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三名皇子(2/2)
「妮妮姆是怎麼了?」
「不知道」
「姆……啊,那那吉,你那是在吃什麼」
「烤制點心。放在那裡的,很好吃哦」
我也要吃,芙蘭亞這樣說著與那那吉一起走向桌邊。
大廳深處有一條通道,往裡稍微走一些就到了庭院。
有一名女性站在入口處。妮妮姆記得她,是露薇爾米娜的隨從菲修・布蘭德爾。
她在看到走近的妮妮姆後,往旁邊讓了一步,向妮妮姆示意庭院裡面。踏進庭院中,能看見裡面有座噴泉,露薇爾米娜正立於旁邊。
「哎呀,這不是妮妮姆嗎。在這裡碰到還真是巧遇啊」
露薇爾米娜擺出一副很是驚訝的表情。而妮妮姆則嘆息著回應。
「明明都那麼露骨地向我眼神示意了,這
也太假惺惺了吧」
那時露薇爾米娜從芙蘭亞面前離開,妮妮姆正以餘光看著她的背影時,她中途向著妮妮姆使了眼色。妮妮姆很輕鬆地就理解了那是讓她一個人去找她的信號。
「呵呵,開個玩笑。剛才芙蘭亞王女的那靈機一動,是妮妮姆的建議吧?」
「雖然維恩有說儘可能讓芙蘭亞殿下自主行動,但那個情況實在是沒法止於旁觀啊」
「會被那樣正面指責太出乎意料了嗎」
「托他的福,同盟關係差點就要崩壞了。真是的,第一皇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如果是在帝國的混亂平息之後,他要找藉口對納特拉動手倒是能理解。但現在內亂的火種還未被熄滅,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找茬去增加自己的敵人,真是腦袋不正常。
「很簡單哦。對方是長兄,維恩在納特拉活躍,來的卻是妹妹,所以他才有那種反應」
「……不明所以」
「也就是自尊啊。長兄是大陸東部的霸者安斯沃多帝國的第一皇子!但受到的評價卻很一般,還快被次兄和三兄趕下來了。而在這種情況中,北邊的同盟國卻有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維恩王子在東西兩邊都非常活躍!而且這明明是自己可能會成為皇帝的會談,來的居然是他的妹妹!哼,真是讓人不爽的傢伙——就是這樣」
「……缺乏合理性啊」
「那個人如果有帶著合理這個概念出生的話,現在可能已經坐上皇帝之位了吧」
露薇爾米娜輕笑。
妮妮姆嘆了口氣後,切換了話題。
「算了。那麼你有什麼事?我不想離開芙蘭亞殿下身邊太久,拜託你簡短些」
「怎麼這樣。我和王女到底哪邊更重要!」
「芙蘭亞殿下啊。那不是當然的嗎」
「嗚——妮妮姆好過分!」
「……」
妮妮姆無言地轉身。
「啊,等等。停。剛才那是開玩笑」
「我很忙的啊」
「明明是久違的再會,你也太冷淡了吧!不過這點我也喜歡!——啊啊,別走別走!」
「再不說正題的話,我就去向維恩報告你變成體重翻了倍的胖墩爾米娜了」
「真是最棒的找茬了啊那個……知道了,我的事情也沒有其他的,要不要來和我做個交易?」
「交易?」
「我希望芙蘭亞王女能夠親口明言納特拉會支持我」
妮妮姆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納特拉與你非常親近,我想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了?」
「是啊,托你的福。但是還差一步不夠。如果到訪的是納特拉實質上的領導者維恩,在此之上得到這個成果的話那就已經足夠了。但是芙蘭亞王女,她的態度不一定就等同於納特拉的態度——可能會有人這樣想」
「……」
