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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與人近身接觸,平日與人相交,至多握手,已是肢體接觸的極限。
今日卻意外被溫香軟玉撲了個滿懷,是從未有過的距離。
「對不起。」甘棠由他整個人充當緩衝帶,終於停下。站穩後,迅速鬆開抵在他胸膛的雙手,向後退開,「剛剛謝謝了。」
如果不是他扶的那一下,自己肯定要摔個四腳朝天。
只是短暫的相觸,任于歸的指尖,已經沾染了對方腰肢細軟的溫度。
「啊,是你。」甘棠退後,仰頭才發現自己撞著的,竟然還是個「熟人」。
任于歸在心中暗暗皺眉。
一日之內遇見三次。
他已經開始懷疑,甘家這女孩兒,今日與他的相遇,到底巧合還是蓄意了。
「這麼晚,你還在鍛鍊身體?」對方像上午遇見時一樣,冷著張俊臉,毫無表情。
甘棠只當他天生面癱臉,根本沒發現,此刻在他心中,已經下調了對自己的印象分。
如果是熟悉任于歸的人,此刻應當已經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找機會退避三舍了。
可甘棠卻沒有任何這方面的雷達,還自覺寬宏大量:「吶,看在剛剛你救了我一下,就不計較今天你沒禮貌的事了。」
說罷揪揪曲奇的耳朵:「快跟叔叔道謝,不是他今日幫忙,姐姐就要被你害的摔跤了。」
莫名成為一條狗的叔叔,任于歸:……
壓著曲奇的脖子,朝下彎了彎,甘棠捏著嗓子,給它配音:「叔叔對不起啦,都怪我,剛剛不是姐姐的錯。」
甘棠一邊講,還一邊偷偷抬眼看他。
路燈昏黃的光暈,映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顯得他更加深邃英挺了。
任于歸仍舊不講話,剛剛觸碰過她的指尖,卻莫名微微泛麻。
看著她犯規撒嬌,任于歸冷著張臉覺得,自己的懷疑更加合理了。
甘棠卻不知腦補了什麼,突然雙手背後,踱步靠近。
任于歸正要皺眉後退,與她保持距離,卻被她伸手用胳膊肘撞了一下。
「哎,這麼晚還鍛鍊,實話實說,你的司機身份只是偽裝,其實是任家的保鏢吧?」
見沒得到回答。
甘棠小聲嘟囔:「任家該不會這麼變態,像里寫的那樣,還專門養一批聾啞人,訓練成那種願意出生入死的護衛吧?」
任于歸聽到,不再懷疑甘棠,而是反省起自己。
自己剛剛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令大腦發生短路,去懷疑她圖謀不軌的?
見他也不反駁,一副沒聽到的模樣。甘棠立即化身名偵探·棠,抽絲剝繭般,將兩人相遇以來發生的一切,統統回顧了一遍。越細想,越能發現蹊蹺之處。
今日只聽他講過一句「去哪」,當時只覺得聲音低沉,可現在懷疑之下,不免有種為了偽裝司機,被逼學會這兩字之感。那哪是低沉,那分明是滯澀啊。