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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怪胎治癒士 物體X飲用者 03 冒險者公會(1/2)

目錄

我學會了作為治癒士的第一個魔法,回復,然後向心中的目的地前行。

一般來說,像我這種待業治癒士,首選是去治癒院找工作。

然後拜開設治癒院的治癒士為師,按照該院的安排進行治療工作,更有可能的是做雜工,並沒有多少時間來修煉。這是之前克露露小姐送飯時告訴我的。

在這種時候,就應該善用前世所鍛鍊出來的營業經驗,出去推銷自己。

但是,要問我即將去往的地方,卻是可能會提供給我治癒士工作的冒險者公會。

「但是,跑出治癒士公會才發現,根本就不認路啊……」

看來我的計劃還是有不少疏漏。算了,到時在路邊找個人問問吧。

我沒再多想,直接走向梅拉托尼街道。

從治癒士公會出來後,就上了大路。如果仔細看過去,能發現兩旁還有很多岔路。

「……但願別迷路了。」

我嘀咕著,總覺得像是在國外一樣,觀光遊客的心態油然而生。

路邊還有些地攤,販賣著似乎可以直接食用的水果和烤串。

但我身上只有兩枚銀幣。如果買了烤串,可能會拿到大量找零的銅幣。一想到要帶著那麼多銅幣,就不敢輕易逛街了。很可能被小偷盯上啊。

雖然也可以直接花掉一枚銀幣買食物,但我現在收入全無,前景不容樂觀,因此最終還是放棄了。

「說起來,冒險者一般都是配劍的,乍看到輕鬆扛著大斧的人,還真是嚇人啊。」

「啊?你說誰的臉嚇人?」

「哎?」

我順著聲音望去,前幾天那個面相恐怖的冒險者和他的兩個同伴正盯著我。面上毫無笑意,果然很可怕。

「哎呀?你不是之前撞到的那個治癒士小鬼嗎?」

「那、那個時候真是萬分抱歉。自那之後我已經努力學會了回復,不介意的話,請讓我幫您治療……」

「那種程度怎麼可能會受傷!我們可是冒險者啊。」

「巴贊,他看上去超害怕啊,他到底幹了什麼?」

「啊,就是聽到什麼好可怕啊、冒險者啊的,我還以為他是在說我們壞話,不過好像是搞錯了。」

「哈哈哈,畢竟巴贊的臉太猙獰了,這也沒辦法吧。」

「吵死了,巴斯拉。那,你小子在這幹嘛呢?」

「哎?啊,我打算去冒險者公會。因為不知道在哪裡,所以就權當做是觀光,邊走邊找嘍。」

「你呀,打算穿成這樣鑽進貧民窟嗎?那樣只會被人殺掉,或是被騙去做奴隸哦?不過這個國家沒有奴隸制度,估計最後會被人全身剝乾淨丟掉。」

看來我在左顧右盼間迷了路,正朝著貧民窟的方向走。意識到這點後我陡然變色。

「那、那個,各位是冒險者吧?不知能否告訴我冒險者公會的位置?拜託你們了。」

我低下頭請求道,但三人誰都沒說話。

膽戰心驚地抬起頭後,發現三個人都面露驚訝之色。

「你,真的是人族嗎?不會是有一半獸人血統吧?」

「我是人族啊。有哪裡不對嗎?」

「我們可是獸人耶?」

「原來是這樣啊。我這是第一次遇到獸人呢。」

「第一次?」

「是啊。如果有哪裡禮數不周,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巴贊,這孩子沒有常識啊。」

「嘖,看來他對獸人的印象要靠我們來建立了。真沒辦法,我們帶你過去吧。」

「非常感謝。」

「是個男人別動不動就低頭啊。」

「是!」

「巴贊,他,都快嚇哭了哦?」

「說來說去,都是巴贊的臉太嚇人了呀。」

