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即日同居開始的電子書革命 四章 同居中的約會只能叫做外出(2/2)
被信號燈攔下,亞里紗停下來。
——我抓住了她。
「亞里紗! 哈……哈……稍微等我調整下呼吸……」
我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逃走,同時做著深呼吸動作。
大口呼吸的樣子肯定像個變態。我感覺到了周圍看過來的視線。
花了點時間調整呼吸,終於有說話的餘裕了。
「你可能搞錯了,我和涼只是普通的在說話。剛才也只是安慰她而已……不對、這個很難說明」
「……你想說什麼?」
她背對著我,不肯回頭。
也許是汗水奪去了熱度,我抓住的手上只有冰冷。
「我和涼沒做什麼親密的行為。因為我是亞里紗的未婚夫」
「有什麼關係?」
她冷淡的聲音讓我忽視了周圍的雜音。
「因為我們其實……根本不是什麼戀人吧。所以你完全、沒必要跟我解釋」
眼前的信號燈轉為綠色。
周圍的人都在走動。
只有我們留在原地。
「……是啊。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臨時的。但是」
「事到如今你還要說什麼!?」
大聲叫著的亞里紗就是不肯看我。
我抓住的手上,溫度漸漸回升。
「我那麼愛賢一!……卻完全不是那樣。明明賢一沒有那個想法……」
走過身邊的好幾個行人回頭看我們。我能感覺到他們的視線。
亞里紗經常黏著我。
這是因為有偽裝未婚妻的理由。
亞里紗只是對這個任務執行過度。
但我們之間除去這個理由,還能留下什麼關係呢?
亞里紗怎麼看待我,我對她又有什麼看法。
我就沒有想過我們分別的可能性嗎。
「亞里紗的心情,我有認真考慮」
「明明你從來沒想過!?」
她第一次轉頭面向我。
眼眶裡滾動著淚水,但她沒有哭。
「我……認真思考了亞里紗的人生」
順著大勢我們發表了結婚宣言。
這是無奈之下不得不執行的策略。
但是這無疑讓比誰都要溫柔努力的亞里紗背負了沉重的負擔。
這會對她以後的人生產生極大影響。所以。
「我有責任讓亞里紗得到幸福」
在她得到幸福、和真正喜歡的人結婚之前、作為未婚夫的我將守護她的人生。
「我的……幸福?」
「沒錯。所以可能因此沒顧及到亞里紗的心情」
我本想祝願亞里紗未來的幸福。
但那可能只是和別人一樣自以為是的想法。
因為只顧著亞里紗未來的笑容,於是忽略了她現在的心情。
「學校的事我也沒考慮到……你的感受。對不起」
「……學校的事……」
「讓我正面回答你的問題吧。因為……」
我的覺悟不夠。
只想著自己臨時未婚夫的立場。
不再用這個藉口、我要以自己真正的想法行動。
所以我要在此宣告。
不管要說幾次,不管在什麼場合。
「因為你是我老婆!」
可能是發現了亞里紗就是瑪利亞,有人拿出手機對準我們。
正好,讓大家都看看吧。
「賢一……!」
含著眼淚的亞里紗,臉上變得通紅。
「再怎麼說……也太羞恥了」
「抱、抱歉」
平時總是她向我示愛,現在她這麼害羞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換個地方吧?」
「……就、就這麼辦」
※※※
在附近的咖啡書店裡,我們占據了深處的座位。
非要說的話是更偏重於咖啡的咖啡店。
在有仿真植物的寬敞空間裡,就不必在意其他客人的視線了。
眾目睽睽之後,是接近獨處的而空間。
和剛才截然不同的狀況讓我有些害羞。
亞里紗似乎也是同樣的感覺。
「你靦腆什麼?」
「想也知道吧!?被你說那種話……那種……」
亞里紗紅著臉低下頭。
她自己也經常說類似的話但……「偽裝」的情況下和「認真」的情況下說的不一樣嗎。
既然決定了要認真面對,那就我來開口吧。
「我以為我們會繼續偽裝夫妻這種關係」
並不是永遠。但既然現在看不到結束的苗頭那應該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對吧?」
我們是向全世界宣布結婚的「偽裝」情侶。