露薇爾米娜的擔憂妮妮姆也理解。對芙蘭亞來說這是初次外交,而反過來說,諸外國也是初次面對芙蘭亞。
也就是說,她的外交價值——即對國家有多少影響力,這完全是個未知數。
如果有人在關於納特拉國政的方面與芙蘭亞締結了約定,並且那個約定被完全履行的話,她的國際性價值就會很高。
但若是反過來,不論在什麼方面去與芙蘭亞商談,對國內卻沒有任何影響力的話,她也就止於是一位惹人憐愛的女孩而已。
(當然,很難想像作為王族的芙蘭亞殿下會沒有任何影響力……但諸外國就會想,現在領導者是維恩,殿下的想法要被完全反映出來也是不現實的,是這樣吧)
所以露薇爾米娜才說還差一步不夠。她想要讓芙蘭亞明言出納特拉站在自己這邊。因為芙蘭亞無論怎樣也是一名王族,說出口的話是無法簡單反悔的。
「所以妮妮姆能不能委婉地替我美言幾句呢?要是有你說的話,我想她肯定會點頭的」
好嗎?露薇爾米娜像是在拜託人幫個小忙一樣毫不客氣地說著。配合她的容貌,那實在是非常招人喜愛的舉止。
但妮妮姆依然冷靜而透徹地應對。
「回報呢?既然說是交易,那你應該有準備吧?」
「當然啦。順便問一下你認為會是什麼?答對的話給你附贈一個驚喜情報哦」
「我沒興趣,快說」
「真是的。沒辦法呢」
露薇爾米娜似乎很遺憾地撅起嘴唇——接著下一個瞬間,眼神變得銳利。
「皇子會談」
露薇爾米娜勾起嘴角。
「只有我和皇子們能夠參加的會談,其內容……不想知道嗎?」
「…………」
若在這裡的是他國的有權者,肯定立刻就會上鉤。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這將是預測帝國未來的密室會談。皇子們之間會進行怎樣的博弈,最終會得出怎樣的結論。即使說他們的一字一句都有金的價值也不為過。
能在這個時機亮出這張牌的露薇爾米娜可以說是非常大膽。她就是有這般重視納特拉,而這也是她向納特拉表現十分重視對方的最好時機。
「……真是的,太機靈了啊你們」
「也沒那麼誇張啦」
反射性地回應後,稍遲一拍,露薇爾米娜注意到了。
「……你們?」
在瞬間提起了警戒心的露薇爾米娜面前,妮妮姆笑了。
「我有從維恩那裡拿到哦。洛娃提出這個交易時該給你的回答」
一種情況是芙蘭亞揮開露薇爾米娜的花言巧語,順利與繼承戰拉開距離。
反過來另一種情況是被露薇爾米娜拉攏,被其他人視為站在她那邊。
無論發展成哪一種,露薇爾米娜都會提出剛才這個交易,維恩是這樣預測的。
「……他說了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妮妮姆回答。
「我一字一句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你。是『才不需要,閃一邊去』哦」
「……」
聽到回答的露薇爾米娜沉默數秒之後開口了。
「是嗎是嗎……也就是說明明是帝國的重大事項,維恩卻只把這當成讓妹妹成長的踏腳石嗎」
銳利的眼神射向妮妮姆——透過妮妮姆射向維恩。
「帝國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但是妮妮姆毫不膽怯地哼笑一聲。
「若是不想被小看的話,就趕緊當上皇帝吧。不然無論你怎麼叫喚都不痛不癢哦,皇帝候補小姐」
兩人冰冷的視線互相碰撞。若是膽小怯懦的人恐怕都要昏過去了,這樣的時間持續幾秒後,先鬆了下來的是露薇爾米娜。
「——哈啊,雖然很遺憾但這也沒辦法了。既然這樣我就專心在皇子會談上用計吧」
「我會替你加油的」
「哇一點都不含真心啊」
「我的心已經有約在先了。那麼,如果話已經說完那我就回去了」
「好的好的——啊,稍微等一下」
露薇爾米娜攔下正準備轉身的妮妮姆。