「巴斯拉,吵死了。賽奇羅斯,這傢伙太麻煩了,你帶他去吧。」

「知道了。話說回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路西耶爾。剛剛成年,職業是治癒士。」

「是嗎路西耶爾嗎。我們隊伍叫,是B級冒險者哦。」

「B級嗎。那各位真是很厲害啊。」

B級,肯定比一般的冒險者更強。

雖然心中忐忑,但現在我就相信『豪運』老師,與他們坦誠相待吧。

「啊,還行吧。好了,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走吧。」

「麻煩您了。」

「路西耶爾君很有意思呢。」

那個被稱為賽奇羅斯、身型瘦長的狼獸人笑著說道。

我對他也回以笑顏,但我現在正緊張著,面部肌肉很僵硬,想必露出的笑臉肯定非常奇怪。

但他們並沒有再吐槽我,而是直接帶我去了冒險者公會。

冒險者公會的建築比治癒士公要大兩倍不止。

「這裡就是冒險者公會。」

「啊啊。進去後正前方就是櫃檯。委託到那裡辦理就行了。」

「非常感謝您好心帶路。如果大家以後遇到了困難,我一定會竭力相助的。」

「嘖,快去吧。」

「是。」

我被那名叫巴贊的狼獸人催促著,鼓起勇氣邁進冒險者公會,然爾,馬上又僵住了。

因為裡面的人比想像中的更多,而且每個冒險者都理所當然地帶著劍。

話說這和治癒士公會的氣氛也相差太多了。這種瀰漫出來的危險感,是怎麼回事啊?簡直就像走進了不良少年的聚集地啊。

方才鼓起的氣勢,一瞬間就蔫了。

在這種地方,就不要和任何人目光交匯,不要想任何事,只管去櫃檯。我顫抖著雙腿努力往前蹭。

迅速調整狀態是正確的。沒有任何人來阻礙,我順利地走到了櫃檯。

然後一口氣向前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打擾了。我想進行冒險者註冊,請問是在這邊嗎?!」

那個瞬間,我心中的一切都停止了。

因為被問及的對象,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位女性獸人。而且是像兔女郎那樣有著一頭青發的兔獸人。

她很適合穿制服,只是這樣著,我就不由地倍感激動。

但是那份激動,絕對不能被人發現。我穩定了一下情緒,用態度淡然的工作模式與她交流。

妄想過剩的話,說不定會笑出聲來。但是,如果在這裡顯露出異色,總感覺會出現套路橋段,有人會一邊說著「別跟我的○○小姐套近乎啊」一邊襲擊過來。如果真上演這種劇情,那我好不容易轉生得來的人生,不到十天就會凋零,就這麼結束了。那種結局我絕對不想要。

在場的冒險者們,各自都帶著武器。不,就算對方沒帶武器,要我和那些像摔跤手一樣的冒險者對峙,也只能想到必死的未來。

情況就是這樣,現在就算我對美女前台溫言相待,也總擺脫不了桎梏纏身的感覺。

我相信以後會和她熟稔起來的,所以現在就把廢話先省略掉吧。

那位兔子小姐,微笑著回應了我。

「你好。歡迎來到冒險者公會。請在這裡寫下您的種族和年齡。」

她說著遞給我一張羊皮紙。上面的內容和治癒士公會的幾乎一樣,但不知為何唯獨沒有出身地一項。

如果在平常,我肯定會問上一嘴,然後配合著交流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可現在的我必須態度謹慎,對於這種小事都要顧及一番。

