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2/2）

沒錯，是殺。

甚至於其都沒有吞噬的選項，唯殺而已。

它們開始殺戮眼看到的一切生靈，如果殺不過，那被殺。

總之，自這一刻開始。

吳良所看到的，是一個真正的人間地獄。

一頭頭凶獸互相撕碎，一尊尊隱藏很深的魔道修士從巢穴之出來，然後同歸於盡。

它們的鮮血，它們殺戮的聲響，它們的屍體，共同構成了一副哪怕是吳良也從未見過的景象。

大地紅了！

蒼穹碎了！

破碎的屍體堆積成山嶽，粘稠的血液匯聚成汪洋，黃白的腦漿點綴其間……遮蔽了一切異象，除了煉獄之景。

一座高聳的山峰，一處斷崖，吳良隱匿著身形，將一切氣息收斂，面色凝重，眉頭緊緊皺著，以一種從未浮現過的憐憫和憤怒神色看著眼前的一切。

吳良去過深淵，也去過別的世界。

雖然，他還未去過地獄。

但吳良相信，哪怕是地獄，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景象。

眼前的一切，是不合理的。

這種純粹癲狂的殺戮，不會帶來任何好處，哪怕是天道，也會深深的摒棄，一旦過線了，甚至於會降下天罰來。

不過在這裡，天道似乎被什麼詭異存在蒙蔽了。即便在過去的半個時辰之內，古孽十萬山，已然隕落了至少一半的生靈，屍山血海處處都是，卻依舊沒有見到天罰。

「哼」

一道蘊著濃烈憤怒的冷哼，自吳良口吐出。

同時，也是這一刻，吳良似是看出了什麼，目光忽而落在大地。

「嗡」

他看到了，在癲狂血腥的景象之下，一個詭異的現象。

瘋狂的殺戮，帶來的是無盡的鮮血，按說隨著時間流逝，這些鮮血也應該會變得粘稠枯竭才對，可這一刻，吳良卻發現大地那一條條血河，似乎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流淌著。

速度，並不緩慢。

正相反，快得驚人，似乎是被冥冥之的某種力量牽引著。

當吳良看到了這一幕，他的體內，一直都是若隱若現的那一道悸動，倏然變得無凝實。

「嗡」

「嘭嘭」

「咦？」

一道壓抑不住的驚呼，倏然從吳良的口吐出。

他感受到了，悸動的源頭。

在這之前，吳良原以為會是九鼎訣或者來自系統的提醒什麼的。

可現在，吳良知道了。

那一道將他與眼前古孽十萬山深處的詭異存在聯繫起來的悸動，並非九鼎訣，也不是系統的提醒，赫然是源自體內，吳良修煉多年的一門神通。

「嗤」

吳良忽而抬手，卻見他的指尖立時溢出了一道散發著無威嚴的劍氣。

「神族劍訣？」

沒錯，吳良心神之內的悸動，正是來自這一門吳良很早便得到的劍訣。

哪怕是現在，吳良也依舊還在使用這劍訣。

在這之前，吳良可還是依仗著神族劍訣之一式傳說級劍招擊敗了聖天宗主呢。

只是吳良也沒有想到，這劍訣，竟然會和古孽十萬山聯繫在一起。

這變故，毫無理由。

但卻給了吳良最好的指引，因為這一刻，吳良分明感到指尖的那一縷劍氣仿佛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吸引，不斷的想要脫離吳良的指尖，往那古孽十萬山深處飛去。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吳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指尖那一道劍氣也在嗤嗤聲響之陡然爆成洶湧劍光，在瞬息將吳良身軀裹了，「轟隆」一聲將眼前一切轟碎，與地的數萬血河一般，朝著古孽十萬山深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