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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羅說:「多謝你的好意,我自己回去。」
劉湛瞧著她:「一般這種情況,你不是應該直接答應嗎。」
蔣新羅回得頭頭是道:「這種情況,女孩就是在和你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劉湛說:「那你是嗎。」
蔣新羅說:「我也算。」
劉湛瞧著她:「我以為你會否定。」
蔣新羅坦誠回答:「我不騙你,我的確在玩欲擒故縱。」
他默了兩秒,微微低頭,緩慢地笑出聲音:「你真是個有趣的姑娘。」
可有那麼一瞬間,蔣新羅看見他眼底深藏的痛苦,以前母親對她說過,如果你碰見一個人,那個人正在難受,你就過去抱抱他。蔣新羅從來沒有實施過母親給出的方案,這次是第一次,即使蔣新羅緊張到心臟怦怦直跳,她還是勇敢地湊過去張開雙臂抱住了他,先開始劉湛是懵的,直到那姑娘說:「以前我媽對我說,如果我看見一個人在難受就去抱住他,我以前覺得這沒必要,可能是沒到適當的時機,所以我想,現在這個時機蠻正確的。」
劉湛任她抱著,他眼睛盯著旁邊的窗戶,又一會兒,轉向盯著她耳旁的碎發,他緩緩呼出陣氣:「你都看見了。」
蔣新羅說:「我準備離開醫院,發現你和傑森在說話。」
劉湛說:「看來我現在表情挺不好看的。」
蔣新羅鬆開他,恢復到原來的坐姿,語氣還是沒變:「為什麼這麼說。」她在一定緊張程度上的表現真的很冷靜。
他說:「你說我在難受。」
蔣新羅說:「你在難受嗎。」
劉湛垂眼,說:「在。」
蔣新羅說:「能和我說說嗎。」
劉湛平靜地說:「阿羅,我認識他們四年了,還有半年他們就能離開這裡。阿迪要和他的阿辛麗結婚,艾勒非常想念他的妻女。「每一個戰友的犧牲都對應著一個家庭,劉湛經歷過很多次,他想過很多次,但依舊覺得不真實,來自四面八方的國度前來瓦爾達加入防衛的軍官,倒在他面前的不止七八個,他做過噩夢,和心理醫師交談過,吃過藥打過麻醉,在這裡的四年,感官已經幾乎麻木,劉湛閉閉眼睛,又睜開眼,轉頭看著她,「……蔣小姐,其實佩斯說得沒錯。」
蔣新羅平靜地說:「他什麼話說得沒錯?」
他說:「我是個隨時戰死的人。」
蔣新羅說:「劉先生,這暫時不能改變什麼。」
劉湛說:「我只是覺得,這是在浪費你的時間。」
蔣新羅笑了下:「但佩斯有句話說得沒錯,你確實有點死心眼。」
他沒答話。
蔣新羅站起來整理整理衣服,說得依舊緩慢:「我沒有在浪費時間,你是個好男人,劉先生,我只和自己看得上的好男人處。」她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隨和地對著他笑,「晚上太冷了,明天有空我再找你下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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