「在我心裡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是我想著有必要『偽裝』到這種程度嗎之類的,平時對亞里紗總是很冷淡」
這麼可愛而且還完美的女生來照顧我真是太難為情了。
「如果因為這樣讓你感到不安的話……實在對不起」
亞里紗喝了口熱拿鐵後嘆了口氣。
「……明明都決定要結婚了」
「嗯?」
「就像個聽不到對方說『愛你』就靜不下心來的女朋友一樣」
「也許就是這樣吧」
「無非就是我自顧自的焦慮而已……想著會不會被拋棄什麼的」
「怎麼可能這麼做!」
似乎我的聲音太大,引來了店員的注目。
「我很珍惜亞里紗。一定會讓你幸福的。我保證」
「這……!」
亞里紗的嘴型變得奇怪,臉頰染上一片紅。
「這……完全就是……求婚……」
像是因為泡澡有些迷迷糊糊一樣,她搖了搖頭。
然後又像淋了雨的小狗一樣甩甩頭。
「賢一已經做好覺悟的話……我也不該再隱瞞自己的問題呢」
雖然我對她說不用勉強自己,不過亞里紗希望我聽一下。
初中二年級的時候,亞里紗在校外模擬測試中取得了年級第一的成績。
在這之前都因為隱瞞身份作為瑪利亞活動很少去學校的亞里紗,被人懷疑為什麼能獲得第一名的成績。
亞里紗在考試中作弊……流傳著這樣的傳言。
在家裡的KIMISAKAYA書店接受測試更是加劇了傳聞。
「我覺得不是每個人都相信傳言。但是有人在主導,大家可能也不好否定……」
主導流言的只有幾人,並不是每個人都批評亞里紗。
「但是幾個人的傳言擴散到了大部分人中。大家不會全盤相信,但多多少少總會覺得『說不定就是這樣』吧」
那是自己身邊發生的,謠言引起的炎上。
某些情況下,世間發生的炎上可能是很不妙。
但身邊的人帶來的炎上,正因為是直接承受才有著猛烈的威勢。
「一想到大家可能都在心裡懷疑我,我就害怕去上課」
待在學生聚集的地方,就覺得不舒服。
之前亞里紗在我面前——亞里紗鬧到公司的時候——累倒了。
「正好當時我忙著瑪利亞的活動,就說不用去學校了」
亞里紗在另外的地方會更閃耀,自然會離開學校吧。
「越是遠離學校,就越不想去上課……雖然我對自己瑪利亞的活動很有自信,但不擅長在褪下瑪利亞
偽裝的時候應對學生」
「這樣啊……既然這樣」
直接從亞里紗口中聽說了事情經過,我才能第一次明確說出自己的意見。
「那就沒必要勉強自己去學校了!」
「…………誒?你之前不是說希望我去上課嗎?」
亞里紗呆住了。
「你想去的話當然沒問題。但既然有這種原因,那就沒必要去」
「……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說」
像是鬆了口氣,亞里紗嘆了口氣。
「你以為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說『去上課』是嗎?」
「這個……當然了。啊~、但是這樣……」
她趴在桌上。
「……做出的決定,和我一樣啊……」
「我也覺得去上課比較好……不知情的話我一定會這麼認為」
我害怕自己再去改變亞里紗的人生。
「如果不好好說清楚的話,有些事情我是不會明白的」
這也是我應該反省的。
「那我也想問問你」
抬起頭的亞里紗瞪著我。
「你為什麼……和武美涼在公園抱著?」
「那、那個不是在抱她!」
在我拼命伸冤之後,亞里紗總算是接受了。
「哼嗯。那就……相信你沒有出軌吧」
「感謝您的信任!」
總覺得道謝好像怪怪的。
「但是……真不容易啊。學習。作家活動、偶像活動全都超過一般標準卻還是得不到認同。雖然由我說起來,就像是在挖苦她一樣」
「果然你很認同她呢」
所以涼也意識到了亞里紗。
「比起認同……更像是尊敬吧。雖然瑪利亞的活動也是差不多的感覺,但是她邊去學校上課還邊進行其他活動,這可不一般。因為我沒去學校,所以總覺得比不上她」
今天的亞里紗很坦率。
「而且學校的集體生活她也過得不錯。絕對經常被周圍的人要簽名。應該說是懷著自己強烈的意志,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同時,還能處理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的平衡感吧?她也太厲害了」
