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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蘇子陌吻住的時候,楚昭華始終沒有閉著眼睛。他的表情雖然是呆愣,可心卻在飛快地想自己是不是發瘋,發狂了。那麼討厭蘇子陌靠近的他,不但沒想著去躲開那個吻,反而是情難自禁地想要迎合。
沒有泯滅的一點理智讓楚昭華在蘇子陌占夠便宜後丟下了一個響亮的耳光:「你清醒,清醒,到底讓我怎麼解釋,你才明白兩個男人不可能。」
難道說兩個男人和不可能這樣的字眼不該一視同仁嗎,擱到曲思天的身上又是如何呢?
說從沒想過放棄那是扯淡,即使心再累也放不下對楚昭華的思戀,他很難想像如果有一天楚昭華會被什麼人奪走,他該如何面對那樣的事實。撫上自己灼熱的面頰,先前的溫情早已散去:「君華兄,你覺得很噁心,很難接受嗎? 」
沒有,完全沒有,但是楚昭華不敢說這樣著魔的瘋話。看著那雙滿眼淚華的悲切眼神,於心不忍又好像不得不斬釘截鐵地對他說這麼過分的話:「很噁心,很難接受。」
蘇子陌似乎是想到了他會這樣回答自己,並無驚訝地說道:「你撒謊!被我吻了,你根本不想躲也沒有立即跑去吐。」難道不是有一絲微甜像是深澗的清泉。
是啊,淡淡的,吐納著芬芳,可那又能怎樣?他死活不承認,又能怎麼樣?於是把所有的虛偽歸咎於晚膳用了曲思天釀的甜酒,雖然綿柔不冽,但喝多了也會醉人:「你和我都是醉了。」
一室飄搖的燭光淹沒在黑暗的洪流當中,耳邊似隱隱地飄來了開門與關門的微弱聲音,在他的心裡可是有了自己的一席位置,雖然不多,但足夠忘乎所以!
第十二章
楚昭華華佇在門外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想來自己是不是得了無可救藥的頑疾?看到淚眼盈弱的蘇子陌會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就算是逃離出來,看不見了,滿腦子轉的都是他的事情,簡直是要瘋掉。
而平時一向自詡沒有龍陽癖的他怎麼會喜歡男子,如果不是因為對國相家的千金持有偏見,他早就抱得美人歸。所以說他的心向和嗜好再正常不過,怎麼可能會對那個直來直往,口無遮攔的蘇子陌心動,張口閉口無一不讓他頭疼。
許是在屋子裡悶了太久,儘管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心跳的速度還是很快。手掌撫上不停起伏的胸膛,眼看著那顆心是要崩壞掉才甘心。難免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那麼一點喜歡摻雜在其中,不清不楚的,實在是有違他前面的說詞,難不成自己真是病了!
翌日清晨,蘇子陌是在房前的石椅上撿到的楚昭華。當時他還沒有醒,光是讓蘇子陌看著那張清秀俊朗的睡臉便像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淵,除了不停地沉淪與沉淪,他什麼也做不到。但聽到楚昭華喃喃地夢囈了一句曲思天的名字,再美好的夢境也瞬間變得支離,是誰准你喚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