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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從雕刻著天使與聖母的拱頂下移，甘棠眼前一亮。

教堂的二樓有間告解室。

甘棠原本給自己設定的臨行儀式——拜黃大仙，已是往事不要再提了。

現在發展出思路，和西方的的聊聊，好像也不錯。

可隨即她又癟下嘴角，來了這麼久都沒看見神父，他是已經下班了嗎？

莊孝孝接完電話過來，原本因為甘棠到來，已經明媚許多的心情，再次暗淡下來。

「抱歉，莊孝廉過來了，要接我回莊家。」甘棠過來，給自己當了許久聽眾，現在卻要被丟下，莊孝孝十分過意不去。

「你大哥？」甘棠聞言緊張，「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莊孝孝搖搖頭：「不然我和他講一聲，先送你回去？」

「你家就在附近，送我還要繞一圈，我叫司機來接我就好。」甘棠見她還要再勸，連找忙找藉口，「神父今日是已經下班了嗎？我還想聽聽他開解呢。」

莊孝孝皺眉：「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耽擱了，原本我也在等他，可到現在都還沒來。」

外間有腳步聲傳來，甘棠抬頭，就見莊孝廉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來。

「你大哥進來了，我再留在這裡等等，你先和他回去吧。」

話音剛落，那頭莊孝廉已經朝甘棠點了點頭：「甘小姐。」

莊孝孝原本放鬆的肢體瞬間緊繃，一瞬間又回到了那個甘棠自小見到大的，熟悉的莊孝孝。

優雅端莊，是全港淑女的標本。

「莊先生好。」甘棠注意到莊孝孝的改變，不動聲色的站至她身側，伸手撐住她筆挺的腰。

莊孝孝感到暖流傳來，十多年來頭一次覺得，自己身邊好像不再荒蕪一片。

「抱歉，甘小姐，家中有事，孝孝需要和我先行離開。」

甘棠卻不對他作答，轉而看向身邊人：「孝孝，有事打我電話。」

莊孝孝點點頭，回過身，看向莊孝廉時，已經恢復一貫的面無表情：「走吧。」

教堂四周是花色玻璃窗，陽光無法穿透，只能透過門灑進來。整間教堂里，唯一的一束光，直直打在行走的莊孝孝身上。

這一瞬間，甘棠在這個老舊的教堂里，切實感受到聖潔二字。

「孝孝。」甘棠沒經思考，就喚了她的名字。

莊孝孝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有事記得打我電話，還有。」甘棠看向莊孝廉，「晚上在任家見。」

「晚上在任家見。」

莊孝孝搶先一步拆開。

任于歸：我昨晚就已經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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