我儘量不去注意細節,平平淡淡地完成了冒險者的註冊。

向收到的卡片中注入魔力,再交還給前台。

「好,已經完成了。路西耶爾大人呀。鑑於您有『體術』技能,因此可以順利註冊為冒險者。」

要是沒有『體術』技能就沒辦法註冊了嗎?我腦中不禁浮出這樣的疑問,但還是忍住了沒說。

最後終於拿到了冒險者公會的卡片,成功地成為了冒險者。

註冊完成後,兔耳前台認真地為我說明了冒險者公會的規則。

我雖然附和著她說話,但其實一點也沒聽進去。

究其原因,全要歸於那些從四面八方刺過來的壓力視線。

雖然還不至於讓我嚇得站不起來,但總歸是被威懾住了。

直覺告訴我,這絕對是「別跟我的○○小姐套近乎啊」那種意思的視線。

所以,本是和兔人小姐間寶貴的對話,我也只能像機器人一般單向接收了。

兔耳小姐的敘述,最終能夠傳入我耳中的,一是如果沒有攻擊技能就無法註冊冒險者,再就是接受委託需要掌握的基本情報。

對於真正重要

的事她會講兩遍。多虧如此,我才好好地了解了委託以及任務失敗後罰金的相關事宜。

一旦委託成立,冒險者完成委託後便可以得到報酬。公會將收取報酬的十分之一作為運營經費。

另外,她強調說,如果無法完成委託,需要注意罰金問題。

總覺得人生會因此岌岌可危啊,看來要注意不能輕易接受委託。

順便一提,我剛註冊為冒險者,自然是從最低的H級起步。

最後就是冒險者等級上升的好處,購買隨身武器以及住宿費用都有優惠,還能優先得到比較好的委託。說實話這一點和我沒什麼關係。

要問為什麼,畢竟我又不是以最強冒險者為目標的。即使那樣,能證明我所學會的『體術』技能是有用的,光是這樣就已經讓我感激不盡了。

將雜七雜八的各種事項都講解一遍後,兔耳小姐的說明結束了。

我將重要的事牢記在腦海中,開始對兔耳小姐提出自己今天到訪的意圖。

「謝謝您的說明。非常淺顯易懂。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冒險者自己也可以提交委託嗎?」

「當然,可以提交的。」

兔耳小姐歪著頭,耳朵一動一動的。

嗯。雖然很可愛,但現在我沒有那份從容去分心考慮那些事情。

為了達成目的,找到飯碗,我開始和兔耳小姐進行交涉。

「您剛才說只要是冒險者,就可以免費使用地下的訓練場對吧?」

「是的。只要是冒險者都可以使用地下訓練場。」

「太好了。那麼,我想提出一項委託,針對擴展『體術』技能進行訓練,希望公會幫忙介紹能夠指導我的人。」

「好的。倒是可以幫您介紹。只是如果進行個人指導的話,會根據時間產生費用。這方面沒問題嗎?」

前台的兔獸人看上去有些擔心我。

看到她的這番姿態,肯定會有冒險者因此誤會她對自己有好感。

不行不行。不能想入非非,現在最重要的是委託。費用難道很高嗎?

終歸這是委託,不是做志願。

那樣的話,會產生費用是不可避免的。

畢竟連『豪運』大人,也不可能變出免費的契約。

鑑於此,下面就要涉及我想拜託她的事了,雖然覺得有些欠妥,但為了提高生存率,我還是選擇這樣做。

不過,畢竟此事沒有先例,所以這之後的交涉才是重點。

首先是詢問價格。

「我想找個教學易懂又細緻的人,需要多少錢呢?」

如果是個粗心的人,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被打死了。

「唔~嗯。我想想看~。雖然還得商量商量,不過大概一小時一枚銀幣吧。」

對現在的我來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的價格。果然還需要進一步的協商。我深吸一口氣,進入交涉模式。

「能不能和公會溝通一下,由冒險者公會發布一個治療方面的委託?」

「……冒險者公會沒有發出過這種委託呢。」

兔耳小姐面露驚訝地回答道,不過那只是因為沒有先例的緣故。在交涉中提出對方一般不會做、或者意識不到去做的事,這一點意外地很重要。

當然正面突擊是最安全的方法,不過正攻法的一大缺陷就是很容易被回絕。

但是,我認為這次蘊含了極大的雙贏的可能性,所以還是決定直奔主題,速戰速決。

順著兔耳小姐的反應,我趕緊舉例解釋。

「比如說,我在接受訓練的期間,如果有冒險者受傷需要我為他們提供治療,可以用此項治療來抵消訓練費嗎?如果是由這家公會的職員負責教導工作的話,我想這個提案對雙方都有利,您覺得如何呢?」

