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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羅害怕他的眼神,下意識地往後躲,結果直接被逼到牆角,男人伸手握住她臉頰,緊接著,指腹細細磨蹭著眼睛後方的那塊傷疤,蔣新羅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裡,像是被抓到後頸的貓一樣動彈不得,最後他低低笑起來,腦袋垂下去,壓到她肩膀上後,左手輕輕握住她後頸:「你真體貼,沒在晚上裝鬼嚇我。」
言外之意是你活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和他說一聲。蔣新羅對此感到十分愧疚,為自己辯解:「那時候我還在病床上。」實話說一整天躺在床上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
「一年了蔣新羅。」他低低感慨,「一年了。」
似乎在說這一年的時間太久了,久到他精神麻痹,雖然他努力過,但沒用,劉湛苦笑了下,把她緊緊抱在懷裡的時候,蔣新羅那兩隻手壓根不知道擺哪,難不成拍拍他背脊安慰他不用擔心她在這裡嗎。
他道:「手放我背上。」
蔣新羅只能照做,兩手抱住他結實的腰板,貼心地拍了拍他背脊像哄小孩兒一樣:「以前我成績差,我媽媽也這樣抱著我安慰過,我媽說成績差不代表一切。」奇怪,怎麼會下意識地和他講小時候的事情,不過這男人的腰板是真的結實,她享受地抱了抱。
第48章
劉湛自然懷念她隨口嘮叨的毛病, 蔣新羅也隱約記起很久之前劉湛與她經常聊天。於是抱著抱著,蔣新羅莫名其妙地睡在他懷裡, 白天消耗了太多體力的原因, 一呼嚕就睡了過去,劉湛又長久地抱著她, 嘴唇湊過去貼著她耳朵, 小心翼翼地親了親,他似乎在感謝,她能活著, 他覺得非常高興。
中間睡醒過一次,劉湛還未離開, 只是坐在旁邊貼身照顧她餵了口水,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現在幾點了, 劉湛只是拍拍她說再睡會兒。其實那會兒已經將近凌晨三點,他不眠不休, 陪著她陪了七個鐘頭。
蔣新羅很久違地夢到很多事情, 很多片段在她視線里一閃而過, 像是影片似的迅速略過, 畫面一轉來到某日溫暖的冬季白日,幾位士兵勾肩搭背的,傑森還拿著匕首威脅謝源不要亂動,她再轉轉視線,劉湛把她抱進懷裡後低頭輕輕吻住她嘴唇,臉上略微醋意的表情, 她想想就明白了,那天的導火線還是謝源。畫面再轉,劉湛在安慰蔣新羅,好像是因為海蒂的忽然死亡,讓她情緒崩潰,他安慰蔣新羅說:「以前有個姑娘和我說,如果你看見一個人正在難受,你就過去抱抱她,以前我覺得沒什麼必要,現在想想,還是有必要的。」這是她印象里溫柔的劉先生,與現在的形象大相逕庭,昨天重逢,卻拿著端肅臉對著她冰涼地說不許跟過來,蔣新羅無奈地笑起來,也算是新歡不勝舊人。
天亮了,劉湛也就離開了居所。
蔣新羅清醒後首先想到是夢裡他的話,這是印象不太清楚,斷斷續續,也未曾注意到他剛走的跡象,只是覺得她這一覺睡得極其安穩,想想今天下午還需要和那位劉湛聊事情,至於聊什麼,她想想,可能是個分手會吧,畢竟因為一年前她忽然消失,連句再見都沒招呼過,對方難免會重新找人,雖然晚了點,也算是個真正的告別。蔣新羅這樣自欺欺人地考慮著自己的打算,她中午吃完飯,整備好包囊,戴上墨鏡出了門。
約定的地點在城邊高牆外圍,那裡駐著棵老樹,劉湛就坐在樹蔭底下等她,蔣新羅是開車來的,好像另有行程打算,她下車後對劉湛擺擺手,咧嘴笑起來:「上午好,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