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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雲澤放下水杯,遲疑地摸了下段移的額頭。
老張聽見動靜探頭一看,嚇個半死:「哎呀,他怎麼了?」
看到桌面上散落的抑制劑空瓶:「哎呀這孩子,怎麼把Omega抑制劑當糖吃了?平時看著二,怎麼還真二上了。」
盛雲澤:「他吃Omega抑制劑?為什麼?」
老張:「還能為什麼,這崽子嘴饞唄,咱們醫務室帶點兒甜味長得像糖的藥他什麼沒吃過?什麼沒往嘴裡塞過?」
盛雲澤:「段移喜歡吃糖?」
「吃零食,小孩兒都這樣。」
老張給他掛瓶水,半小時之後段移緩過來了,睜開眼,盛雲澤就坐在他身邊。
他迷迷糊糊:「老公……」
盛雲澤抬頭瞥他,目光凝聚成殺意,段移後背一涼,瞬間清醒:「公、公、恭喜發發發財……」
盛雲澤挑眉,「你幹什麼?」
段移情真意切:「給您拜個早年。我怕年三十晚上的祝福太多你會看不到我的問候我怕初一的……」
盛雲澤:「閉嘴。」他無奈的揉著眉心,嘆了口氣:「我跟把抑制劑當糖吃的人沒有任何交流的欲望。」
段移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麼躺著了。
裝著裝著裝出真病了。
他自認委屈,悶著不肯講話。
盛雲澤有點兒不習慣他這麼安靜,偏頭去看:「被打擊到了?」
段移:「沒有,你怎麼又回來了?」
盛雲澤:「去給裝病的豬倒水,回來發現他真病了。」
段移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地:「可能是豬流感。」
盛雲澤:……
躺了會兒,段移又閒不住:「好無聊啊盛雲澤,你陪我說說話吧。」
盛雲澤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上課。」
但是穩穩坐在椅子上不動。
段移的思維跳躍很快:「我畫畫很好,要不然我給你畫個手錶怎麼樣?」
盛雲澤:「殘廢了就不要亂動。」
段移反駁:「我右手打針,左手能動,我左手畫畫也好看。」
他怕打針,右手果然一動不動,用牙齒咬開黑色水筆的筆帽,認認真真給盛雲澤的手腕上畫手錶。
「給你畫個江詩丹頓。」段移聚精會神畫了半天。
盛雲澤沒動,也沒看他,有幾分縱容。
直到五分鐘後,他不耐煩:「畫好沒有?」
段移:「別接話,正在打明暗分界線。」
你一簡筆畫你打什麼明暗交界線?
盛雲澤想起段移不同尋常的腦迴路,心裡一跳,不安的低頭——段移在他手上畫了個立體素描手錶。
他:……
「好了!」段移欣賞自己的大作。
盛雲澤面無表情地評價:「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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