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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知道了橡皮不一定是硬的,軟的也能當橡皮。
而且橡皮居然也可以畫畫!
還有就是白顏料比命還重要,我可以借你錢,但是不能借你白顏料。
在畫室里,允許朋友用勺子挖自己白顏料的,那都得是過命的交情——特別是對方的勺兒上面五顏六色還沒洗乾淨的時候。
盛雲澤很自覺的把段移的調色板拿到洗手池裡面洗乾淨,順便把他昨天沒倒的顏料水給倒了,換成了清水。
走回來的時候,段移已經貼好了畫紙,他今天不知道要幹什麼——但是盛雲澤看他坐在那兒削鉛筆,就知道他不想畫畫。
一般段移不想畫畫的時候,要麼就是磨磨蹭蹭的削鉛筆,要麼就是折騰他的水粉顏料。
段移的鉛筆橡皮買的沒有丟的快,盛雲澤也不知道他找的是誰的鉛筆在削。
他每次畫速寫或者半身像的時候,就在畫室地板上撿半天,撿一點鉛筆橡皮來畫,隨便的可怕。
段移削了會兒鉛筆,然後把自己的小板凳拖過去,坐到盛雲澤身邊。
「我問你。」
畫室里現在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盛雲澤看著他:「問什麼?」
段移猶豫了很久,終於問出聲:「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都一個禮拜了,他都沒見盛雲澤怎麼開心過。
難道是高考壓力太大了?
學神也有緊張的時候?
「沒有。」
盛雲澤想起何醫生的話,不能跟段移直接透露這個世界的秘密。
他還在權衡何醫生的話,目光中有一絲無法察覺的哀傷,看著段移。
段移在他的目光下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還以為盛雲澤真的是為了高考而心傷:「你不要覺得壓力大啊,其實大家都一樣的,而且你成績那麼好,你只要放鬆心態去考,肯定能考北大。」
盛雲澤卻沒聽見段移說什麼,他心裡只想:段移最近越來越貪睡了。
從去年冬天開始,他就一直軟綿綿的。
似乎下一秒,就能永遠的睡過去。
盛雲澤不知道這是不是段移精神世界已經支撐不住的表現,但他每一次看到段移閉眼想睡時,心裡都跟著狠狠地顫動。
「段移……」
盛雲澤扶著他。
段移連忙驚醒,茫然地眨眨眼:「我去,我怎麼說著說著就睡著了,靠,一定是昨晚上畫到兩點的緣故,我也太努力了,被自己感動!把淚目打在公屏上……」
他打著哈哈,把氣氛變活躍了一些,順勢把腦袋砸在盛雲澤肩上:「困死我了,今晚我要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