這樣的話,她應該會幫我把話轉達給責任人。如果還是不行,那就再尋找其他方法吧。

「這件事我個人無法決定,可以請您稍等片刻嗎?」

「好的,麻煩您了。」

能做的已經全都做了。接下來只能仰仗『豪運』老師的力量了。

我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拜託『豪運』老師。

兔耳小姐離開後,關閉交涉模式的我馬上感覺到背後傳來的刺骨的視線。

難道是因為我中途囂張起來,增加了兔耳小姐的工作?

但對現在的我而言這是最要緊的事。那個時候,我也只能那麼做了。

我努力將自己的行為正當化,瘋狂祈禱著千萬不要被人找茬。

不知是不是祈禱發揮了作用,還是因為我沒有追著兔耳小姐跑,或是因為我一直坐立不安地只盯著前台,雖然感覺到了視線但卻沒有被找茬。

不過來自背後的沉寂真是刺人啊,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在這種環境中等待了幾分鐘,這難道不是針對新手的苦行嗎?

我正胡思亂想著,兔耳前台小姐終於回來了。

我剛想要鬆一口氣,卻反而把氣憋了回去。

兔耳小姐帶回來的,是一個臉上有疤,險惡氣氛十足的大叔。

雖然他個頭比我高,卻不是那種很有壓迫感的肌肉男。即使那樣,在我看來他卻仍然異常高大,那或許正是這個人身為強者的證明吧。

說起來,他的裝束還真是便於活動,似乎也沒有攜帶武器。

說不定他並不是冒險者,而是公會的職員。

我正琢磨著,大叔操著乾澀的聲音開口了。

「你就是那個能使用回復魔法的菜鳥嗎?」

我聽到那乾澀的聲音,再一次看向對方,感覺就像會被他吞掉一般。

要說為什麼,他除了臉上有傷疤外,身上其他露出的部位也帶著刀傷或是野獸留下的疤痕。

總之經過綜合考量,可以判斷出此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不過,也許是因為他沒帶武器,也可能是因為對方只是個神色可怕的人族,我漸漸冷靜下來。

想起來前世的客戶里也有看起來很嚇人的老闆。但待人卻意外地溫和。

只憑外貌判斷他人最後損失的是我自己。思及此,我重新振作精神,認真地開始自我介紹。

「您好。我叫路西耶爾,剛剛註冊為冒險者。我想磨練武術和回復魔法,可以用回復魔法來交換等價值的武術指導嗎?」

「哦。明明是個治癒士,這麼做還真是稀奇啊。不顧及你最喜歡的金錢了嗎?」

那盯著我的目光簡直就像發現獵物的獵人那般銳利,而我也終於因為那句「最喜歡的金錢」察覺到了原因所在。

周圍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這邊。

他們認為治癒士全都是這樣的嗎?神明大人賜予的知識里可並沒提及此事,看來以後有必要對知識進行整合啊。

儘管我想嘆口氣,但卻沒有那種餘力。周圍的視線讓我如坐針氈。不過還是儘量維持著平常心,說出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雖然錢很重要,但是現在提升生存率更加重要。我想一邊進行體術訓練,一邊賺取體術指導的錢。因此才會找前台進行商議。」

「嗯……原來如此。看你好像也不是在開玩笑。好吧。首先是自我介紹下。我的名字叫布羅德。是這家公會的教官。」

「您太客氣了。」

「小鬼,瞧你倒是具備『體術』技能的,可為什麼你這個治癒士想要獲得戰鬥的能力?」

這似乎是在評估我,他的眼神尖銳到仿佛能看穿我一樣。

現在可不是耍帥的場合,還是把自己的本意說清楚比較好。

「因為那個技能沒辦法在實戰中使用。為此我還沒能做好準備。如果外出旅行遭遇襲擊,就算對方是很弱的魔物,我也肯定逃不過一死吧。為了避免發生那種事,我想要變強,起碼要能夠自衛。」

