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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謝源真的明白,蔣新羅沒把他當男性看待過,自始至終她都把謝源和蔣琛岳放到了「弟弟」的層面上,也從來沒有深思熟慮過「是否應當和謝源產生點感情」,從小到大她只是作為年齡大的姐姐,一味地保護他。她看待「娃娃親」這件事的想法,原因是雙方父母的約定,作為兒女應該遵守,她順了孝道,導致謝源十分牴觸她,有一次還問她你知不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麼?蔣新羅說:「知道啊,結婚生子,白頭到老嘛。」所以她遺漏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晚上八點,蔣新羅察覺到有人摸她的臉,恍恍惚惚睜開眼睛,見到他坐在旁邊,眉頭微微擰著,確實是在擔心她。蔣新羅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說:「你來了啊。」她揉揉眼後,人湊過去,張開雙臂環住他脖頸,劉湛順著動作抱住她身體,他腦袋湊下去,嘴唇輕輕吻著她的側臉,氣息忽輕忽重地撲在她眉眼上。
病房只有他們兩人,劉湛抱她抱久了,以為阿羅又睡了過去,準備把人放回床上,結果姑娘的手臂越纏越緊,死活不肯從他身上下來,劉湛無奈地扶住她後腦勺,繼續抱著她。
差不多二十分鐘過去了,蔣新羅後知後覺地睜開眼睛,只見到劉湛正微微閉著眼休憩,燈光背著他,他疲憊的臉頰依稀可辨,她愣了幾秒,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的同時,劉湛已經睜了眼,她有些愧疚地說:「不好意思。」蔣新羅立馬躺回床上,「什麼時候來的。」
劉湛摸摸脖子:「沒多久。」
她說:「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劉湛搖搖頭:「我再陪你一會兒。」
蔣新羅微微笑著:「是不是很擔心我的。」
劉湛點頭,伸手順了順她額前亂發。
蔣新羅笑著說:「不用擔心,路易斯還說我福大命大,生命力如同小強。」
他微微抿嘴:「聽說當時就在你附近。我不知道,如果你遇到危險,我會很難過。」
蔣新羅頓了好一會兒,見他微微抬眼,正平靜地看著她的反應,窗外有汽車經過的聲音,她握緊了五指,又鬆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良久,她說:「阿湛,我不會讓你難過的。」
劉湛也同樣頓了下,他說:「如果騙我呢。」
難得他這麼孩子氣一回,她微微笑著:「你就使勁地撓我痒痒。」她又說,「我前幾天做了噩夢,夢見你和別的女孩子結婚,我當時覺得是真的,因為莉薇告訴我人死前做的夢都會成真,所以我拆了你的婚禮,你不會怪我吧。」
他道:「不會,這只是個夢。」
蔣新羅感慨:「我還是第一次在夢裡發那麼大的火,阿湛你說說,我當時是不是應該放把火燒了結婚現場的。欸,說得太狠了,畢竟那是我死之後的夢,你要是娶了別的姑娘,我也會祝福你,畢竟我不在了,還能遇到別的姑娘理解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