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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她畢竟不一樣了。
死過一次,縱然沒有脫胎換骨、涅槃新生,但她眼中的一切,似乎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叫她生出一點勇氣,邁出那最艱難的一步。
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體會著涌動在心頭的陌生情緒,心裡的忐忑反而漸漸平復下來了。
直到她走到了偏殿門口,才有人發現了她。正湊在一處說話的宮娥驚叫出聲,其中一人道,「啊呀,殿下?您怎麼跑出來了?身子還沒好全呢,這麼走出來,若是再染了風寒可怎麼好?到時候奴婢們可沒法跟陸嬤嬤交代。」
那宮娥一邊說,一邊就走了來,扶著她的胳膊,強硬的要把人送回之前的屋子。
賀卿渾身一僵,腦子裡一片空白,然而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仿佛被另一個人操縱,用力將宮娥的手甩開,厲聲道,「放肆!」
宮娥被這突如其來的厲喝聲嚇了一跳,身體一顫,面上也露出幾分震驚來,呆呆地看著她。
畢竟身份不同,這些宮娥又不是慣常管教她的嬤嬤,一旦她真發起火來,她們便也免不得生出幾分顧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寂靜中,身體的掌控權又回到了自己手中。賀卿只覺得後背激起了一層白毛汗,整個人都似乎脫了力,手腳發軟,但她本能的知道,自己不能在這些人面前露怯,因此勉力挺直了脊背,張了兩次嘴,才發出聲音,「玉屏呢?」
說來可嘆,這些人都是她宮中伺候的,但除了兩位默默,她卻只識得一個玉屏,其他人通不過是瞧著面熟,連名字都叫不出來。因此到這種時候,也下意識要找最熟悉的那個人。
「玉屏姐姐去給殿下請太醫了。」那宮娥道。
「請太醫?」賀卿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一時轉不過來,她實在不知如今是什麼時候、什麼情形,為免出紕漏,這樣反倒最安全。
果然那宮娥道,「是,殿下病了幾日,總不見好,玉屏姐姐說要叫太醫再來看診,重新開個方子。」
賀卿隱隱約約,想起來好似的確有過這麼一回事。
她的處境如此,自幼也就極為讓人省心,連病都不敢病的。所以在她短暫的人生中,病得起不來床,要請太醫看診的情形,也就那麼寥寥數次。
最近的一次,就是十六歲那一年……
因為她病了好幾日沒有起色,宮裡兩位嬤嬤又不知去了哪裡,玉屏只好自己出門去請太醫,然後……然後就帶回來了一個消息。
賀卿陡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惶恐的抓住那宮娥的手,聲音尖銳得險些破音,「她走了多久?!」
「才走了兩刻鐘。」宮娥有些莫名,但還是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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