布羅德「哼」了一聲,搓著下巴考慮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好吧。身為H級,我們就聘請你為訓練場的回覆要員。報酬是每小時一枚銀幣。訓練的時間和期限由你小子自己定。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看來他已經認同我了。這人果然是個好人啊。

「那麼就,請從七天後開始吧。」

「知道了。娜娜艾拉,給他辦手續。」

「好的。布羅德先生。啊,我叫娜娜艾拉。今後請多關照。」

「娜娜艾拉小姐是吧。您太客氣了。」

和娜娜艾拉小姐打過招呼後,總覺得視線又變強了……不、是明顯變強了。

「咳。」

布羅德先生向後瞟了一眼,咳嗽一聲,我所感受到的視線一下子就消失了。

看來這個人,說不定相當厲害

。只是這樣想著,就覺得如果由這個人來教導的話自己多少是能夠變強的。

我道謝後走出冒險者公會,返回了治癒士公會。

回去的路上沒有遇到以及其他冒險者,平安到達了目的地。

「你出了好多汗啊,沒事嗎?」

治癒士公會的前台值班的是莫妮卡小姐,我此時滿頭都是汗。

看來我緊張到不行,直到被人指出才發覺此事。

「謝謝您的關心。我稍微跑了一段,所以有些汗,沒關係的。」

我笑著回復她,然後回到了公會借給我的房間。

「作為治癒士就是要能使用回復魔法,如果我做不到的話,被布羅德先生厭棄的可能性很高啊。如果變成那樣……」

冒險者好像也不喜歡治癒士,說不定還會被冷眼對待。而且,我總覺得自己遭遇那種情況的可能性比其他治癒士還要高。

一旦開始考慮就沒完沒了,為了不被布羅德先生討厭,現在只能儘自己的全力去努力了……但,又出現了新問題。

雖然我已經預測到,提升技能等級所必須的熟練度會隨著等級的提升而增加,但沒想到獲得的技能熟練度,會隨著等級的提升而逐漸減少。

我重新鞏固想像,將血管、肌肉和骨骼也加入意識中,嘗試以此進行回復,果不其然,熟練度的增長不如之前,通過發動魔法能得到的熟練度值最多只有4。

「這是需要學習新的魔法了嗎?不對,如果真是那樣說不定魔力的使用量也會增加啊~」

在這個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裡想這些事總覺得精神上會受不了啊~好在提升『聖屬性魔法』的技能等級,只需要詠唱魔法即可。

「雖然不知道要發動多少次魔法才能提升等級,但我不會灰心的。」

既然已經決定目標,我做做冥想、做做體操,一邊注意不要積累太多壓力,一邊繼續發動回復。

而唯一的樂趣,則是克露露小姐和莫妮卡小姐的送飯時刻。

這種只有和人說話的時才能體會到的快樂感,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我將這種情感埋在心裡,終於在七天內將『聖屬性魔法』成功強化。

雖然『聖屬性魔法』技能等級還無法提升,但通過努力,『集中』和『冥想』這些技能升級了。看來還是有些技能是容易升級的。

其實和莫妮卡小姐聊天的時候,也提到過『聖屬性魔法』的話題。

那時候她說過,二十歲之前能達到V就非常優秀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竟然會天真地因為她那句『如果二十歲前能到V的話就去約會吧』而那麼高興。仔細想想的話,潛台詞不就是如果不夠優秀根本無法成為對象嘛。」

