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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敏兒盯著他,「難道,你說的事跟我講的事,不是一回事?」
夏臻夾菜,不回話。
「臻哥哥,咋不說話?」
「呃,沒……沒什麼?」
麻敏兒撇嘴,「沒什麼才怪。」生氣的低頭吃飯。
小媳婦生氣了,這可不好,夏臻齜牙一笑,「我以為他過來找你訴苦要銀子。」
「他跟我要什麼銀子……哦,難道你讓他自負盈虧了?」
「自負盈虧?何意?」
麻敏兒道:「就是衙門收課稅自己養活自己啊,多了就有銀子,少了沒得用。」
「對對,是這個意思。」夏臻笑了,小媳婦腦袋瓜子就是靈,自己啥也沒說,她就懂了。
麻敏兒眉毛動動,「沒想到你竟是小心眼,怕人家用你銀子。」
「可不是我小心眼,一個府衙動則上萬兩,我可給不起。」
「你不是有……嗎?」
「那也不給。」
麻敏兒差點笑噴,哎喲喂,小哥哥捂財捂銀子的樣子太可愛了有沒有。
涼州冬天的早晨,比關內任何地方都來得寒冷,冷颼颼的風呼呼地刮著,肆虐地在曠野地奔跑,仿佛尖銳的刀片,能刺穿嚴嚴實實的外袍,更別說那暴露在外面的臉皮,被它劃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難熬。道路邊,光禿禿的樹木,受不住西北風的襲擊,在寒風中搖曳。
涼州城內外,低矮的泥石屋檐下,冰溜子像透亮的水晶小柱子,一排排地掛在房檐上,站在門口的人們,被凍得直跺腳,鼻子又酸又疼,要不是為了生計,誰願意出門。
東丘一帶,商業鋪子已經漸成規模,來了不少商人在其中做生意,有人就有住、有吃的,商鋪中間有客棧林立,最大最好的莫過於安隆商行的酒樓,無論是硬體還是服務,都是整個東丘最好的。
一個年輕的婦人站在安隆酒樓對面一個普通的中等酒樓二樓,看向對面,目露凶光,憑什麼,憑什麼你活得那麼好,還占著表哥,讓表哥圍著你轉,不,不,不……這一切都是我的,是我的……
「夫人——」
聽到房間門外有叫,婦人趕緊關上了窗子,寒冷的風被擋在了外面,她端坐到床邊,看向被打開的房間門口,一個長得有些黑的女僕彎腰進來,「夫人,爺讓你出去吃早餐。」
「嗯,知道了!」婦人眼皮掀了一下,白晰的皮膚被僕人襯得格外鮮活、漂亮,她冷哼一聲,草原上的女人都是紅膛黑臉,沒幾個漂亮的,沒人能比得上她。
僕人跟在婦人身後,出了房間,到了包間餐廳,一個男子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坐在主位,看到婦人,抬眼看過來,一張如刀刻般剛棱冷硬的容顏,威猛、有力、目光如炬,渾身蓄滿爆發力。
「爺,雅兒來了。」
「嗯,坐吧。」冷硬的男人見到她時,表情柔和了一些,伸出手,即便天寒地凍,他的袖口居然卷到手臂中間,露出小麥色的皮膚,仿佛這是夏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