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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玄嘆了口氣：「大橘啊，好歹我們也是老朋友了，我家鏡子還要在你這兒長住呢，你怎麼跟小輩這麼介紹我？」

「我實話實說而已。」沈酌淡淡道，「你再晚幾天回神界，神尊大人該起疑了。」

「哼，只會針對我，小獅子下界就不會讓神尊大人起疑嗎？」端玄委屈地吃了一塊小餅乾，又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時，臉上隨意又輕浮的笑容頓時斂盡。

她的變臉看得雲籬趕緊坐正，連咖啡也不敢喝了。

「將蕪大人的日記，想必雲籬小友已看過了罷？」端玄忽然問她，「有什麼感受？不妨說來聽聽。」

雲籬一怔，回憶半天才勉強想起些內容，試探著說：「將蕪前輩……將蕪大人喜歡玄貊，應該是個吸貓狂魔？」

端玄：「……」

「噗哈哈哈哈！端玄你給她看的是什麼呀？」司養神今霏笑得渾身顫抖。

端玄沒有睬她，繼續問雲籬：「除此之外呢？」

她血紅的眼眸透過眼鏡鏡片，竟映出一線寒光。

雲籬被她嚴肅的神情嚇著了，趕緊又回想別的內容，脫口道：「將蕪大人是不是逆天改命遭到神罰了？」

她記起將蕪日記的最後那幾行，雖然字跡模糊不清，但能看出將蕪應該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我的提議被駁回……身為司命神卻無法逆天改命，可笑至極……」

雲籬這話一出口，剛才還笑得開心的今霏也捂上了嘴，輕咳兩聲以表尊重。

「你猜得不錯，但也並不全對。」端玄這才重新擺出招牌式的微笑，「如今將蕪大人已因此被削去神職，即便是司命神，也沒法左右自己的命運，上位者要她消失，她便必須消失。」

「端玄……！」聽她提及上位者，今霏面色驟變，失聲提醒。

「而在下如今在做的事，便是為將蕪大人逆天改命。」端玄不緊不慢道，「逆天改命自然要遭到天罰，對神而言便是神罰。在下的守護靈已經替在下擋了罰，但這還遠遠不夠讓『那位大人』滿意。」

她推了推眼鏡，鄭重道：「因而，在下要向你借一物，自行請求歷劫，以瞞過『那位大人』。」

雲籬沉默幾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神大人要借的，是不是籬落留給我的『萬界花盤』？」

所謂「萬界花盤」，就是她和單冬凌在古代定道侶契的時候，在她識海中開出的那片花田。如果雲籬沒有猜錯，每一朵花都是一個世界的坐標，也就是籬落生前遊歷諸天萬界時，去過的每個地方。

端玄笑道：「小籬很聰明呀，值得表揚。」說完還輕輕鼓了鼓掌。

「可是萬界花盤在我的識海里，我要怎麼借您？」雲籬放下手，說完又看了沈酌一眼。

「這是在下的事，等安頓完一切，在下便會來尋你。」端玄從容道，「怎麼說也要過個十來年罷，在此之前，你只管和你的大白狼卿卿我我就好。」

「不行！端玄你一個人歷劫肯定要出事，將蕪大人就出事了！」今霏突然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去歷劫？本座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