「畢竟難得,我就把之前說的驚喜情報告訴你吧」
「我可沒有猜對啊?」
「就算是鼓勵獎吧。耳朵靠過來一下」
露薇爾米娜向妮妮姆嘰嘰咕咕地耳語了一些話。
聽到那些的妮妮姆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那是真的?」
「嗯,是真的」
露薇爾米娜點頭,惡作劇一般地笑了。
「也到這裡來了哦,那兩個人」
「唔唔唔……」
置身於大廳一角,芙蘭亞像是小動物一樣輕聲呻吟著。
「怎麼樣,能明白嗎?」
身旁的少年那那吉這樣問她。
「稍微有點……」
給出回應的芙蘭亞視線盯著大廳右側的一個小團體。
「那邊,雖然那個男人一直在說話,但周圍的人卻都沒什麼興趣……看上去是這樣」
「沒錯」
那那吉說著。
「出現在這種場合的人,都很善於管理表情。但是太過注意表情,就容易疏忽腳下的動作。那邊周圍的那群傢伙,所有人的腳尖都朝向了他處對吧。那就是他們的關心在其他地方的表現」
正如那那吉指出的,他們的足尖並沒有向著說話對象。大多都是向著大廳中央,皇子他們的方向。
「那那吉一直都在這樣觀察別人嗎?」
「畢竟我是護衛」
簡潔地回答後,那那吉又問。
「比起那種事情,你突然讓我教你觀察他人的方法,是想做什麼?」
「那肯定是為了幫上王兄啊」
這不是當然的嗎,芙蘭亞這樣說著。
「我這次失敗,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一直都被露薇爾米娜皇女掌握著對話的主動權。所以我想以這裡受到招待的賓客作為參考,學一下能夠好好掌握對話主動權的方法。這樣做的話,就能在下一次的機會中活用起來了吧?」
「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
「但是,如果有的話我會挺起胸膛去挑戰。目標是要向露薇爾米娜皇女復仇」
芙蘭亞的眼瞳中燃著使命感。那那吉雖然顯得沒什麼興趣,「這樣的話」,他說著。
「看看那邊那組人吧。大概能成為參考」
那那吉示意的是聚集在會場左邊的一團。雖然還是不及皇子們那邊的狀況,但那邊也有不少人聚集到了一個人旁邊。
「嗯……跟剛才那邊不一樣,足尖有向著正在說話的人呢」
「正在說話的那個人,個子比較小吧?身材高的話,光是這點就會吸引人的注意,但相反,小個子的人就比較難以停留在他人眼中」
「然而那個人周圍卻聚集了那麼多人,也就是他非常善於對話吧?」
「再進一步說的話,他也有加進肢體語言和手勢,並非只有聽覺,而是將人的視覺意識也捕捉住了。五感內能占據其二是很有利的」
說起來,王兄在會議中也會經常帶上肢體語言和手勢。回國後重新學一下王兄的說話方式之類的吧,芙蘭亞這樣下定決心後,向前踏出。
「那那吉,我們也去聽一下那邊的話吧」
「啊,等等。前面」
「誒?——嗚啊」
臉部受到了輕微的衝擊。
在芙蘭亞注意到自己撞到什麼的時候身體已經傾斜,能夠想到倒下的樣子——而下一個瞬間,迅速繞到身後的手將她的身體支撐住了。
「啊,你沒受傷吧?」
支撐住芙蘭亞的手是一名男性伸出的。
恐怕是以武為生的人吧。雖然單手支撐著芙蘭亞,但身體軸心完全沒有偏移。為出席典禮而穿的端正服裝顯得很緊身。
「嗯、嗯。我沒事」
芙蘭亞站正了身體,向男性一禮。
「失禮了。都是因為我沒注意」
「沒事。沒能事前注意到的我也有過失,請別在意」
男性快活地笑了。那毫不遮掩的表情似乎能讓人心中平靜一些。
就在她這樣想時,有一個人向這裡出聲了。
「——古蓮,怎麼了?」
出現的又是一位男性。聽他叫了名字,這兩人應該是認識的。不過新出現的這個人給人的印象與被喚為古蓮的那個人完全相反。穿著很講究排場的服裝,非常合身,而眼神則能讓人感到深邃的知性。若說古蓮是典型的武官,這個人就可以說是典型的文官了。
