失禮的話，「祝你之後的生活一直幸福美滿？」

「最後的那句祝福為什麼是疑問語氣啊！」孫鐸做出了一副即將把手中的扳手直接扔出去的動作，笑罵道，「就算是你父親都不敢和我這麼說話！」

「是不敢，畢竟祝福這種東西可不是用疑問語氣說出口的東西，但是我現在可是你的『老大』，你對我的一切誇獎或者祝福都要收下，」齊月做出了一次帥氣的機車甩尾動作，「那就再見了，馬良先生，希望你下一次的畫能賣出更多的錢。」

「喂！我的畫可不是為了賣啊！你小子先把話說清楚再走啊！」孫鐸迅速起身，但是手中的扳手還是沒有扔出去，畢竟齊月也算得上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隨後他笑了笑，把手拄在了原來自己的腳邊的地面上。

當然，由於孫鐸的視線還是注視著齊月那邊的，所以他很快就感覺到了手心的「絲滑」。

「你小子一直在看我的手的原因就是這個嗎！」孫鐸迅速地將手拿了起來，在一瞬間掃了一眼，接著向齊月離開的方向大吼，緊接著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原本快要修好的油箱在剛剛又像是炸開了一般向外漏著油，便仰天長嘆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開始修車。

去會見了一下「老朋友」，非但沒幫上一點小忙，反倒讓自己的老朋友變得更加忙碌，那麼這個老朋友到底能不能被稱作「老朋友」呢？

齊月現在陷入了這樣一個怪圈，但是他馬上便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畢竟就是要相互取笑還能維持長久感情才是「真正的朋友關係」的持久之道啊。

環視了一圈停車場的車，原本站在某處的張修也已經消失不見，看來是坐上了某個熟人的車，但是那個熟人到底是「與會者」還是遞交戰時合同的家族成員，齊月就未可知了。

但是齊月想到了剛剛整個會議中，所有人的話題似乎一直都有意識地避免著「赤雲」這個名詞，看來是因為忌憚齊月就是在赤雲市「控制了」華彩省的地下勢力，就連高官偶爾冒出「赤雲」這兩個單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是會莫名改變一下。

不過齊月並不是特別在意華彩省的勢力的，畢竟他的目標一直都是總部在海外的「心向」，「逆我」做到這一步實際上是齊月沒有想到的。

「總部設置在赤雲市也不知是好是壞，」齊月的機車順利駛出了「新大陸」支部，此時的公路上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堵了，不過現世當中未曾散去的奇怪的氣息仍舊不斷加深著。

「其實剛剛在會議上我有仔細地觀察所有與會者的精神狀況，」師姐在這時給齊月指出了一條「線索」，「我認為當時，只有夏明希和你的精神狀態相對正常，其他人的狀態要麼是『憊懶』，要麼是有些『怒氣』。」

齊月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但是我看了一下莫無為和莫雲散的精神狀態也還算正常啊。」

「其實莫無為雖然壓制住了自己內心大部分的『怒火』，但是其中一小部分還是流露了出來，並沒有完全抑制，」師姐誘導著齊月回想起剛剛的情況，「他那殘存的一點『怒火』迫使他向你問出了那種問題。」

齊月將機車停在路邊，此時並沒有離開「新大陸」支部太遠：「莫雲散根本就沒說話，所以我也判斷不出。因而此事的疑點轉移到夏明希的身上，他絕對沒到達『天人』的層次，因此也不會消化這些力量。」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夏明希就是所有奇怪情緒的『源頭』，雖然這麼說有點急切，但是這是很有可能的情況；第二，夏明希不受這些怪異情緒的影響，就說明他可以『消化』這些情緒，而消化情緒，也正是『妖魔』的特徵。」

聽罷，齊月將機車迅速倒轉，極速地再度駛向「新大陸」支部的內部，但是此時的齊月，並沒有想到現在的夏明希，已經不在他的辦公室或是任意一處公共辦公區域了。

「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情況啊，支部長夏明希先生。」

此時，在駛向赤雲市的某輛極其普通的汽車上，後排坐著夏明希和翹著二郎腿的高官。

「這只不過是最初的計劃，只要我們最終目的是徹底摧毀『逆我』，那你就算否認我，或者阻攔我都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