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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記憶一點一點的浮現了出來,那麼深刻,那麼清晰,又那麼遙遠。
安靜的房間響起「咕咚」一聲,林宇直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嘴角抽搐,抱著渺茫的希望問:「星什麼河?」
廖星河終於正眼瞧他了,只是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他看著室友因為過度緊張的原因看起來十分扭曲的臉,不疾不徐地拋出致命一擊還順帶鞭了屍:「廖星河,星河鷺起的星河。」
林宇直頓時腦袋一炸。他知道這人為什麼看起來眼熟了,為什麼他好像覺得在哪兒見過,尤其是這名字,已經到了一聽見腦海中便自動浮現一些畫面。
這他媽這他媽這他媽這他媽……
*
程一心手裡拿著冰水兒,剛蹦蹦跳跳到二樓,忽然聽見三樓傳來了「嗷」的一聲。
他倏地停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突然一陣狂風從他身邊席捲而過,等他回神後,樓道里已經鴉雀無聲。
第6章 穩住
今日地表溫度高達四十八度,太陽直射點從赤道向北歸線移動,高度角呈九十度,他腳下的花壇由三百三十四塊小白磚砌成,花壇內有八十盆手捧盆栽,占地面積約三十平方米,林宇直計算出這些一共耗時不到二十分鐘,然而這二十分鐘仍舊讓他沒有冷靜下來。
於是他掏出了手機,悽慘的和家人道別:「老林,你轉告你女人一聲,她快沒兒子了。」
林培文接到這個電話時,正和費霞在機場辦理乘機手續,機場內特別吵:「什麼?兒子,你講大點兒聲?」
林宇直抱著腿蹲在花壇邊上,提高音量:「我說你們見不到我了。」
林培文聲音更大:「說什麼胡話呢,你今天不是去新學校報到嘛,到了沒?學姐學長們熱情嗎?學校環境怎麼樣啊?」
林宇直一想到室友整個人就凌亂了:「爸,我想回家幾天。」
林培文在那頭忙說:「別回來,家裡沒人了。」
林宇直聽得不是很清,電話那頭還有廣播聲,他問:「你那邊好吵啊,你在哪兒?」
林培文:「我和你媽在機場。」
林宇直疑惑:「你們去機場幹什麼?」
林培文說:「我和你媽報了個團,歐洲八國十五日游,現在正排隊辦登記手續。」
林宇直一臉問號:「你們什麼時候報名的,我怎麼不知道,家裡哪來的錢去歐洲?」
林培文也一向坦誠:「你要知道我們家裡的經濟只夠支撐我和你媽。」
林宇直萬臉問號,頓時覺得自己被兩口子玩弄了,一屁股坐在花壇上,生無可戀:「七月份我說我想去北京七日游,你們告訴我家裡沒錢,勸我舍遠求近。把我的北京七日游變成了平市七日游。動物園、植物園、花園、果園、菜園、竹園我都看完了,第七天實在沒地兒去了,你們塞給我二十塊吃雪糕的錢,讓我去隔壁公園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