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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皺眉還想說些什麼。
施晝霎時起身揮袖道:「本殿是皇子,還是你是皇子?下什麼決策還得你萬般勸阻?」
江奕啞然。
半響,他輕聲笑了下,站起身對施晝行了一個跪禮:「願殿下三思而後行,臣先退下了。」
施晝怔在原地,在僅他們二人之間,江奕從未對他行過禮。
他眨了下眸,怔怔的看著江奕站起身後背身逐漸離去,施晝才發現,他似乎從未怎麼見過江奕的背影。
施晝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說些什麼。
江奕……我總得試試的,若實在不行,我會顧全大局,及時止損,我都知曉的。
我只是不想做一個忘恩負義之人。
施晝突地心理難受的不行,所有的委屈難受一股涌了上來,眼眸瞬間泛上濕意,眼尾泛著紅。
江奕於是就聽見了他身後,那個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哽咽著,很委屈很難受的喊他:「江奕……」
施晝低垂著眸,眼眸一眨,他就能看見地面上濕了一小塊。
他以為江奕已經走了。
他喊的時候,江奕已經半隻腳踏到外面了,他又喊的那么小聲,誰能聽得見?
施晝抽了抽鼻子,其實如果今天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會哭的,可江奕是不同的。
江奕陪了他十幾年。
他方才轉身的那一刻,施晝是真的以為江奕拋下他了,再也不會管他了,巨大的恐慌就一下籠罩整個心頭。
眼淚糊的他連盯著的那塊地板都看不清了。
施晝整個人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裡,連腳步聲都沒聽見。[なつめ獨]
「抬頭。」
施晝想都不想就拒絕:「不要。」
「那不哭了?」
施晝更委屈了,哭都不讓我哭!他抽了抽鼻子:「我不。」
他就聽見很熟悉的一聲低嘆,隨後就有人捧起了他的臉。
江奕抬手想用帕子擦掉施晝面上的淚。
施晝一把揮開他的手:「擦什麼擦,我都還沒有哭完!」
他這時才反應,他面前站著的是那個把他惹哭的人。
施晝委委屈屈的問:「你怎麼——嗝——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