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頁(2/2)
她是惠帝末年出生,才不到一歲,惠帝駕崩,靈帝繼位。這位陛下連江山都不放在眼內,自然也注意不到襁褓之中的妹妹,連封號都沒給,就這麼不明不白的長大。直到獻帝這個侄兒繼位,才發現宮中還有一位正當花季的皇姑,這才給了安平大長公主的封號,讓她短暫的出現在人前,但很快就又被遺忘了。
雖是金枝玉葉,但卻仿佛一個透明人,別人不在意,自己只怕也沒主張,怎麼會忽然決定出家修道,而且還與太皇太后交好?
而且自己今日所見之人,看起來可真不像是能低調那麼多年,無人提及的。就算她真的深居簡出,天天在宮裡求道,以那樣的氣度風華,宮人們多少會議論幾句,傳揚開來。
但顧錚只將此事放在了心裡,沒有繼續多言。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總會弄明白的。
……
此刻,宮中賀卿也正跟太皇太后提起顧錚,「我方才進來時,見劉總管領著一個年輕的緋袍官員往外走,莫非就是太皇太后之前提過的那位顧學士?」
「就是他。」太皇太后點頭道,「真師瞧著如何?」
「果然龍章鳳姿,不與俗同。」賀卿點頭道。
太皇太后聞言,眸光微微一閃,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青袍之上,又不由微微搖頭,心道可惜。賀卿若是沒出家,正是該議親的年紀,這朝中多少青年才俊,倒只有這位顧學士瞧著能與她匹配。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若真叫顧錚娶了賀卿,太皇太后也未必會高興。這滿朝官員里,也只有這麼一個入了她的眼,準備將之作為朝廷棟樑倚重,若是尚了公主,卻是萬事休提了。
就是顧錚自己也不會同意。
本朝的公主不值錢,因為不需要去和親,便沒了價值,反倒作為能隨時出入禁宮的外戚很有可能干預朝政,因而反倒為皇室所忌憚,因此駙馬是不能入仕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略有些志向的年輕人,都不會想著尚主,何況顧錚?
所以她很快就轉開了話題,「怎麼這會兒過來了?」之前賀卿只會去養壽宮拜見,到咨平殿來,這還是頭一回。
賀卿道,「昨兒領了娘娘的囑咐,我今日已經去坤華宮看過太后娘娘了。」
「如何?」太皇太后立刻提起了精神。
賀卿道,「排解心事,這個要慢慢來,急不得。倒是另一件事,我覺得可以立刻安排。——太后娘娘身邊也沒幾個可靠人,太皇太后怎麼不撥一些人過去?」
「哀家身邊的人,怕她用不慣,反倒總要提著心,生怕說錯做錯。她一個孕婦,總是如此,哪裡能寬心?」太皇太后說著,又問,「可是那邊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