「這些話、你還是直接說給本人聽吧」
「……才不要。太丟人了」
「她肯定會很高興,而且對現在的她來說也是極大的鼓勵」
「那乾脆就你去說吧」
「我來說的話意思就不一……」
這時、我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不、是一直環繞在腦中的某個意識,終於成形了。
以我的立場、無法為作為作家的亞里紗和涼做些什麼。
憑我淺顯的才能,無法創造出事物的我根本做不到什麼。
但其實並非如此。
正因為我代理商的身份,才有我能做的事。
「吶、亞里紗」
「怎麼了賢一?」
「我有點事想讓你陪我一起」
※※※
「關本店長、謝謝您。這麼突然……」
我向店長低下頭。
「不會不會,總覺得做的這些會很有趣」
關本店長笑眯眯的看起來很開心。
「借款請按照我們的採購條件歸還哦」
「誒!? 再怎麼說這也……」
「開個玩笑啦」
我還信了一半……這就是突然聽我說些強硬條件的代價嗎……
「……你在謀劃什麼?」
店長回到裡間後,亞里紗問我。她一臉訝異的神色。
嘛、什麼都不說就被帶來肯定會不安吧。
這裡是營業結束後書店的活動區。
光滑的地板上擺放著設計時尚的木桌和鐵製椅。投射燈光將店內籠罩在溫暖的橙色之中。
平時閒的時候可以當做咖啡廳使用。還可以開設演講會、研討會之類的活動。
這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為什麼……現在來這裡?」
我把武美涼也叫來了。
這裡對涼來說,是充滿回憶的地方。
「配置也和那時候一樣……」
我把以前、涼參加過的小說講座舉辦的書店的那個會場,在關店後的時間內借來用了。
「總之、先坐下吧」
我催促著她們坐在座位上。而且還是面對面。
我站在會場前方、白板前面。
「那麼現在、小說講座開始」
「哈?」「誒?」
兩位少女不解的眨著眼。
「有兩位參加者呢。要給我的報酬是……讓我讀到最棒的作品」
「等等賢一……你說什麼呢?」
「現在應該叫我『老師』哦」
「最後要叫你『主人』的play嗎?」
「我才沒這麼說啊」
也難免亞里紗會不知所措。
「再現了那個時候……為什麼?」
涼似乎有些氣憤。仿佛自己的過去被玷污了一樣。
「我思考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我一開口,兩人就認真的豎起耳朵聽。
「其實我還是有些苦惱。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
「沒這回事……」
「好了、亞里紗。聽我說完」
我打斷了想要否定的亞里紗。
「毫無疑問你們的活躍是大家公認的,你們有著出眾的知名度。這很了不起。你們達到了我難以企及的高度」
我並不是自卑。
「而且你們還這麼年輕。老實說,我都覺得嫉妒了」
光是年輕就已經足夠耀眼了,你們還想閃耀到什麼地步啊。
對於想要創造出某種事物的二人,作為旁觀者的自己能做的。
「我沒什麼了不得的才能」
在我心中,早已經認識到這一點並對此妥協了。
但其實並沒有。
「我想理解這點、承認這點,但我從來沒去面對過」
只把這當作是沒辦法的事。
「沒有才能而選擇放棄,和認真面對是兩回事」
認真面對又能怎麼樣呢,我到底想過多少呢。
「我啊,想要像涼的哥哥一樣,但我無法和真正有才能的人相比較」
就算說要戰鬥,正面進攻是不可能打贏的。
「實在太—明顯了,任誰都能看出來,我沒辦法創造出什麼來對吧?出版代理的工作大概也是一樣」
我們的工作就是將某人創造出來的書,送到書的展台去。
都不是直接賣給客人。
是一項別人看來莫名其妙,很難傳達意義的工作。
「但是、我……我們,有些事情只有我們才能做到」
正面面對才能,和身邊強大的人一起,這樣就能看見了。
「代理商說起來就只是運送書而已。但是換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代理商是連接某人寫的書和某人的橋樑。也就是說,我們將某人的想法和心意和另一個人連接在一起」
自己所發揮的作用的本質、是什麼?
