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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司機把後備箱的行李搬進來,喬煙都沒能完全接受這一事實。疑惑的目光投向賀蓮,男人溫和的眉眼被室內的昏暗覆上一層陰霾,顯得晦暗不明。
他挽起袖子,偏頭抱歉地說:「暫時要委屈小煙幾天。」手搭上她肩膀,微微握緊,「也僅僅只是這最後的幾天……」
喬煙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想問,司機已經提了滿滿一大桶水過來,罵罵咧咧的話打斷她的疑惑:「艹他娘/的蛋!水管都生鏽了!賀家這幫人都是吃/屎不幹活的廢物!」
助理脫下西裝外套,袖口高挽,蹲身洗抹布,沒好氣地應聲:「怎麼不干?全給主樓那傻X幹了!」
喬煙詫異。
司機兩腮鬍子,粗言粗語是情理之中的事,怎麼斯斯文文的助理也說起了髒話?
她哪裡知道,這兩位是賀蓮共事多年的心腹,賀宅的人如此不待見自己的老闆,當然生氣!
「屋裡灰塵大,小煙去院子裡等會兒,我給你搬張椅子。」賀蓮也拿起抹布去水桶邊清洗,助理瞧見,一把搶了過去:「我來吧!賀先生你陪喬小姐就好。」
司機拿了大剪子正準備去門外清理封窗的植物,聽見這邊動靜,也跟著勸阻:「我說賀先生,您的手是要畫畫的,怎麼能幹這種粗活?」
賀蓮卻是謙和一笑,落在屋角蛛網上的目光突然變得深遠:「說起來,這些活我做得可比你們順手。」
好多年,都在這些髒活累活里煎熬。
抹布上洗不掉的潮氣,是他曾經最熟悉的味道。
司機摸了把鼻樑,他這個大老粗的確不擅長打掃衛生;助理搓洗抹布的手一頓,見賀蓮堅持,只好作罷,自我安慰道:「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
「當然。」賀蓮從他手裡拿回抹布,兩個字,道出十足把握。
一步步踏入落滿灰塵的大廳,腳印在他身後延展出一條通往黑暗的路,抹布落在破舊的木製高腳椅上,灰塵雪崩般兩側撲開。
男人指尖擦過椅面,狀似畫出一柄倒十字架,輕輕吹掉指尖的灰,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極具重量:「真正的最後一次。」
第20章 ...
喬煙被三個男人抱團排擠在掃除大隊之外, 在賀蓮清理乾淨的木椅上歇了幾分鐘,她還是閒不住地要去給司機幫忙。
大漢嚇得不輕,手裡的大剪子掉下來險些砸到腳背:「姑奶奶, 你就好好坐那兒不行嘛!萬一受個什麼傷……」怕屋裡的人聽見, 壓低聲音補上後面的話, 「老闆要掐死我的!」
「我沒那麼脆弱。」喬煙指著額角的紗布,給出有力的辯駁,「這傷還是他親自撞出來的。」
司機:「……」
作為和老闆朝夕相處的心腹之一,這次劫車搶人他當然有參與。
其實他和秦助理都不贊同在如今這個節骨眼兒上鬧出大動靜,畢竟運籌帷幄這麼多年, 眼看著就要搞垮賀家, 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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