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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來訪之人褚懷霜相告:『道侶』便是『親傳弟子』的意思,勿忘。」
「詢問懷霜師妹,倘若自稱是我道侶的贈劍者來見我,我該如何詢問?師妹的道侶這般回答:如果此妖生性直率,大可直接詢問她——從前應諾過的事,還作不作數?即問:如今還認不認我作道侶?」
「懷霜師妹竟是重生之人……通過夢境回到上一世的十年後,師妹見到我未來之道侶,喚作『雲籬』。雲籬與百年前贈我雪華劍、喚我作『道侶』者,似乎是同一位妖。」
「初見雲籬,她懵懂且單純,與那位贈劍者大不相同,想來,那妖在贈我雪華劍之後,的確是去轉世了。」
「……」
類似這樣零散的筆記,還有許多條。
單冬凌在離開境外妖域、回師門進行面壁思過之前,每日都在記錄境外妖域內的事件。
而開始記錄「道侶」相關的事件,是在師妹褚懷霜和她的小道侶到來之後。
也是在與褚懷霜一行人交往的日子裡,她才得以確定百年前贈了雪華劍、傳了將蕪劍意給她,並與她定下重逢之約的那位黑衣女妖,究竟會不會回到境外妖域找她。
單冬凌很明白,她並不是將蕪的轉世,只是與將蕪的氣息相近的一個容器。
按照妖族的轉世方式,氣息相近者可以互相繼承魂魄。但將蕪是無法轉世的魔族,是雲籬的前世不願將蕪死去,才竭力保留了將蕪殘存的劍意,穿越時空找到了她,把將蕪所剩的一切全部傳承給了她。
也是因此,雲籬的前世遭到了「天罰」,在百年前囑託她時,已是重傷垂死,匆匆完成傳承,便消失不見。
而單冬凌選擇留在境外妖域,耐心等待雲籬的前世回來,一來,是將蕪強烈的執念使然;二來,是她自己不想失信於人。
一等百載,卻只等來一位完全忘盡前塵的穿越者。
單冬凌隱隱能感應到,自從雲籬到來後,她體內有關將蕪的一切,就開始以十分緩慢的速度消散,用不了多久,「將蕪」這個存在,就會完全消失在天地間。
魔族生來就不被允許轉世,誰也逃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哪怕雲籬的前世逆天改命,也只能暫時延遲將蕪的死期。
記下今天的事,單冬凌收起靈箋,臥回雲籬身邊,凝視她的睡顏,目光不自地柔和起來。
先前她並不明白,為何雲籬的前世要用性命換將蕪再多活百年。
今日,她似有所悟。
理由其實很簡單,只是愛極對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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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船行駛到第二個夜晚,雲籬趁著單冬凌吐息納氣期間,帶著記載漫畫的靈箋,主動找上齊裊,小聲問:「要是我師父能接受這些事,我們能一起看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