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凶之夜!開端(2/2)
但是想要完成道長剛剛說過的各項事情,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香燭、紙錢、熟雞蛋、草木灰……有些很容易辦到,有些就有點兒麻煩,因為不吉利。
一般人的家裡又怎麼可能常備這些有些忌諱的東西?這不是自己咒自己嗎?
而且,由此發散思維,柳正元突然發現最大的麻煩就是怎麼說服自己的父親……不說能不能夠成功,光是這段時間可能就完全不夠!
「那個……道長……」這位公子哥完全失去了分寸,臉色煞白,眼神驚恐的看向眼前的老道士,仿若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能不能夠……能不能夠請你……」
「貧道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實在是愛莫能助……」老道士輕輕搖頭,看向了天上的那一輪彎彎的月牙兒,「月支沖爻,倒霉之象。今夜月破如枯根朽木,逢生不起,逢傷更傷。」
「什……什麼意思?道長?」柳正元完全不明白,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更加害怕了,因為聽出了老道士語氣之中的那種凝重之意。
「貧道是說,今天晚上月逢大破,正是大凶,就連仙佛都要閉眼……」老道士苦笑一聲,「纏上你的厲鬼再凶,也是今夜才成氣候,但是之前吃人的那些東西,才是真正的猖狂啊!」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
「怕是今天晚上,這開封府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要遭殃了啊!」
聽到他這麼感慨,柳正元微微一愣,緊接著腦子裡嗡的一聲,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纏著自己的是死去了的王員外一家人,但是王員外一家人是怎麼死的?
惡鬼吃人的傳聞可不是今天才出來的啊……只怕是有什麼恐怖的鬼怪早早的就蟄伏在了這城中?而聽道長的話語,今天晚上它們似乎都會傾巢而出?
接下來,老道士再次重申了一遍之前的話語,然後就急匆匆的收拾攤子離開。
柳正元拿著那張符紙站在原地,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卻是發現老道士不但沒有收錢,甚至就連名諱稱號都沒有留下一個,之後就算是想找都難。
這讓他更加相信這是一位得道高人,不是什麼江湖騙子釣魚的手段。
儘管仍然滿腹的疑惑,但是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還是覺得十萬火急起來,必須馬上回去!竭盡全力說服自己家裡的父母雙親!
至於幾個下仆,也是滿心驚惶,畢竟柳正元這麼一個可以說是學問人的公子哥都相信了,他們的見識眼界又能夠高到哪裡去。
坐上馬車,轉頭就是快馬加鞭的要打道回府。
只是在馬車之內,柳正元還在拼命的絞盡腦汁,開動腦筋,苦苦思索著待會兒回到府上,應該用一些什麼說辭的時候,就突然發現馬車毫無徵兆的停了下來。
到了嗎?
他下意識的探頭出去,下一個瞬間,整個人宛若被當頭淋了一盆冷水,在大冬天裡的連心都涼透了。
一眼望去,道上的情況盡收眼底,只見一片漆黑昏暗的街巷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唯有旁邊的一座府邸空門大開,白色的紙燈籠懸掛,幽幽飄動。
陰風吹動白色的紙錢飄落在地上,裡面隱約傳出哀怨的哭聲,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森恐怖感。
柳正元的臉色剎那間大變,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裡……這裡不就是自己當日過來看熱鬧的場景嗎?這是王員外的一家子的府上所在!
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要知道這條街道和自己剛剛走的路可是相隔甚遠的啊!馬車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停下?!還有自己的隨身僕人,他們都去了什麼地方?!
猛地放下了帘子,縮回到了馬車之中,柳正元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眼神絕望,恐懼到就連嘴唇都哆哆嗦嗦了起來。
他渾身發冷,感覺到有一股冰寒自骨子裡瀰漫了開來,畢竟是第一次如此直接的遭遇到這麼可怕離奇的事情,還是獨自一人面對,一下子自然是什麼膽氣都被嚇破了。
他張開口想要叫喊救命,但是卻又不敢,因為總覺得這裡似乎已經不是人間,自己誤入了一個靈異的世界,四周或許就只剩下自己一個活人了……
要是貿然開口叫喊,指不定會引來什麼,他懷疑外面到處都是魑魅魍魎,恐懼到要瑟瑟發抖。
但這樣子也不是辦法,他總覺得外面隱約傳來的哀怨哭聲似乎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了,簡直就好像是在王員外府中的靈堂里傳來,服喪嚎哭的人正在慢慢的走出來,一路走一路哭的感覺。
柳正元渾身僵硬了起來,他不敢聽,卻又忍不住的豎起耳朵要聽。
他聽到了嚎哭的聲音越來越大,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好像是從王員外府中走了出來,徑直的向著自己的這輛馬車所在的方向而來。
一步一步……一個兩個三個……也不知道有多少個……
然後……然後就消失了。
仿佛很多人的腳步聲在來到了他的馬車周圍的時候,突然就停了下來,就連哭聲都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剎那間的寂靜,落針可聞,竟然使得他的耳膜都隱隱刺痛了起來。
而他的臉色卻是越發的慘白,腦海里已經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了一副想像圖。外面的那些東西是不是圍住了自己,一個個正在面無表情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馬車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