「基於這個想法,我開始考慮有沒有什麼事是只有自己能做到的。所以……」
她們認真的聽著我說的話。
這讓我有點高興,有意停頓一下後,我對她們說
「亞里紗和涼,你們現在就開始寫故事」
我將稿紙和鉛筆放在她們面前。
「誒……?」「嗯……?」
她們還是一副呆愣的樣子。
「畢竟這是小說講座嘛,當然要寫故事了」
「就算突然說要我「快寫」也」
「說是小說,隨便寫點散文也可以。順便說不要寫之前思考過的題材」
「不能寫?」
亞里紗向我發問。
「你們就寫下關於自己的事吧」
「讓我寫,說是這麼簡單但是我現在也沒在狀態,武美涼應該也……」
她向涼那邊窺視。
涼緊緊盯著稿紙。
「不用想得那麼難。寫一寫只想傳達給對方的東西就好。也就是說」
我指著亞里紗和涼。
「把你們想寫給眼前的人的東西寫出來就好了」
我想通過作品,架起亞里紗和涼之間的橋樑。
「我寫給武美涼。武美涼寫給我……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向陌生人寫文章是很難。但你們都很了解對方吧?」
「也許是這樣沒錯,
但是……」
「向對方坦率的寫下自己的想法。就把它當做是一封篇幅長一點的信也可以」
「賢一……這也太扯了吧?」
「是為了我的……荒療治嗎?」(譯:荒療治指不顧患者的痛苦)用劇烈藥劑或過激方法治療)
涼終於開口說話了,似乎覺得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隨便你怎麼想,畢竟現在是小說講座。還有就是、沒必要因為不想被看見寫的不盡意的文章就退縮。因為你們寫的東西不用拿出來看也可以」
「不用給別人看嗎?」
涼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樣你就能寫了吧?只要寫出自己的想法就夠了」
「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亞里紗還是有些不滿意。
「哪有閒工夫做這些啊?就不能給寫好的原稿嗎」
「你寫好的原稿或許缺少一些啟示吧」
「我平時寫的隨筆也寫的很真實啊……」
「也沒那麼難啊。就對涼寫寫看嘛。時間也只限一小時」
「才一個小時,這能寫幾頁啊」
「我的意思就是說只要寫完一小時寫出的東西就夠了……明白了嗎?」
我對還想抱怨什麼的亞里紗和還沒打起精神來的涼強行總結內容,然後發出信號。
「準備—、開始!」
就算我這麼做,她們的手還是沒有動。
「就算你這麼說也太難了。主要是隨心所欲的寫作是吧……但不管怎樣我不變成瑪利亞也寫不出來啊」
「不、就亞里紗。我更想讀亞里紗寫出來的文章」
「人、人家的?」
「沒錯、比起瑪利亞我更想了解亞里紗」
即使不依賴瑪利亞,亞里紗本身也魅力十足。
我說完注視著她,亞里紗紅著臉點了點頭。
「……好吧」
她拿起筆,寫出了第一個字。
接著又流暢的寫完一段句子。
「平時都是鍵盤打字有點不習慣……不過手寫也不錯呢」
看她寫起來感覺還不錯,馬上就開始下一段句子了。
與此相對,涼還是沒動過。
「怎麼了?」
「……我寫不好」
「不需要『寫好』」
「我沒辦法整理自己的感情……大概、會寫的亂七八糟的」
「這就對了!」
我探出身體。
「涼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我也想看」
「你這種說法,怎麼想都覺得是變態哦?」(譯:這裡兩個亂七八糟的用詞還表示渾身沾滿粘液的樣子)
我被投以輕蔑的目光。怎麼會這樣啊。
但涼還是思考了一會,對我說。
「……不退縮、就能寫好嗎?」
我也不知道我說的話能起多大作用。
「……我知道了」
涼也開始動筆。
開頭只寫了一句話,擦去。接著又寫了一句,擦去。
但文章逐漸增加到第二句話、又增加到第三句。文字像是決堤的水一般不斷湧出。
其實我並不擔心能否促成現在的情況。
因為她們,都是被文章吸引住的作家。
一段段語句在她們筆下流現出來。
即使有錯也不用橡皮擦去,而是劃上訂正線。
在空白的地方標註好。
甚至無視稿紙的用法,她們將自己心中的世界在白紙上擴展開來。
靜靜的書店裡,只留下她們編織文字的聲響——
已經超過一小時的時限很久了,她們還沒寫完。
不對、這句表達有語病。
超過時限也還未停筆,她們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
「……寫完了」
「……寫完啦」
兩人幾乎同時停下筆。
臉上都有些泛紅,洋溢著亢奮的情緒。
「寫的還滿足嗎?」
「嗯」
「是啊」
「既然這樣。小說講座就到此結束」
聽我這麼說,她們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這也難免。
我也寫過故事所以能理解。
寫出了好故事,就特別想找人讀一讀。
這,也是作家的一面。
「既然都寫出來了,你們就互相看看對方寫的吧?」
我的提議讓她們都皺起眉頭。
「……給賢一看,就不行嗎?」
「我也想讓火野坂讀一讀」
「我就算了。這是你們面對彼此寫的吧?那麼真正應該閱讀的讀者也只有一個才對吧」
即便我這麼說,她們兩還是窺探著對方的表情躊躇著。
但沒過多久,她們幾乎同時開口。
「我……讀也沒問題」「我也……是」
「那就開始吧」
她們交換了稿紙,開始閱讀。
我也開始看她們硬給我的複印的文章。
……熱乎乎的。一開始讀我就有這種感覺。
因為是剛複印的,所以能感受到這熱度。
還留著餘溫的手稿又會是什麼熱度呢。
她們所寫的內容,比我想像中更真實的暴露了自己的內心世界。
亞里紗誠實的寫下了不敢去學校的自己。而且還包括對涼和學校生活在內,切切實實的記錄了自己的自卑感。
涼寫了一篇煩惱自己沒有才能的文章。甚至還寫下了對亞里紗這樣有天賦的人的畏懼。
兩人靜靜注視著對方的文字。
通過對方的文章來了解彼此。
「這樣子……」
「這種事……」
對彼此一無所知的心情,現在通過原稿連接在一起。
這真的能讓她們互相交流嗎?
