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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冬凌依言頓住動作,杏黃的狼眸含著困惑與她對視。
雲籬卻一下子沒了詞。她想告訴單冬凌這個叫「間接接吻」,但看大白狼這副平靜的樣子,好像根本不在乎喝她喝過的水。
她總不能讓單冬凌就保持這個舉杯的動作,不知該說什麼,抬起的爪子就只好放下來,有些尷尬地道:「沒什麼,是我看錯了。」
看著白狼師父淡定地喝完杯中茶,雲籬感覺雙頰微熱。為了不被單冬凌看出異樣,她直接跳到盛放糕點的盤子邊,背對著單冬凌把糕點往嘴裡塞。
單冬凌又倒了一杯茶,瞥見雲籬的貓尾巴從桌子上垂下來,順手一捋,再一撈,把尾巴團在掌心捻了捻。
雲籬頓時打了個激靈,叼著半塊雲片糕從桌上蹦起來,而後一個沒落穩,腳一崴,眼見著就要掉下桌,嚇得單冬凌一把將她托住,放回懷裡好一通順毛。
境外妖域中不怎麼能見到貓狀的妖物,單冬凌也從未養過貓,先前見小徒兒非常喜歡揉她的狼尾巴,便覺得自己也可以去揉小徒兒的尾巴,誰知小徒兒的反應竟這麼大。
雲籬定了定神,嚼著雲片糕,往單冬凌懷裡拱了一下,口齒不清道:「師父憋擔心,是本能,你要揉隨便揉,不要太用勁就好。」
單冬凌微微蹙眉,但還是試著撫了一下她的尾巴毛。
靈活的貓尾巴立即自行團在她掌心,軟乎乎的,像是棉花團。見雲籬沒什麼反應,單冬凌撥拉了兩下黑毛,又輕輕撓了撓尾巴尖。
若是根據古籍的記載,成年玄貊的尾巴會長成鋒利的鐮刀狀。單冬凌盯著現下還毛絨絨的貓尾巴,以雲籬覺察不到的聲音遺憾地嘆了口氣。
小徒兒如果要回家,妖身必須長大,她得忍住自己的喜好。
雲雨樓全天不打烊,只是白天與夜裡要接待的客人類型不一樣罷了。雲籬邊吃邊朝屏障外看,瞧見一位女客穿著雍容華貴,正在彈琵琶,好像在唱給身旁的粉衣女侍聽,心裡覺得好奇,和單冬凌說了一聲,單冬凌便將屏障除去,讓她聽曲子。
那客人用雲籬稍有了解的一種人族方言唱歌,單冬凌聽不懂詞,只是覺得調子不錯,雲籬卻聽得浮想聯翩,待到曲子激昂時,彈琵琶的女客突然用撥子划過四弦,而後轉過臉去,將那些個音盡數呢喃在女侍耳旁。
雲籬吃完了糕點開始吃蜜餞,吃著吃著,蜜餞掉了。
那女客和女侍,竟當著大堂中的所有修士,吻在了一起!
雲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始終以為古修真界的住民思想都比較保守,像這種當眾接吻的事情,她壓根沒敢放在古代修士們身上想過。
就在雲籬震驚時,只見那位女客被粉衣女侍褪下華服,單露出內中薄薄的素衣,看得周圍的男客眼都直了,但當女客轉過臉時,他們立即收回目光。
雲籬突然發現女客變了一副容貌,這副容貌她之前才見過,赫然是這雲雨樓的老闆娘——瓏胭。
認出對方的身份後,雲籬鬆了口氣,伸出爪子把掉在桌上的蜜餞扒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