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值得(1/2)
謝一科,溫達興幾人自昨日逃入山後。沿著山間小路狂奔。他們一路往西,經過諸多的山中村落。又經過五堡的雜莊,在今日清晨,終於過了董房河,進入舜車堡地界。
謝一科受了箭傷,不過還是一聲不吭地騎坐馬上,只是神情疲憊己極。鮮血早己將他後背衣甲浸透。箭杆雖是折去,但那箭頭卻是不敢撥出來,免得大出血不止。
在謝一科前面十幾步,溫達興在前方探路,不時回來向謝一科告知情況。在謝一科的身旁身後,還有十餘匹戰馬,有些馬匹是舜鄉堡自己的,有些是奪自清兵的,上面載著幾個死難夜不收的遺體,還有那個擒獲的清兵專達。
在最後面,夜不收李有德載著那個受傷的夜不收馬子仁,只是緊緊跟隨。馬子仁受傷過重。早己昏迷不醒。
過了董房河,謝一科幾人一顆吊著的心也是放鬆下來,到家了,終於安全了。
心情一放鬆,謝一科更覺支撐不住,騎在馬上搖搖欲墜。
離堡三里,在進堡的一個路口時。謝一科看見溫達興正與從路旁隱蔽處跳出來的幾個伏路軍士急急說話。然後這些伏路軍士驚呼著向謝一科等人奔來。
在六月底清兵入寇後,王斗就設伏路官,在舜鄉堡四面的幾條路口中。都設有伏路軍士,分為幾班。每班管幾更,備有火箭,燈籠,黃旗等物,遇有清兵入寇,立時施放火箭三隻。並搖展黃旗回來報告。城頭看見立時登城守御。
這條路口的伏路軍士由一個叫陳守富的甲長在統管,他奔過來後,看見幾個夜不收的遺體,他吸了一口冷氣:「這麼多兄弟陣亡,啊呀,還擒獲了一個教子頭目。」
他喝令手下一班軍士將謝一科等人攙扶回堡,又牽了那些馬匹回去。
眾人來到南門,放下吊橋進堡。進入堡內,街上忙著備戰的軍民們都是圍觀過來,都是吃驚地對著被攙扶著的謝一科幾人指指點點,連聲道:「真是慘,又有兄弟死難了
這時那個清兵專達己是醒了過來,他被捆在馬上,只是用力直起身來。一邊迷惑地打量眼前景物。
看他身上的清兵裝扮,還有腦後拖的那根細長金錢鼠尾辮,堡內居民紛紛圍了上來,指著他怒罵:「殺千刀的勒子。」
不時有幾個婦人尖叫著撲上來。對著他的臉上抓去。
那專達怒吼著,口中大叫大囔,以兇惡的眼神逼視各人,這些年,後金兵的兇殘深入人心,見他這樣子,有些婦孺都是畏懼,不由後退了幾步。
溫達興大搖大擺走在前面,他沒有受傷。所以自己行走。他回過身。大步過來,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那專達臉上,喝道:「狗鞋子,到了堡內還敢猖狂?」
他左右開弓,甩了那專達十來記耳光,打得他口鼻出血,眼前金星亂冒。
那專達更是怒吼咆哮,這種奇恥大辱他以前哪有受過?他口鼻滴血。只是狂叫不停。
溫達興看著他的頭頂冷笑道:「好頭皮,我老溫的手又癢了
忽然街上各人分開,紛紛道:「大人來了。」
那專達抬頭望去,只聽前面腳步聲不斷,一大群人往這邊而來,很快走到了謝一科等人的高前。
那專達看去,這群人中,一大幫披甲的明軍將官,只是簇擁著一個年輕的明國將領。年不到三十,身材魁梧,目光銳利,顧盼間極有氣勢。他身後跟隨的護衛軍士,個個都是高大彪悍,手上拿著噌亮的長矛。
忽然那專達大聲吼叫起來,他認出來了,那年輕明國將領身上披的銀白鐵甲,正是他同胞哥哥的護身衣甲,兩年前他的哥哥入關死難。沒想到他的衣甲落入這個明人之手。他惡狠狠地瞪著王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見這個清兵大呼大叫,瞪著自己象要吃人的樣子,王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身旁的韓仲怒罵一聲。大步上來,喝道:「狗數子,你叫個什麼叫?」他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臉上,大罵道:「等著吧。老子會一刀一刀的割了你」。
那專達本來昨日己是受傷,奔波一日,剛才被溫達興甩了十幾個耳光。再被韓仲重重的打了一拳,一時間昏迷過去。
謝一科掙脫幾個軍士的攙扶,撲到王斗的眸邊,大聲哭道:「姐夫。我的兄弟都死光了!」
王斗看著他,皺眉道:「大好男兒,哭什麼哭?」
「勇士征戰沙場,馬革裹屍,本來就是他們的歸宿!」
半響,他溫言道:「此次你辛苦了,哨探有功,先下去歇息療傷吧。療傷後再向我稟報經過
他看向謝一科一行人,出前十一人。現在只餘四人,還有兩人受傷。可見當時戰事之慘烈。
他看向溫達興:「你叫什麼名字?」
溫達興眼中喜色一閃,一聲響,溫達興己是單膝下跪,他雙手抱拳對王斗大聲道:「夜不收乙小隊上等軍士溫達興,見過防守大人。」
王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記住你了,好樣的。」
又問了夜不收李有德的名字。然後走到幾個夜不收遺體前面,靜立了半響,他對遺體微微鞠躬,身旁各人也是一起施禮。
王斗抬起頭,沉重地道:「死了的弟兄,要好生收瞼,等戰後一併祭拜!」
他身旁的林道符沉重地答應。
溫達興與李有德下去軍營歇息,王斗紛紛好酒好肉的搞賞這兩個殺敵歸來的好漢。
謝一杵與夜小心馬午仁,被扶講千戶官廳內「由王天學親自為他們權扎滯」洲,自王天學來到舜鄉堡後,帶出了更多的醫士學徒,還研製出了諸多的療傷藥物。
王天學為人懶饞,又好酒如命。不過好在他的正事到沒落下,醫術也高明,王斗便讓他一直任著舜鄉堡醫官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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