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西區無故事(2/2)
紐約市曼哈頓區地獄廚房。這裡聚集了大量黑幫集團,充斥著惡行與欲望,甚至警察都在避諱著這片比地獄更加下等的區域。殺人、搶劫、強姦,這類的犯罪數目也是全國頂尖。總而言之,這個地方不能隨意接近。
但是今天晚上,原本遍布著各種爭鬥的這條街道卻重獲寧靜,連過往的人影都沒有。以至於讓人有種錯覺,或許是那些黑幫都遭了天譴,這裡的治安才會恢復吧。
然而在這條街上悠閒闊步的不是神明,而是魔鬼。兩位在這片區域本應成為餌食的女性。
「嗯,真是不錯。這種氣氛,這種氣息,沒有一種讓人興奮地停不下來的感覺嗎?」
盧薩魯卡聞著空氣中的氣味。越是這種極端危險的區域,越容易聚集骯髒的靈魂
「話說,也不知道麗莎和伯納德在什麼地方。若是他們在這裡唱個歌跳個舞什麼的,大家應該就都出來了吧。」
盧薩魯卡踏著輕快的舞步,在月光的照耀下跳起了魔女之舞。並非充滿妖氣的舞姿,而是真的如同一名可愛的少女一樣。
和心情愉悅的盧薩魯卡不同,貝雅托莉絲則是一副疲憊的樣子。
貝雅托莉絲在戰鬥能力與資質上並不弱於其他黑圓桌成員。但這改變不了她年紀尚小的事實。年輕的她是無法成為項圈來制約住自由奔放的魔女。而且恰恰相反,是盧薩魯卡故意在捉弄她,真是小惡魔般的傢伙。
「所以說,CIA的安全屋真的就在這種地方嗎?」
轉來轉去的露薩露卡轉過頭向貝雅托莉絲詢問道。
「嗯,那棟公寓的最頂層,就是他們的安全屋了。雖說這裡的環境很惡劣,但同樣,也是能得到無數貴重情報的寶庫。」
「剛才看你的報告書就有這種感想了,調查得很仔細嘛。不愧是原蓋世太保。」
「嗯,而且還是原親衛隊的軍官呢。」
從親衛隊軍官轉為蓋世太保,然後又加入聖槍十三騎士團。貝雅托莉絲最值得珍藏的回憶,也都在最開始的親衛隊時代中。
貝雅托莉絲走在前面,兩個人相繼走進了如死宅一般的公寓。木質的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這麼一來,隱蔽性之類的事也就蕩然無存了。
「開始是在野的政治家,然後是FBI,再然後是五角大樓的,再之後就見到CIA的人了。我們還真是有人氣啊。只不過,見到的粉絲全都已經死了,這倒是省事多了。」
貝雅托莉絲去找的都是在調查聖槍十三騎士團的人,而他們卻都在更早的時候被殺掉了。這次又來晚了一步。如今這棟公寓,過度瀰漫著由死人才能營造出的妖異與寂靜。
貝雅托莉絲走到了頂樓。進入最近的房間裡,推開了牆邊的書架。書架後面,出現了一扇鐵門。
「這種東西,與其說是間諜,男孩子都很喜歡去搞。於是,這扇門裡面會有我的傑作嗎?……好讓人期待啊♪」
「是嗎?」
見到毫不遮掩自己喜悅的盧薩魯卡,貝雅托莉絲皺起了眉。
「啊啦?女武神看上去沒什麼興趣啊。我可是忍不住了。能模仿出我們的手段,難道不值得讚賞嗎?而且,專挑女性陣容。不過,要是開門看到了像是施萊伯的殺人手法,我或許會被稍稍嚇到。」
盧薩魯卡已經察覺到了,被模仿了的都是黑圓桌中的女性。
第一個人被尖銳的刀具斬首。酷似劍士貝雅托莉絲的殺人手法。
第二個人的被殺現場,屍體動了起來。說到屍體,聖槍十三騎士團 黑圓桌第十一位 代理首領輔佐,麗莎·布倫納。她的能力便是操縱屍體。
之後是第三個人——
「原來如此……你不高興的理由是這個啊。心愛的姐姐大人被模仿了,那的確會感到不爽。」
盧薩魯卡微微一笑。
第三個人被燒殺在臥室之里。被害者已經被燒成了焦炭。而同在現場的倒霉妓女則被留下了全屍。她只有左邊半身被燒焦。
聖槍十三騎士團黑圓桌第九位 大隊長艾路諾爾·馮·威騰堡。身為大隊長之一,如今已隨海德里希一同去往了異界。是個既如火焰般苛烈又如堅冰般冷徹的女中豪傑。
艾路諾爾以操控火焰為主,而且左半身在戰場上受到了嚴重的燒傷。這次的手法正是模仿了艾路諾爾。這番行徑對於在加入黑圓桌之前便對艾路諾爾十分仰慕的貝雅托莉絲來說是非常難以忍受的侮辱。
相比於直接對自己的侮辱,這份屈辱更加深刻徹底。認識到這點的瞬間,頭腦便發熱到無法冷靜思考了。
面對盧薩魯卡的玩笑,貝雅托莉絲沒有說話。
只不過,憤怒使得劍刃上的光輝更加耀眼,厚重的鐵門瞬間便成為了粉末。
門後所展現出來的,是預料中的光景。
各種各樣的書籍與地圖被貼在板子上,雜亂無章的房間。牆上依舊寫有『hagazussa!』的文字。
一個男子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
男子的身體被拷問器具折磨得不成樣子。
手指、關節、所有部位都被機械折磨過。宛如怪物牙齒的無數鋼針與螺栓將他釘在椅子上。這個拷問器具的名字是碎膝機,能將犯人的關節全部粉碎掉。
不僅如此,他的身體上還有無數劃痕,刮下血肉的鐵爪被隨意放在了一邊。這個拷問器具名為發癢器,那不衛生的爪子可以通過刺激與感染殺死任何人類。
眾多的器具,無數的傷痕,混雜在一起。眼前的男人並非超人,要是想殺了他的話,完全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很顯然,他是在這裡被慢慢虐殺而死的。
「真讓人不爽啊。」
和先進來的貝雅托莉絲一樣,盧薩魯卡表現出了厭惡。
如此過分的慘狀,幾乎等於是在嘲笑自己平常的所作所為。
明明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看到這一幕,使她心裡隱隱作痛。
她不是那種突然醒悟正義感的人。
「是想用這種程度的東西來模仿我嗎。哼,呵呵,原來如此。」
使用拷問道具,想當然地用疼痛將人折磨致死。那種事誰也做得出來,兒童自然也包含在內。這單純的殺人手法某種程度上和單純的孩子所做出的傑作有幾分相似之處。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自己居然被認為只有這種程度的嗎?
來到美國後的欣喜已經消失,盧薩魯卡轉身離開了這裡。
貝雅托莉絲沒有進行阻攔。
就好像是作品遭到玷污的藝術家。貝雅托莉絲自知無法理解盧薩魯卡的憤怒,就算攔住她也沒什麼用。所以,僅是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