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密謀(1/2)
靖胡堡之議後,宋佳選先去鎮城活動了一下,見到了自己前上司張國威,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及暗示。幾天後,又在延慶州守備陳恩寵的引見下,見到了東路管糧通井郭士同。
郭士同官位雖小,但他是文官,掌管東路糧餉諸事,實權極重,更不用說,他的後台是宣大總督陳新甲。往日對他來說,宋佳選之類的武夫,並不怎麼放在眼裡。
陳恩寵示好投靠較早,所以郭士同勉強接納他。看在陳恩寵的面子上,郭士同接見了靖胡堡守備宋佳選。
宋佳選雖然長得凶神惡煞,但在郭士同面前,卻不如王斗那樣i.跋扈」,依文貴武賤的潛規則,恭恭敬敬給郭士同叩頭。郭士同暗暗點頭:「這宋佳選雖是個粗鄙的武人,卻也懂得規矩,不象那王斗..」
叩完頭後,宋佳選從頭上爬起來,臉上拼命擠出笑容:「聞聽大人雅致,酷愛書畫,前些日府中下人前往鎮城,尋得考亭先生一匣珍本。下官一介武人,這等聖人的手抄書卷落在手上,真是暴玲天物,還不若由大人收藏。」
隨後他低低說了一聲:「此外還有一些黃精、白蠟之物,一同奉給大人。」
郭士同不由大喜,宋朝大儒朱熹的手抄卷本,這可是難得之物,還有那些黃精、白蠟其實這是隱語,黃精便是黃金,白蠟便是白銀。為了行賄受賄方便,此等隱語常常變來變去,以前稱為「黃米」、「白米」,現在流行稱起「黃精」、「白蠟」來。
郭士同神情更為溫和,咳嗽一聲:「你倒有心。」
他賞給宋佳選一張椅子,宋佳選恭敬地坐了半邊屁股,對面的陳恩寵同樣如此。
看著二人,郭士同撫須微微點了點頭,往日他對這些武夫並不放在心上,他掌握糧餉,後台更是宣大總督陳新甲,對誰說話都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味道,那些將官也得對他恭恭敬敬。
但隨著王斗的來到,此人盛氣凌人,處事直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人一下反應不過來。
馬再壘那老狐狸看來有與王斗同站一條船的意思。東路有此二人,未來豈有自己說話的份?王斗越來越對自己登鼻子上臉,郭士同怎麼能忍受?
未雨綢繹,自己需要拉攏一批人了。
「大人,那王斗來勢很猛,剛到東路,便一系列舉動,屯田,剿匪。下官從延慶來,各處百姓只知有定國將軍,不知有朝廷。王斗這樣邀買人心,這心思,嘿嘿郭士同在旁陰陰說了聲。
郭士同臉色更為難看,哼了一聲:「東路是朝廷之東路,不是某個武人的。有本官在此,決不許治下再現唐季藩鎮之禍。
宋佳選與陳恩寵忙站起來:「下官等是忠心為國的。」
郭士同讓二人坐下:「你等謹守勤勉,本官是看在眼裡的,坐,坐。」
二人越是恭敬,郭士同越是想起王斗對自己的傲慢無禮,對他輕易博得聲望充滿嫉妒,而且這種嫉妒越來越濃烈。百姓對王斗的讚許如果落在自己頭上該有多好。
他緩緩道:「祖制文武分工,分守參將不過修茸地方城池,操練人馬,兵備與本官治理屯田民政,免於軍士饑寒之憂。那王斗越廚代庖,是何用意?王斗之膽大妄為,兵憲卻也不問。」
郭士同語氣中對兵備道馬國堡的不滿怎麼也掩蓋不住,這個話題,宋佳選與陳恩寵卻不敢接口。
陳恩寵訴苦道:「定國將軍新設屯堡,下官等是贊成的,然各城原有軍戶貪圖新堡免稅之利,紛紛逃亡。他們進入新堡,下官等也不敢追捕。......這卻誤了下官等堡內夏稅秋糧的徵收,這個郭士同臉色更為難看,他負責東路各州縣衛所糧糧稅徵收,因舊有軍戶逃亡,各城之稅收得少,這筆帳,大部分算在他頭上。大明對文官越來越嚴厲,不能完成賦稅徵收,動不動就被奪官視事。
為了這個官位,郭士同花費不少銀子精力,如果因此被奪官,他吃了王斗的心都有。
宋佳選忽然在旁說了句:「下官聽聞,定國將軍有意徵收商稅,不分保安州,還是東路各處。」
聽到這裡,郭士同猛地站起來:「荒謬,此乃與民爭利之舉。」
他說道:「顯皇帝時便有商稅礦稅之禍,礦稅繁興,萬民失業,上下相爭,惟利是聞。百姓無朝夕之保,天下亂景蓬生,此前車之禍,王斗未所聞哉?」
他疾言厲色:「本官與兵憲還未議從,他區區一分守參將有何權限徵稅?此虎狼之心,可想制國中之國焉?」
「王斗若敢從這萬夫所指之舉,本官定然彈劾之!」
看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宋佳選與陳恩寵卻是心下有數,郭士同二沛菇管糧通判後,他族內的子弟紛紛涌到,買田買地,開店設鋪,糧油店,布匹,鹽店等等,開設達有十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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