畢竟治癒士公會裡都是美女,這是拒絕他人時常用手段吧。

居然因為那麼一句話而拼了三天,我也真是單純啊。

我苦笑著對這個一直收留我的房間敬了個禮,走向一樓的前台。

一走下樓梯,就看到今天值班的克露露小姐。

「克露露小姐,早上好。」

「路西耶爾君,早上好。你從那個房間出來就表示……」

「是的。這十天,受您照顧了。多虧了克露露小姐及各位,讓我學會了在工作中必須掌握的魔法,真是非常感謝。」

「路西耶爾君很厲害啊。居然能在那種封閉的空間裡,不斷進行魔法訓練。」

「能聽您這麼說我很高興。」

「已經找好工作了吧?雖然一開始可能會很辛苦,但你一向很努力,肯定能成為了不起的治癒士。加油哦。」

「好的。我會不負克露露小姐的期待繼續精進的。非常感謝。」

「嗯嗯,努力吧。之後如果見到露米娜大人,一定要好好道謝哦。」

「好的,如果再見到一定會的。那麼克露露小姐,我出發了。」

「呼呼,路上小心。」

我在克露露小姐的目送下,離開了治癒士公會。

一走出大門,陽光就灑在我的臉上。

抬頭一看,真是個好天氣。

「話說,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見過下雨啊。雖說我一直待在房間裡就算下了也不知道……」

我對自己居然有心情關心天氣而感到驚訝,總覺得身體的餘力都被抽掉了。

看來我比自己想像的更加緊張。

不過看到冒險者就會僵住這點,也是因為害怕,真希望這個問題能早日得到改善。

我一邊想一邊走著,平安抵達了冒險者公會。

然後使出丹田之力深呼吸一口氣,走進冒險者公會。

一進去周圍馬上瀰漫出吞劍一般的氣氛。

總覺得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受人關注,是我自我意識過剩了嗎?一想到自己被人盯著,就覺得兩腿發軟。

我不由想起了前世因業績數字不足,最後直接出去跑銷售的事,但兩者的可怕程度卻不是同一個次元的。

不過既然已經被盯上了,那就不能露出破綻,我快速走向前台。

「歡迎光臨。請問是要找前台?還是報告?還是來發布委託?」

前台看向我,似乎可以和她順利交流呢,這點讓我稍感到寬心。

這次的前台,是一名二十歲上下的人族女性。

話說這個世界的女性為什麼都如此漂亮啊?我這樣想著,不覺跑了神,前台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感謝著她的溫柔,將自己來冒險者公會的原因告訴了她。

「我叫路西耶爾。我對布羅德先生發出委託,同時也接受了他的委託。請問布羅德先生在嗎?」

「……您就是那位被委託的新人冒險者啊。因為您已經接受委託,可以將您的冒險者卡片暫交給我嗎?路西耶爾大人,發起委託和受理委託均已完成,請從那邊的樓梯到地下。布羅德先生應該在訓練場。」

前台看了我一眼,像流水作業那樣完成了委託的發起和受理手續。

這是個工作能力很強的人。

雖然不必表態,我還是感謝了她,向地下走去。

「非常感謝您,我去地下了。」

她微笑著對我點頭,我點頭回禮後離開了前台。

沿著樓梯向下前行,那裡是比一樓更開闊的空間。

目測大概有百米見方。

我望向訓練場遠處,發現訓練場的外圍有隔斷,形成環繞場地一周的道路。

「真大啊。」

沒及多慮,我只是單純將想法脫口而出。

「這訓練場不錯吧?菜鳥,真虧你沒逃跑呀。」

突然,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我吃驚地回過頭,布羅德先生正笑著雙手抱臂站在那裡。

