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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晝吸了口氣:「我們先冷靜冷靜。」
他說罷,轉身便想提氣走人。
江奕皺著眉想攔住人。
施晝語氣冷淡:「我自有去處,你回府吧。」
他丟下這麼一句,就使了輕功躍上屋頂,幾個點地就消失在江奕的視線內。
江奕嘆了一口氣,也就隨他去了,有暗衛護著也出不了什麼事,況且施晝今晚的行蹤也會被記錄下來,呈給他過目。
他想,總也不能把人逼的太緊。
江奕捨不得施晝再哭了。
——
施晝去的是他三哥的府邸,他今夜就宿那了。
三皇子施斐如今算是兄弟里唯幾個跟施晝處得好的,原因很簡單。
施斐雙腿殘疾,皇帝廣招天下名醫,來看病的都搖頭晃腦的嘆氣,說對此無能為力,這意味著對方一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度過,也間接代表著,施斐跟皇位——絕無可能。
再加上施斐他並不站隊,施晝跟他結交算是放心。
施晝避過施斐府邸中巡視的侍衛,一路溜到了施斐的臥房,翻窗進了去。
一眼就看見伏在桌案前,挽袖執筆揮灑自如,一身白袍面若冠玉,可謂正人君子之首的——施斐。
施晝看人如此投入,半點都沒察覺到他的到來,起了心思,想嚇唬一番。
他悄聲走到施斐身後,微俯身在施斐耳畔悠悠喚道:「三哥!」
施斐恍若未聞,只提筆落下最後一畫才將那小狼毫放在筆山上,笑道:「你怎有空來我這了?」
「沒空我也來。」施晝頓了頓:「我來你這睡一宿」
又是這般,每次嚇施斐就沒一次成功過,也不知這傢伙的功夫怎麼練的如此出色。
施斐聽出施晝的腔調不對頭,側頭看去,待看清了,皺眉道:「怎麼弄的?」
施晝還未回,施斐就將輪椅轉過來,又道:「凍著沒?先把衣裳脫了去泡泡浴湯,著了病就不好了。」
施晝心情本就未平復,剛剛勉強著強顏歡笑,聽施斐如此關懷,又忍不住眼眸泛酸,「不小心弄的,不冷。」
施斐抬手握了下施晝濕淋淋的袖字,冰涼的湖水立刻從布料里被擠了出來,沾了施斐滿手:「水都冰成這樣了,你還跟我逞強?」
施斐又抬起另一隻手碰了碰施晝的額頭:「還算正常。」
施晝輕笑:「我還沒這麼嬌弱。」
話音未落,施斐就撫上施晝泛紅的眼角:「誰惹你哭了,嗯?」
第8章 三哥
施斐用指腹揉了揉施晝的眼角,他溫熱的手觸到的是冰涼,還染上了殘留的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