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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林韻狠下心說：「我不喜歡男人。」

「可是……」

「沒有可是，我對你好只是單純的友誼，你別抱幻想了，」林韻撇開臉。

「可你救了我好幾次，為我流淚，願意陪著我死去，我不相信……」

「那只是兄弟情，」林韻後退半步。

周潯不死心，逼近道：「末日只剩我們了，我會對你很好的，你說過，你喜歡對你好的人，你也誇過我長得好看，只是性別而已。」

「你這是要逼我？」林韻抽氣，可對方卻沒了回答，等了許久，他才疑惑地轉頭，卻看到了周潯受傷的神情。

林韻無措，「你……」

周潯半天都說不出話，眼睛開始發酸，「對不起，我沒這麼想，」被拒絕了，索性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心臟像是被人劈開，透著風得發涼，透著微微的痛。

腦海全是和林韻相處的畫面，一幕幕地浮現，他對自己的好，對自己溫柔，那一次次觸碰到他心底的感覺，已經刻入骨髓，再也無法忘記。

原來……只是兄弟情……

「真的一點點也沒有嗎？」沙啞的聲音，試圖想坦然的詢問，卻還是暴露了悲傷。

哪怕只有一點也好，你是那麼的溫柔，一次又一次，真的想完全擁有你，真的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林韻捏緊手心，不能心軟，必須讓周潯徹底死心，他果斷搖頭，「沒有，你想太多了。」

「……」周潯眼眸完全暗淡，手指微微顫抖。

「而且我更喜歡可愛的女生，我們沒有可能，你換個人喜歡吧。」

周潯緩緩後退，他不敢再開口，怕無抑制自己的挽留，怕在喜歡的人面前丟臉。是自己還不夠好，也是，林韻那麼溫柔的人，不需要他也正常，可是好難受……

還不夠，林韻想徹底打碎他的愛慕，「而且，你的告白很莫名其妙，你真的喜歡我？我看不是，只是這樣的環境讓你產生了錯覺，你還不夠了解我……」

周潯難以置信地睜大眼，「不是的！」沙啞地反駁，對方的態度狠狠地扎穿他的心臟，「你，你質疑我的真心？！」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前所未有地虛弱。如果說之前是遲鈍的痛，那現在就是完全掏開了他的心臟。

林韻可以拒絕他，卻不能質疑他的真心！

「誰知道呢。」

周潯渾身冰冷，大腦如被炸得一片空白，「林韻，你怎麼能質疑我？你可以不接受，但我說的話絕對不是假的，不是的！」他咬著牙，幾次想伸手抓住，卻硬生生地克制，明明到了這個時候，卻還是在意你的想法。

他那麼在意，在意林韻的感受，在意對方的喜怒哀樂。

黑暗中，林韻捏緊手心，吸了口氣，微微轉身，害怕被對方看出端倪，「或許，你換個人喜歡會有更好，」說完，就快步離開。

周潯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卻已無力挽留，他苦笑地靠在牆邊，自己根本沒想像中那麼堅強，連續換了幾口氣，垂頭坐下，難過地合上眼。

你當我的喜歡是什麼？說換就換。如果感情那麼簡單，可以隨意控制，那還算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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