這樣的情況下連自己的心情都無法調整好,更何況還要傳達給對方。
下筆之前先正面自己的心意,才能使得思緒成形。
而這本『書』,是通過我連接起來的也是事實.
如果沒有我,亞里紗和涼可能還無法了解彼此的心情。
沒錯、我們這種「賣書」的人,不止是單純的在賣書。
我們是在連接人與人的感情。
「我對君坂同學……很討厭」
涼讀完後說出這句話。
「啊、雖然說是討厭,但不是君坂同學的錯……只是我單方面的羨慕而已。因為君坂同學擁有一切」
她的話不帶一絲悲意。
「但是……其實不是那樣,你也是個普通人……一下就感覺很親切」
她的表情變得明朗。
「你到底是怎麼想我的啊?」
「我知道你就是瑪利亞的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超人呢?」
「那怎麼可能啊」
「但是你、很普通的像我一樣苦惱著。不去學校,果然還是因為那個原因。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受打擊……」
涼低下頭說著「對不起」道歉。
「你不需要道歉啦」
「不、我是想代表整個年級向你道歉」
涼向前低下頭。
「聽到傳言的時候,我覺得應該不會是那樣……但是我什麼都沒做。然後……君坂同學不來學校之後我也什麼都沒做……」
涼悔恨的咬住嘴唇。
「我單方面的認為因為君坂同學很厲害,所以一定沒問題的。以為你學校也是經常在請假,果然是不想待在這種水平的地方……」
「我才不是這種高意識系……但是、在別人看來也許我就是這樣吧」
亞里紗自嘲的笑了笑。
「展現出會讓人這麼覺得的態度的,一定是我吧~」
「……雖然我一個人可能不太可靠,但是請你記住,學校里一定有一個人是你的夥伴」
聽了這句話,亞里紗大吸了一口氣。
就像是要把剛才那句話埋入自己心中一樣。
接著她轉過身,側對著涼說。
「……雖然說自己沒有才能」
她用手撐著下巴,說出的話有些嚴苛。是故意的嗎?
「但有一個人從你的文章中得到了勇氣,是肯定的」
她依然側對著涼說。
「而且……這個人還是被說有才能的我」
聽了這句話,涼露出感慨的神色。
「……謝謝你」
兩人交換過記載著心意
的原稿後,看起來和之前不同了。
「書……果然好厲害」
這是我坦誠的想法。
「從文章中想要傳達的東西,即使是完全相背的距離,就算是跨越時代也能傳達」
數百年前書寫的經典,至今還在流傳。
處理這樣的書,向需要的人送去的行為,是作者做不到的。
現在、這是只有出版界工作的人才能做到的工作。
「把今天寫的原稿,錄入你們的作品中怎麼樣?」
「……果然剛才還是沒集中精神!」
亞里紗突然大叫。
「太、太嚇人了吧?」
「在心裡有雜念的情況下,即使想寫其他的主題還是無法順利完成……但是現在的我、就像從枷鎖中解放一樣」
「我也是。現在的話……一定能寫出來。更能面對自己」
她們似乎已經泛起寫作的欲望。應該不必再擔心了吧。
今後肯定也會誕生出她們面對自己內心寫出的原稿。
那一定會成為,打動大家心靈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