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巫女(2/2)
但是,本質並不會真的輕易變成另一個物種,生命形式上的改變是很困難的,除非是涉及到了某些特殊的學派,才有可能在境界層次未到之前,生命形式就發生變化。
——不過,那一般不是什麼好的方面。
總而言之,現在的艾麗卡比起普通人擁有更加豐厚的資本,但也並不是可以無限揮霍的……只不過,只是區區兩三天沒有休息,應該不至於讓她這麼有氣無力的才對。
大概只能夠說某個奇葩魔王太能夠惹事了吧,一個沒注意就肯定跑出去惹麻煩了,而且還肯定是連鎖反應一連串的那種。
而來到這裡的追隨者,義大利的魔術師,她還有自己的叔父以及安德烈管家加起來,貌似也就只有三個人,怕是根本就是忙到腳不沾地。
幾天下來,心力衰竭了也很正常——這可比父母陪著不開竅的孩子做家庭作業要恐怖得多了,要是換做普通人來負責這方面的事務……
怕不是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被氣到送去醫院急救,不是心梗就是腦出血。
「至少這就是最後一天了,今天晚上薩爾巴特雷卿就要回去了……」
「只要回到了義大利,就不關我和叔父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各種雞飛狗跳,完全讓人意想不到的麻煩事情。
即使都已經過去了,艾麗卡也還是覺得有種頭痛胸悶,氣得胃痛,氣得肩膀都忍不住微微顫抖的感覺。
除了對數年如一日的堅持下來的安德烈管家變得更加滿懷敬意了,希望對方也能夠長命百歲……不,是千秋萬代的安穩活下去之外,她還禁不住的在心底深處生出了某些很大不敬的念頭。
在某些時候,她真的是覺得腦子發熱,恨不得想要一刀殺之以圖後快……如果不是內心深處傳來的抗拒與戰慄的感覺,總是提醒她懸崖勒馬的話。
只不過艾麗卡總覺得,或者不只是自己,就連自己的叔父和安德烈管家在臉色最鐵青,表情最難看的時候,也應該是有過那樣的念頭的。
那位魔王絕對有那樣激怒所有人的實力,他完全可以為此而自豪!
我很冷靜我很理智我是仙女不罵人不生氣……
她努力的這麼說服著自己,平息著之前積累下來的怨氣,儘量不讓自己去回想前幾天的事情,快步地向著上方的灰色鳥居的方向踩著石階,拾級而上。
這次要回去了,也是就要解放了,最重要的就是她這一次過來,是為了通知這個傢伙關於她們要離開了的消息的。
主要還是東尼的要求,他並沒有放棄前些天萌發的那個危險的想法,甚至還更加堅定。
不過在少女看來,居住在這裡的這個傢伙簡直全身都是疑點,光是他一個外國人以這麼一座偏僻幽靜,而且還空蕩蕩的神社作為落腳點,這個就足夠讓人懷疑了。
但是她又不是警察,也不是需要偵破什麼刑事案件,所以這些問題也不關她的事,貿然調查對方也很有可能只會引發不好的結果。
「嗯?這是……?」
走過鳥居的瞬間,艾麗卡突然有種自己穿過了一層類似於水面那樣的無形屏障的感覺,而且四周一下變得極其安靜,也是證實她瞬間的猜測。
這傢伙在幹什麼?怎麼突然神秘兮兮起來了?不會是自己這個時候不適合過來吧?
但是現在不過來也不行啊,就在晚上的飛機,要是錯過了或者那個麻煩大王又會以此為藉口要求推遲回去義大利了。
猶豫了一下,艾麗卡還沒有做出決定是要繼續前進,還是轉身先離開,就發現前面有個出現了一個人影,正步履略有些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巫女的身影。
「咦?」她禁不住詫異了起來,「這神社居然還有巫女?為什麼之前都沒有見過?」
不能夠怪艾麗卡有些後知後覺,她因為這幾天的事情實在是心力交瘁了,而且在之前這座神社裡面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可是現在……
那是一個有著一頭如瀑的黑色中分長發,額前有著劉海的巫女,眉目如畫,卻又顯得蒼白異常,若有病容,雖然夕陽血色如霞,但是映照在她臉上卻是仍無半點血色。
她身穿著千早、白衣、緋袴、念珠、瓔珞……等等等等,一系列巫女系的服飾,給人一種極其合身而又清冷的感覺。
只不過貌似渾身都是濕漉漉的,就連那一頭長髮也是如此。
沉默……
艾麗卡皺著眉頭,看著那個雙目無神,眼神一片茫然,慢慢走近過來的巫女,她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什麼,但是卻有些不敢置信。
而且她在疑惑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某種驚嘆,即使同為女性都好,她也抑制不住這種油然而生的情緒。
「那個……請問你是……」
在巫女走過身旁的時候,艾麗卡忍不住的開口問出聲來,同時她還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郁的藥香。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個巫女只是微微回眸瞥了她一眼,然後又收回視線,不言不語的繼續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