什麼時候?我剛一問出口,突然感到一陣殺氣,立時警戒起來。

會被殺掉……我真心這麼想。

雖然身體做出防禦,但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快。

在我畢生的經歷中,這比在前世打中我的流彈更加可怕。

耳中傳來嘎吱嘎吱嘎吱的聲響。

我之所以察覺到自己的牙齒因恐懼而不斷顫抖的聲音,是因為布羅德先生此時已收起了殺氣。

居然對我這個外行放出這樣的殺氣,委託布羅德先生是不是個錯誤啊?根本已經沒有必要再去問過去的自己。

殺氣放出的時間只有一瞬。但僅那一瞬,我就已經屈服於布羅德先生了吧。

殺氣消失後顫抖也隨之停止了,但那股後勁依然讓我直不起身。

「還、還請您多關照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低下頭來。

「哦。對剛才的殺氣似乎也不是沒感覺,不過卻沒逃跑啊。我還以為你會害怕到取消訓練呢……」

「因、因為這是生存下去所必需的嘛。我希望能從基礎開始徹底進行訓練。」

「口說無憑,用態度證明吧。就從基礎開始噼里啪啦地教你,可別逃跑啊。」

「我會拼命加油的,請多關照。」

我看著臉上明明在笑,眼睛卻毫無笑意的布羅德先生,滿心後悔地再一次低下了頭。

打完招呼後,馬上便開始訓練。

首先是基礎體力的測定,我開始全速繞著訓練場跑步。

「快點快點快點,給我卯起來跑。那麼沒幹勁可是會變成哥布林的晚餐哦。」

根本沒有決定到底要跑幾圈,只是盡全力奔跑。一旦速度下降就會沐浴在布羅德先生的罵聲中。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訓練場裡只有我和布羅德先生兩個人。

所以不會有突然飛過來的武器或者魔法……但,這完全變成了一對一的體能訓練,沒有任何偷閒的餘地。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拜託他教我一些技巧性的東西。

我一邊認真想著,一邊忍受著罵聲不停奔跑。

跑到第五圈節奏開始穩定時,從布羅德先生那裡,突然傳來鼓勵的話。

「缺乏體力那也不是你的錯。但是,要給我保持著一直向前沖的魄力。給我記住,對冒險者來說停下腳步即為死亡。」

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連呼吸都讓人覺得很吃力。腳步很重,慢慢地全身都變得很重。

但即使如此,我依舊按照布羅德先生所說,不停地拼命甩開雙臂。

然後逐漸開始有了些變化。最初明明只感覺到痛苦,但從中途開始不覺變得愉悅起來。

到底是為什麼呢。我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雖然汗水橫流,仍在不停奔跑。我還在呼吸著,身體還在活動著,我現在依然活著。

在前世臨終之時,身體完全無法動彈,與那最糟糕的時刻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麼。

那到底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影響,還是因為還童的影響,身體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易於活動,這一點令我非常開心。

而後我的意識開始慢慢變暗。

聽到嘩啦聲的同時,我頭頂一涼、瞬間彈起身來,然後就看到布羅德先生滿面笑容地盯著我看。

「沒想到那種程度你就能失去意識啊。」

耳中傳來這句話,我的意識漸漸回復清明。

布羅德先生拿著水桶,裡面的水肯定就是潑在我身上的這些了。

一想到他接下來會要求我做什麼,我不由地就緊張起來。

「那個布羅德先生,我現在沒體力了。」

我姑且道了個歉,結果聽到了誇張的嘆氣聲。

「沒體力這點我可算是清楚了。那就下一項吧。」

「那個,這次要做什麼呢?」

「增加你的可動範圍。總之先拉個韌帶。」

「……我只有不好的預感啊。」

「伸展身體後馬上進行戰鬥訓練。你被拽著胳膊摔出去的時候,要是脫臼或者骨折了,那時可就笑不出來了吧。」

布羅德先生對我的反應有些訝異,我卻除了不安還是不安。

畢竟我前世時候身體就很僵硬。

然後,不可避免的劇痛襲來。

「唔——」

疼到說不出話來指的就是這樣了吧。

他說最開始會輕一點,結果上來就是劈叉。

毛細血管緊繃得快斷掉了,我想這樣發句牢騷,卻因為布羅德先生溢出的殺氣硬是憋了回去。

「看吧,身體太僵硬了。就你這樣子,遇到點擦碰就很容易受傷啊。接下來自己再做五組。」

我心存畏懼地繼續拉韌帶,布羅德先生開始說明鍛鍊拉伸為何能有效地讓人變強。

「在戰鬥中一瞬的判斷就能改變一切。所以只要可動範圍增加,攻擊範圍多少也能得到擴展,這一點很重要。躲避敵人攻擊的時候如果身體僵硬,能做出的動作也會隨之受限。」

通過講解,他告訴了我做拉伸鍛鍊的必要性。

還以為他打算用精神論的斯巴達指導呢,印象果然是會隨著相處改變的。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但他是魔鬼這一點果然還是沒有變化。

