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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在外這般許諾,要是被那個能把天下醋罈子都打碎的曲思天知道,只不定又是怎樣的一場腥風血雨。
就拿之前他為了掩人耳目而流連煙花之地的那件事來說,簡直是哭笑不得。雖然他是裝出來的風流不羈,也和曲思天好好地說明過。那時看他似乎是心領神會,他卻趁著他不注意,硬是男扮女裝地混進了秦樓,還憑藉幾分過人的姿色突然當了花魁。講什麼家到中落也是無奈之舉,今日能奪得花魁實屬榮幸,若誰肯為他贖身,會發誓對他一生一世好,他也願以身相許。
當時正在喝酒的楚玉差點沒被曲思天的幾句話嗆成內傷!來時明明同他好商好量過,他當時也答應了,而且還話裡帶刺,毫不在意地說:你是個王爺,我有什麼資格管你。你想去哪,喜歡誰,和誰好上了,通通與我無關。
這會兒又小肚雞腸,忘了先時的風涼話,不是與你無關?真若是喜歡,就好好地說出來,非要緘口不言地苦著彼此。既然他不肯說,就都忍著,看誰最先投降。
楚玉故意避開曲思天向他這裡投來的挑釁目光,笑意闌珊地搖開描山繪水的摺扇。依如未聽得曲思天的言辭,只是摟著旁處的妖嬈女子繼續把酒言歡。
曲思天見他無動於衷,攥著拳頭,差點跳過去揍人。忍著額頭上快要爆裂的青筋,朝著眾人施以甜美的假笑,誓要和他比個耐力,看誰先受不住。
後來家住城南的張公子給了個高價,曲思天便趁著其他人還在猶豫之時選了他。
餘光瞥見楚玉還是那副淡漠的德性,乾脆從二樓飛到了張公子的身側,佯做要摔的姿勢倒進他的懷裡。並且一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好像不是故意,實則是有意地要吻他。
就在快得逞時,一張搖開的山水扇面驀地擋開兩人貼的很近的臉:「這位公子,我給你兩倍的價錢,你把他讓給我。」
張公子遲疑了一下,心想家裡又不缺錢,幾倍有什麼關係,哪有美人來的實在,於是堅定地謝絕了楚玉的好意。
楚玉笑笑,無妨,私底下卻塞給他一塊寫著錦陽王的腰牌。
張公子低頭看了看,知他是不能惹的主,笑吟吟地把曲思天推到楚玉的懷裡,說:「既是楚公子喜歡的人,贈你便是,何必與我客氣。」
這話若是被不知情的人聽見大概會想他們是多年的故交,雖是假話,卻深得楚玉心意。
一旁的曲思天得了便宜,不知偷著樂卻依然要賣乖,不領情地推開楚玉。眼含失望地對張公子說:「是我不夠好,得不了您的賞識?還是你受了別人的威脅,不敢要我?你和某個臭男人簡直一樣,都是不知珍惜。既然您不願,說明對我沒有誠意,那我只好再去找其他人。」說罷,眯起兩條畫得精緻的鳳眼,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