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即將相遇的兩人(2/2)
「你說希里拿走了你的魔法提燈,還說她早就知道了費克島上的老鼠塔的事情……」
傑洛特轉身看向了無邊無際的湖水,以及遠處即將落山的太陽,慎重的說道。
「那麼她很有可能是去了那裡,我必須要去看一看,我有一種預感。」
……
……
費克島上。
「安娜貝她……她真的還在這上面嗎?她還活著?你不是在騙我?」
叫做葛拉漢的漁民看著出現在前方的那座廢棄高塔,仍然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這麼問道,聲音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激動,亦或者是兩者都有。
「她的確還在上面,但是並沒有還活著……」希里沒有放鬆警惕,仍然是在留神的戒備著四周,擔心有水鬼或者沼澤巫婆突然衝出來。「我和你說過了,她成為了瘟疫妖女。」
「什麼?」
「就是妖靈,女瘟妖你聽說過吧?」希里認真的解釋了起來,「這島上似乎有某種強大的魔力,她臨時之前的強烈情感結合這股魔力,變成了一個詛咒。」
瘟疫妖女。
一種通常伴隨著瘟疫出現的惡靈,內心充滿哀傷與怨念的強大妖靈,那怨念強到能驅使她行動,給予她散播疾病和死亡的能力。
儘管也被歸類為妖靈,但無疑是屬於極其罕見的一類,甚至很多人都懷疑女瘟妖是否真的存在,因為世上只有兩起目擊記錄,而且兩次都是在大傳染病肆虐的時候。
當然,只是現在的這個時候,世界上只有兩起目擊記錄,等到幾年後「蒼白天災」席捲大陸,瘟疫伴隨著死亡如風一般疾行的時候,就不會有人懷疑這種稀有妖靈的存在了。
老鼠塔之中遊蕩的瘟疫妖女,本來是威倫前任統治者維瑟拉德男爵的女兒——安娜貝。
隨著第三次北方戰爭打響,她與家人躲進了費克島的高塔內。當憤怒的暴民攻入高塔的時候,亞歷山大術士讓她躲起來,並給了她一瓶魔法藥水,告訴她如果被發現了的話就喝下藥水。
在之後,即將遭到暴民侵犯的時候,她就服用了魔法藥水,然後人事不醒——那是一瓶昏睡藥水,但是在沒見識的暴民們看來,她就是在服毒自殺以保清白。
這成功的騙過了當時的暴民,然而當她在之後再度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躺在家人與僕人的屍體之中,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而且這樣的情況一直在持續,她眼睜睜看著正在啃食屍體的老鼠也開始齧咬她,卻完全束手無策。
於是,她的身體活生生被成千上百的老鼠吃掉了,而這樣的慘死所造成的巨大感情負荷,成為了一個詛咒,使得她的靈魂無法安息,化作了瘟疫妖女。
這種妖靈極度危險,而且幾乎沒有辦法通過常規的方式來剷除,只能夠針對性的破解詛咒。希里也沒有辦法,只能夠將這個漁民找來。
「天啊,我到底幹了什麼……如果我那個時候留下來埋葬她的話,我就能夠發現這個問題了,至少我們現在就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在希里耐心的解釋之下,明白了愛人當時其實只是假死,但是自己的愚蠢行為葬送了一切的葛拉漢痛苦的抱著頭哀嚎。
「如果你當時也留在島上的話,那你也活不下來,而且你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她喝的不是毒藥……」女孩想要安慰這個可憐的男人。
「我寧願死也不會讓她給老鼠吃掉!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遲了……」葛拉漢面容猙獰,痛苦的抓住自己的頭髮,「我應該怎麼幫她?你說她變成了女瘟妖,現在還在受苦!」
「……」
「……」
「愛情可以破解詛咒的力量。」在這個時候,希里反而顯得有些猶豫起來了,「但是風險很高,你很可能也會死……」
「就跟那些傳說一樣?」漁民瞪大眼睛,完全沒有去在意對方的後半句話,「只要一個吻?」
「是啊,就和那些傳說一樣,只需要一個吻……但必須是真愛之吻。」希里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一下,她有些理解為什麼有些時候,獵魔人們表現得好像根本就沒有感情了。
就像是現在這樣,要是她在說出了風險之後,眼前的這個造成了悲劇的男人退縮了的話,那麼她一定是無比厭惡對方的。
但要是對方一點兒都不懼怕,為了贖罪和證明自己的愛,願意付出生命,那麼她就會很佩服對方……可是這也往往意味著這個男人死定了,不可能再活下來了。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從來沒有什麼完美的選擇,只有壞與更壞……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往塔上一指:「接下來,你自己上去吧……她就在上面,記得!必須是真愛之吻!」
希里不想和對方一起上去了,因為似乎無論怎麼樣,結局都是註定的了,她有些不想看到那個場面的發生,免得心情變得更加糟糕起來。
默默地注視著葛拉漢鼓足勇氣,推開塔門,走進老鼠塔之中,希里側過頭去看向了遠處的夕陽。
她有些懷疑自己在幹什麼,專門帶一個人來這裡迎接死亡……
但是她又馬上告誡自己,這是必須的犧牲。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可能凱拉就會拿走關於瘟疫的實驗資料,去和拉多維德談判,最終害了自己的同時也害了整個大陸。
在原來的歷史上,就是拉多維德瘋了,想要以瘟疫作為武器,才最終導致了亡靈天災擴散輻射到整塊大陸。
畢竟瘟疫帶來死亡,如果不是死者太多了,又怎麼會釀成那種毀滅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種族無法阻擋的洪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