「會覺得痛是因為可動範圍增加了。再過一個月差不多就不會再疼了。」

「一、一個月……」

「你不是想變強嗎?」

「嗚……拜託你了。」

想要變強。聽到這句話我也只能點頭了。

拉過韌帶後,總覺得身體活動範圍的極限的確增加了。

而且只是拉韌帶而已,頭上卻掛滿了和跑步後一樣豆大的汗珠。確實和無謀的運動比起來這邊更加重要。

「那個,布羅德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我現在只會使用回復。而且也只能連續使用八次。那樣的話簽訂契約真的沒問題嗎?」

「能用那麼多次已經足夠了……不過,回復量是個問題啊。好吧,先試試吧。」

布羅德先生說著看了我一眼,拿著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的短劍,向手臂刺了一下。

「你說試試,那個短劍是從哪裡掏出來的啊。算了,比起那個你快把手臂伸出來。」

我一邊腹誹這人絕對不正常,一邊馬上發動了回復。

「【主啊 以吾之魔力為食糧給予其治療。回復。】」

詠唱回復後,雖然血止住了,但傷口明顯沒有癒合。

「以癒合的程度來說,回復量還說得過去。」

布羅德先生這樣說著,就準備收回手臂。

如果就那樣放著不管而染上破傷風,我會很頭疼的。

「還沒結束啊。請不要收回去。【主啊 以吾之魔力為食糧給予其治療。回復。】」

第二次回復後皮膚完整長回去了,我放下心來。雖然我還在糾結突然就刺傷手臂的布羅德先生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不過順利治療後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已經可以了吧。」

「是的。硬要完全治好算是我的自我滿足。但請別再這樣隨便弄傷自己,行事請再謹慎些。」

「……我知道了。會注意的。」

看到臉上掛著些尷尬的布羅德先生,我的思考一瞬間停止了。

我剛才是不是教訓了布羅德先生啊……還是別想了。

反正等著我的是地獄,我提議繼續進行訓練。

「那麼接下來拜託了。」

「接下來隨便怎樣都行,試著打我一下。我會反擊,但不會讓你覺得疼的。」

「請、請多關照。」

這下絕對惹他生氣了,我後悔著,一邊為了不會死掉而全力挑戰他。

而布羅德先生仍然抱著雙臂,站在距我三米的地方。

「只要你能打到我一下,今天的訓練就結束了。」

「那個,容我確認一下,你剛才,是說了『今天』嗎?」

「沒錯。但是,以後的訓練要以你不會逃走,而且會不計種族進行治療為條件。」

「……我會加油的。」

「那就快點攻過來吧。」

聽到他的話,我盡全力踢過去。

他輕鬆地用單手接住我,然後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放開我的腳。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幹勁啊?你那『體術』技能是假的嗎?」

「當、當然不可能啊。」

「一般人不會做出這種顯而易見的攻擊吧。連假動作都沒有,就直接瞄準肚子踢……該不會,你真的就這點水平吧?」

「……所以我才會提出委託呀……」

「啊,真是抱歉啊。你還是有幹勁的吧?」

「……是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與冒險者對峙時變得不會害怕……」

「哈哈。好吧。那你就一直攻擊我,直到手腳都抬不起來為止。」

「是。」

如布羅德先生所說在武術方面我是個外行,首先要固定印象進行攻擊。

稍微握緊拳頭,左腳前移半步。

先以拳擊風格的站姿,只鎖定在防止露出破綻時才進行踢擊。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但凡能做的我都會試試看。

我下定決心,沖向布羅德先生。

「手伸出來,腳伸出來,太慢了,慢得不像話。」

從結論而言是一下也沒有打中。更甚一步說,只要我伸出拳頭,就肯定被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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