「斯特蘭格嗎。不,沒什麼大事。比起這個,你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啊啊,跟曼弗雷德殿下的談話結束了。——這位是?」
斯特蘭格——被這樣稱呼的男性看向芙蘭亞。
「哦哦,這位是……」
回應著,古蓮發出了啊的一聲。
「糟了。我還沒詢問名字」
「……在做什麼啊你」
斯特蘭格以無語的視線刺向古蓮,然後重新轉向芙蘭亞。
「我的同伴失禮了。我是斯特蘭格・納諾斯,在帝國屬州巴諾克任總督代理。這邊是——」
「我是古蓮・馬卡姆。身居榮耀的帝國軍人末席」
兩人行禮後,芙蘭亞也回禮。
「兩位客氣了。我是納特拉王國王女,芙蘭亞・艾露可・艾爾巴雷斯特」
「「————」」
這時兩人的反應在芙蘭亞眼中顯得很奇妙。不知為何,在自她我介紹後,兩人明顯就狼狽了起來。
是為眼前的少女身份出乎意料地高而吃驚——原本是這樣想的,但好像又不太對。像是在其他的某些方面遭到突然襲擊那樣的反應。
「請問怎麼了?」
聽到她的詢問,古蓮以有些動搖的聲音說了。
「啊,啊——沒什麼,那個……雖然深知失禮,但還是想詢問一下,納特拉,也就是說有那位維恩王子在的……?」
「是的。那是我的王兄」
古蓮與斯特蘭格面面相覷。
芙蘭亞歪了歪頭。
「莫非,兩位認識王兄……?」
接著斯特蘭格輕咳了一聲,然後回應。
「不,是認識的人里……對,是在我認識的人裡面碰巧有個名字一樣的人」
「沒、沒錯,就如斯特蘭格所說啊。當然,從傳聞中聽說的對維恩王子的評價來看,狂妄的那個人完全無法與維恩王子相提並論」
「啊,是這樣嗎」
確實維恩這個名字並不算少見。不過,這個看上去很耿直的人都稱其狂妄,看來那個人的性格肯定和王兄完全不同。
(咦,說起來古蓮這個名字,好像最近也在哪聽到過……?)
到底是在哪呢。不過這個名字也一樣並不少見,也許只是突然牽動了無關的記憶而已。
就在芙蘭亞為此發愁時,斯特蘭格說了。
「非常抱歉,芙蘭亞王女。雖然這問候非常匆忙,但我們接下來還有事。儘管不舍……」
「啊啊,是嗎。請別在意我」
「真是太客氣了。再有機會見到的話,屆時再詳談吧。……古蓮」
「嗯。芙蘭亞王女,那麼就先告辭」
兩人轉身走向會場出口。看來正如他們所說,是還有事吧。
目送他們離開後,原本沉默地候在一邊的那那吉開口了。
「那個叫古蓮的人,武藝相當高超啊。雖然另一個人就很瘦弱」
「是嗎?」
雖然並沒有感覺到惡意,那那吉這樣說著點了點頭。芙蘭亞並沒有見過那那吉戰鬥的樣子。但是,她知道王兄和妮妮姆都很認可他的實力。既然連他都這麼說了,那麼那個人也不是虛有其表吧。
接著芙蘭亞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有些壞心眼的問題。
「難道說,看上去比那那吉還要強嗎?」
聽到主君這樣的問題,
「視情況而定。若是和那樣的人比試,勝負變動會是常事」
那那吉給出了圓滑的回答。聽到這無趣的回應,芙蘭亞鼓起了臉頰,而他小聲地繼續加了一句。
「……不過如果是與芙蘭亞相關的事,那就另當別論了」
「嗯?那那吉,你說什麼了嗎?」
「沒有」
就在那那吉的視線飄開時,妮妮姆回來了。
「久等了,芙蘭亞殿下。……那那吉,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比起那個,芙蘭亞,你不是想去聽聽那邊那組人的話嗎?」
「啊,對了。我們走吧」
那那吉跟上了向前走去的芙蘭亞。妮妮姆歪了歪頭,跟在了兩人後面。
◆◇◆
