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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皇太后沉思片刻,擺了擺手,那大太監才提著袍子走了下來。經過女孩身邊的時候,忽然轉過頭朝她看了一眼。
該到自己出場了。女孩整了整衣服,數著太皇太后又喝了兩口就,表情漸漸放鬆下來,這才故意踉蹌著步子跑了出去。當著太皇太后的面,人人都格外注重舉止得體,她這番舉動,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負責巡視現場的內侍宮娥趕來之前,她已經撲到了太皇太后的位置附近,卡著那條會被攔阻驅趕的線跪了下來,高聲道,「臣女賀成君,求太皇太后做主!」
這一聲喊出來,那些慌忙要上前阻攔拉住她的人便都生出幾分遲疑,下意識地放慢了動作。
看熱鬧乃是千古以降從未改變過的心態,何況賀成君表現得並不瘋狂,也沒有攻擊人的跡象,很顯然並不會危及到這裡的人。既然如此,聽聽她在這種場合喊出來的「冤屈」,豈不是更有意義?
見一時沒什麼動靜,賀成君便又高喊了一聲。
這一次,太皇太后有了反應。聽到這個名字,她不由心下一動,抬頭看向賀成君,問道,「你是哪一家的?」
身邊的宮娥上前幾步,將這句話轉述了一遍,「太皇太后問,你是哪一家的?」
「家父乃是鎮國公世子賀崇。」賀成君連忙回道。
「既如此,你父母親長何在?你於席上喧譁,要哀家為你做主,卻又所為何事?」太皇太后又問。
「啟稟太皇太后娘娘,臣女父母早逝,如今由叔母撫養。今日求您做主之事,正與親長有關。臣女今年一十六歲,卻至今並未定下親事,前日暗暗探得,叔母欲做主將臣女許配與一商家,換得數萬聘銀。」
賀成君口齒伶俐,邏輯清晰,一番話很快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叔父叔母撫養臣女成人,臣女感念在心。若只是如此,便這麼嫁了,只當是報償這十年養育之恩。誰知……誰知臣女秘密遣人查探,才知道那與臣女議親的金家子,竟是患了咳血癆症,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此番求娶皇室血脈、金枝玉葉,正是為了沖喜!」
這最後一句話一出,附近聽見的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金家膽子不小,口氣也很大!
更可怕的是,他們竟然真的做成了這件事,差一點就聘到了鎮國公的孫女!確切的說,如果不是賀成君膽子大,敢在這樣的場合驚動太皇太后,此事必然已成定局。
反倒是端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聽完了這番話,面上的表情微不可查地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