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頁(2/2)
看她抱了個墊子過去,高高興興地曬起太陽,單冬凌唇角微揚,卻仍盤膝坐在原處。
「怎麼不和你的小徒弟親近去?」齊裊冷不防來了一句。
單冬凌搖頭,下意識半捂住自己的雙眸,傳音道:「在我恢復正常前,這副模樣,還是莫要讓她久看為好。」
想起雲籬一個早上就發了好幾次呆,她沉下目光:「雲籬的那段記憶,似乎並沒有被抹乾淨。」
「你放心好了,她最多只會覺得一些事情似曾相識,但要想完全記起來,基本是不可能的。」齊裊也傳音和她說話,「除非……有人故意向她提起關鍵詞。」
聽出她語氣里的警告意味,單冬凌淡淡道:「神大人多慮了,我既已答應過您,便要好好遵循約定。況且,記起萬清秋的慘死,對雲籬而言有害無益。」
她仍記得自己還在憤怒時,身體便動了起來,等她回過神,傲慢跋扈的萬四小姐已經散作一地血肉,殘破不堪。
那種死狀,只會成為雲籬的恐懼和心魔。
那時雲籬驚恐的目光,單冬凌一輩子都忘不掉。
念及此,她悄悄瞥了一眼正在曬太陽的少女,瞧著烏黑的貓尾巴一扭一晃,毛絨絨被水上微風吹得像蒲公英絨一樣,自由自在地散開,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那樣的雲籬,便很好。
臨近正午,無所事事的扶瑤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捉起魚來。
齊裊坐在船內,看扶瑤把身上的水抖得到處都是,忍不住朝她施了個弄乾衣服的法術。
「扶瑤瑤,你現在已經是妖族了,做野獸時候的很多習慣總得改一改呀!」
扶瑤摁緊懷中掙扎的魚,聞言只是輕哼一聲,繼續抖頭髮上的水,只不過動作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
齊裊這回沒有施咒,托腮盯著她看了一陣,恍然道:「哦,我明白了,原來扶瑤瑤不會除水咒。」
「扶瑤會!」扶瑤脫口反駁。
齊裊眨了眨眼,「那你除一個給我看看?」
「扶瑤不想試給你看!」扶瑤朝她接連翻了兩個大白眼,抖了抖脖子,歪著頭擰髮絲上的水。
「嗨呀,扶瑤瑤真是個小傲嬌。」齊裊笑道。
「『傲嬌』是什麼?」扶瑤警惕地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