在米爾塔斯夕陽西斜,晚霞將都市染紅之時。
霞光也同樣鋪到了遙遠北方的納特拉。
「……呼」
在事務室,工作告一段落的維恩將文件扔到桌上,嘆息了一聲。
維恩瞥了一眼身旁的位置。平常妮妮姆都是站在那裡的,但當然現在沒有人在。現在她正作為妹妹芙蘭亞的外交輔佐停留在米爾塔斯。
「……擔心啊」
這句話輕輕從維恩口中漏出。
「擔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就像一直堵著的情緒溢出了一樣,維恩出聲大叫。
「唔唔,芙蘭亞沒問題嗎……妮妮姆和那那吉都在,應該不會出現萬一,但是,不,可是啊……」
出於對芙蘭亞本人意志的尊重和對她成長的期待,維恩還是下了決定這次將她派去米爾塔斯了。他認為這個決定是正確的。雖然認為正確,但還是止不住擔心。
「至少別勉強自己就好……」
要是芙蘭亞看到他這個樣子大概會露出苦笑。那樣子就和每次維恩出國時都會感到不安的她幾乎一樣。
「——殿下,打擾了」
門突然被敲響,一名男性出現了。
「啊啊,萊文嗎。文件已經處理完了」
萊文是維恩的父王歐文的弗拉姆人輔佐官。
現在他負責照顧正在療養中的歐文,但因為妮妮姆跟著芙蘭亞離開了,所以暫時代
替她來輔佐維恩。
「請容我確認」
萊文接過文件,快速掃視。
「……嗯,沒有問題。這個公告能正式讓哈加爾將軍復權」
萊文露出苦笑。
「不過殿下,您也真是很亂來啊。居然用將軍作為誘餌去引出叛亂分子」
「本來這是更長期一些的計劃,不過會被西邊完整利用確實是我的失誤。……但關於這件事妮妮姆已經給我提過很多次忠告了,你就別再多提了吧」
「哈哈哈,您似乎與妮妮姆構築了非常良好的關係啊。那麼看在這面子上,我就不再多言了」
不過,他這樣繼續說著。
「雖然被裁決的多數都是小人物,但這就有些職位和領地都空出來了。這些要怎麼處理?」
「不是還有些手頭空著的弗拉姆人嗎?先暫時交給他們吧」
聽到這個萊文露出了感到意外的表情。
「重用弗拉姆人的話,會招致非弗拉姆人的排斥,也會助長弗拉姆人的自尊心,這樣好嗎?」
「那我問你,你覺得我們納特拉的人才有充足到能夠任我們挑剔嗎?」
「…………」
萊文沉默以對。
「納特拉正在壯大,不論是在領地上還是在經濟上。就算多少會受些傷或是長些刺,若是不把還沉眠著的人才都挖出來使用的話可忙不過來」
「明白了。那麼就這樣安排」
恭敬地一禮之後,說起來,萊文這樣說道。
「根據預定,米爾塔斯今日應該正在舉辦典禮」
「是啊。若是無事發生,現在應該差不多結束了吧。雖然正題還在這之後」
米爾塔斯的典禮說到底也就只是前哨戰。重要的是之後舉行的皇子會談。
「真的,要是無事發生就好……」
聽到維恩的低語,萊文說了。
「果然還是擔心芙蘭亞殿下嗎」
「畢竟我一直都是被送出的那一方啊。現在真是痛感到了送出方的心情」
「哈哈哈,乾脆現在快馬趕過去吧」
「…………」
「……殿下,我剛才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只是稍微考慮了一下實行的可能性而已」
聽到維恩的話,萊文流著冷汗說道。
「請別讓我太受驚嚇。……現在就請祈禱他們平安吧,我們只能做到這些了」
「……也是,只能這樣了」
從窗戶落進的夕陽一點點黯了下去。
馬上就要到晚上了。
然後——
◆◇◆
第一皇子迪梅托里歐。
第二皇子巴爾德羅修。
第三皇子曼弗雷德。
在這三人面前,露薇爾米娜宣布。
「那麼開始會談吧。關於我們帝國的未來——」
只有四人的密室之中,預測帝國未來的皇子會談正要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