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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還是要注意身體,小江你底子不錯,切莫糟蹋自個兒,等到了我這年齡犯胃疼的毛病。」寒暄過後,金叔話鋒一轉,提道,「之前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江仇渾身一僵,半年前在京市娛樂會所那晚的記憶湧上腦海——
那晚金叔像平常一樣,帶了幾個人過來放鬆消遣,只是玩到後半斷,卻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他單獨在包間。
這架勢,是要說什麼要緊事了。
江仇坐直身,耿直地說:「金叔,有什麼事需要辦的,您說一聲,我一定給您辦好!」
「瞧你緊張的。」儒雅的中年男人笑著按住他的手,狀似輕描淡寫地說,「不是什麼大事兒,我最近手裡有一單生意,需要找個值得信任的人去做……」
江仇都沒問是什麼生意,直接拍胸脯道:「叔您儘管交給我!我江仇對您絕無二心!」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出生在幸福的家庭,江仇的父親是個嗜賭成性的酒鬼,工地賺的那些錢全拿去喝酒賭博,每次輸個精光就回來揍老婆兒子泄憤。終於,在江仇升上高中那年,失手打死了老婆。
本就殘缺的家徹底崩塌,原本還企圖發憤圖強讓母親過上好日子,遠離父親這個人渣的江仇沒了生活的目標,他開始自暴自棄,逃課、抽菸,打架。
十六歲的少年狠得像一頭狼,很快便制霸附近幾所高校,無論到哪兒都有一幫小弟恭恭敬敬喊他一聲「老大」,對於暴力崇拜的中二病少年們而言,可謂風光無限。
也就是那時,金叔出現了。
這個男人彌補了他缺失的父愛,挖掘他的潛能,給他登台地下拳擊場的機會,將他從社會底層的不良少年一手捧成聚光燈下的王者。
按照原本的軌跡,他這樣的人註定爛在破舊的小巷,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是金叔給了他機會,提攜他成為左右臂,讓他過上坐擁百億資產的生活。
金叔是他的恩人,是除母親以外他最尊敬的長輩。所以無論金叔提出什麼要求他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只是,當儒雅的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包白色藥粉後,方才的一腔熱血陡然間凝固在了腦門。
這些年,他的確一直遊走在灰色地帶,但他知道有兩樣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
第一次,他在金叔面前猶豫了。
儒雅的男人卻是不惱,反倒拍了拍他肩膀,溫和地說:「不急,這件事是該好好考慮。」
聽得出金叔的失望,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法乾脆地應下這件事。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糾結這件事。
一邊是恩情,一邊是法律底線,放在天平兩端,搖晃個不停。
一晃半年過去,金叔都沒再提這事。那晚仿佛一場夢,他久而久之便忘記,今天猝不及防再次提起,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