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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朦朧睜眼看去。
來人手上提著的宮燈,照亮這一方小地,也得以讓施晝看清來人。
是將軍家的大公子,衛炙。
此人一向與三哥交好,也算是奇,朝內文武兩家掐的死去活來,他一介武人怎會與三哥這種文人推崇至極的人物私交甚好?
施晝轉念一想,三哥那種性子,怕是誰都交好的過來。
衛炙本等候在殿前,突地聽到馬車的車輪軲轆轉的聲響,仔細看去,卻是三皇子的馬車。
三皇子一向因身體病故,若不是皇上特意召見一般不會進宮來早朝,衛炙心下思慮,想去探探為何。
他與施斐私交甚篤,武人又不甚在意禮節,於是直接上手掀開帘子,便登上馬車。
卻不想,那宮燈一照,卻是同他弟弟衛謹關係甚好的五皇子,施晝。
衛炙微怔。
施晝一身紅袍,映著瓷白的膚色,那股朝陽的美艷直衝眼球,他斜倚在馬車的小塌上,衣擺垂落出繁複的一片。
臉上睡的酡紅,眼眸捎帶濕意。
衛炙喉結動了動,低聲道:「五皇子,怎是你?施斐呢?」
施晝有些惱怒衛炙擾了他的美夢,但還是本著禮,壓下脾氣坐起身,道:「昨夜本殿宿在三哥的府里。」
衛炙沉聲一應,施斐未來,他本問完就可走人,但莫名的,他還在跟施晝交談:「五皇子提起,倒是想起昨夜家弟說您不離而別,讓臣下實在憂心了一番。」
施晝打著面上交道:「本殿失禮了,但昨夜實在有情急之事,望將軍海涵,待將軍下朝,也替本殿向令弟賠一聲歉意。」
衛炙道:「無妨,那群小崽子後頭鬧的人都分不清了,哪會還記得你離不離席?」
施晝被這句莫名引的笑了下:「說的也是,整天京城裡哪都鬧過去,這一沾酒不還是全都倒了?」
他說的得意,大概是因為他那群好友是一杯倒,那麼施晝比他們好太多,三杯倒。
他們又調侃了幾句,隨著話閘子打開,氣氛逐漸緩和,施晝也不再是說場面話。
不知不覺間,上朝的時辰已到。
衛炙首先動身,他生的高大,又仗著腿長,一步輕鬆跨下馬車。
而施晝就不同了,沒了台階子,他得用跳的。
他站在馬車上的邊緣前,提起衣擺,想踏著台階下去。
突地,施晝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差點驚呼一聲,慌忙將雙手搭在了人雙肩上。
是衛炙。
施晝的腰身上,是炙熱大張的兩掌,像鐵鉗子,徹底圍錮住他勁瘦的腰。
衛炙抱著人,也不敢越界太過,兩人身子中間還隔了小臂長的距離。
他後退幾步,才將施晝放到地上。
心裡微嘆,好細。
比畫舫里舞動著、跳著鼓點舞的舞姬的腰身還要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